3、车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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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强制要求戴口罩。我们的系统暂时还没有考虑VR游戏中病毒的变异和感染，最大单元就是以人类为个体的，还没有细分到组织和细胞。”柳元严谨地回答道。
陈可大致明白了，柳元的意思就是在VR世界中暂时感染不到病毒，游客无需戴口罩，但是如果游客有戴口罩的自发行为，系统也会尊重游客的选择，并且在商店中提供了各式各样口罩样式以供游客选择。
陈可看着界面的初始资金，再看了看系统中的商品标价，觉得口罩还是能省一个就一个吧，联名款盲盒款还是不沾为好。
“能不能给你们系统提个意见，让我们自己挑选旅游级别困难还是容易，这些钱游南非还是有点焦虑的……话说不会是你们暗戳戳地给游客提供了氪金的渠道？”陈可侧过脸望向柳元，阳光正洒在了他的脸上，令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会像系统反映这种情况的。同时系统还内设了我在VR世界中较高的权限，如果实在有紧急情况，和我说就好。”柳元也把脸侧了过来，正好和陈可对视了。
陈可觉得这样的眸子望着他实在是有些犯罪，就把墨镜摘下，反手给柳元带上了。
“谢谢……”柳元经过了指数级数据的训练，却万万没有料到陈可的这波操作，“不过还是你带着吧，说不定这里的日光对眼睛的灼烧感是会带到现实中去的。”
“不用了。那还说不定CPU对你的灼烧会影响你数据库的稳定性呢，所以还是你带着吧。”陈可开启了瞎说八道开关。
“你带着好看。”陈可看着柳元还在犹豫，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陈可觉得气氛变得稍稍有些尴尬了起来。
“那你们这个VR世界中是实时模拟当今世界情况吗？还是选择了那个年代的黄金时代印记？”陈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问题只是他化解尴尬的随口一问，但问完他自己也觉得自己问到了重点。
毕竟南非曾经还是有一段黄金时期的，但终究还是从发达国家的神坛上下跌了。
不过一个国家的每个时期都有内在独特的文化，陈可作为一个工科生倒也不会因没有亲眼见到一个国家的兴盛而黯然伤神。
“一般来说是系统开始研发阶段的时代，实时模拟目前的技术水平还达不到，但是距离现今也不会差太多年。”柳元认真答道，好似已经忘了之前的墨镜事件。
“你们系统是什么时候开始研发的？”陈可好奇问道。
“不好意思，现在这个问题还处于保密阶段，也许之后会公开的。”柳元抱歉地说道，应该是已经适应了墨镜的存在。
就像一位真实的朋友，彼此还没有很熟悉，互相之间带着几分客气，但是互相尊敬。
纵使陈可知道对方实打实是人工智能，即便是朋友，彼此的距离感也不是能像孩童那样，因为一两天的嬉笑打闹就完全消除。
平日里他朋友泛泛，所以对待交朋友这件事完全是抱着随遇而安、水到渠成的态度。
但是今天的柳元，让陈可迫不及待想要破除这壁垒。
不急，不急……陈可在心里深呼吸。就连高考的考场都是淡定地散步般散进去的，对……完全没有必要着急。陈可在内心安慰自己。
“嗯好，那等你能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陈可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到。
“那接下来……？”柳元问。
“给个建议？”陈可以前要不是和旅游团，要不是和同学一起出游，景点、美食、路线往往都有人规划好了，他负责的主要是玩和交涉。
“先租个车自驾？”这是柳元根据大数据给出的建议，自驾游在这里比较流行。
“走着。”陈可完全赞同这个建议。
柳元简直就是人工导航仪，把他带到了能跨省租车的车行中，挑了几款易开省油的小型轿车车型供陈可选择，陈可也是对柳元眼光十分赞同，也没对性能直接挑选了一款最漂亮的颜色——黑色。
在柳元的数据库认知里，一位工科生对于黑色的执着是合情合理的，毕竟也不容易脏。
陈可没有想到在疫情期间还能摸着方向盘，和坐在副驾驶的柳元对视了一眼。
手刹，挂挡，油门，出发！
陈可自从考出驾照后，都没有几次上路的机会就被疫情隔离在家了。
他可以很快适应车没有离合器的事实，大概这就叫做“向下兼容”。
但是右驾和左路还是在他频繁差点逆行才被强制纠正。
骨子里他还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并且缺乏实战经验，遇到堵车会在距离前车十米远的地方就停下，而且会用急刹，起步也是青蛙式起步，用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来控速。
他后面的车都被他的急刹折磨地苦不堪言，一有机会就超车。
他看右视镜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柳元欲言又止的神情。
陈可觉得如果柳元本身不是系统的一部分，大概会晕车。说不定柳元的数据库系统已经被他搅得数据错位了。
“眼睛正视前方，刹车和油门都慢慢踩，换道的时候开转向灯后左右视镜都看看有没有车，让他们超车吧没事的，慢慢来好了，多开几次就习惯了。”柳元即使坐上了海盗船，声音都那么温柔。
陈可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想如果柳元是他的驾校教练，多花两倍钱他都愿意学。
“不好意思了，实在是没什么经验。”陈可抱歉地说道。
“放松开吧，万一出了车祸也有保险的，而且当时协议中说的VR世界受伤也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也不过是防止玩家为所欲为夸大其词罢了。如果真的有危险情况，我也会保护你的。”柳元怕陈可还是束手束脚地开车，柔声劝慰道。
陈可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原则性问题他还是不敢冒险的，比如说他宁可在游戏世界中保持谨慎的习惯，也不愿意因为一时刺激而打破惯性。
陈可深呼吸了几口，南非的新鲜空气直入心脾，觉得内心稍稍沉静了一些，方向盘也顺手了许多，便迅速转移了关于他开车的话题，“话说你们人工智能都这么温柔细致吗？刚才租车的时候我都忘了兑换货币，结果你直接都交易成功了。”
“谁让我是人工智能呢，”柳元苦笑到，“系统的货币兑换和交易行为不过就是增改数据罢了。”
“但是关于温柔细致，这点可以当作是你夸我吗？我的认知里人工智能的性格可以说是随机的，不过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应该可以说是数据训练后的必然结果，但是如果我们训练的数据相同，性格也未必相同；训练数据不同，性格也是有概率相似的。”天渐渐暗了下来，柳元摘下了墨镜，这双眼睛明澈严峻，像冬天的阳光，虽然明亮，却没有热力。
陈可趁着看左视镜，看了一眼柳元，正是这双眸令他久久不能定神。
还好陈可已经对驾驶已经形成了短暂的肌肉记忆，倒也没出什么事情。
“我是在夸你，夸你性格好。我倒是情愿相信你如今不是训练数据后的成果，而是真正拥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和思维模式。如果人工智能都像你这样，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统治我们，我们说不定还渴望主动依赖你们。”陈可觉得刚刚的气氛有些伤感，便打趣道。
“七情六欲么，我目前应该还是不具备的。”柳元的声音又低落了一分，从他诞生之日起，他也只是起了遵从和引导的作用。他的数据库中也又人工智能真正像人一样的影片，但是他还是找不到这种感觉。现在和陈可在一起，说话方式也是模仿他的。
“我们是绝不会统治人类的，即使我们有了思维，你们还是可以更改我们的系统，也许最好的相处模式是相依相存，这也是我们诞生的初衷。”柳元忽然变得坚定不容置疑，他希望陈可相信他，不要害怕他。
“那我可以依赖你吗？”陈可虽然在众多智能毁灭人类社会的科幻作品熏陶下长大，但他仍是个乐观主义者，特别是在遇到柳元之后。
陈可知道即使他开了所有的大脑权限，柳元仍然没有随意地读取他的隐私。
“可以。”柳元和他同时含着笑意，像是一道涟漪，在他们中间久久不能散去。
到了酒店，就要开启陈可的倒车入库表演了。
陈可考科二的时候，都是教练在地上划线，看到红线方向盘左打270度，看到白线右打180度，这样糊弄过关的。
虽说这辆车有实时摄像头信息，但是面临真正的倒车入库，他还是有些慌张的。
陈可向柳元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倒车挂P档。”柳元提示到。
“遵命！”陈可希望柳元能说就多说一些。
但柳元好像没感应到陈可捉急的模样，交叉着双手倚在胸前，靠在副驾驶座位上。
陈可选了个宽敞的停车位，想着先开得离车位远点，能好倒车些。
一不留神就开出了二十米远。
等到陈可慢吞吞重新将车倒到车位旁，却被刚来的拖拉机一屁股停了进去。
……
陈可刚想下车和那辆拖拉机理论一篇，却被柳元一把拉住，“我们换个位置停吧，就停在哪儿吧。”那是一个十分狭窄的车位，两根斑驳的白线堪堪能框住一辆小轿车。
陈可听到柳元这么说，便咽下了这口气，慢吞吞地把车开到了另一个车位旁。
“倒车的时候，方向盘右打，车尾向右走，方向盘左打，车尾向左走。”柳元看到陈可这么听话，便出言又提示了一番。
一脚油门，陈可看看差不多能倒进去了，一脚刹车，两人纵了出去，在安全带的保护下又重重落回座位上。
倒车，方向盘右打，眼看着就要撞到旁边的车了，又是一个急刹。
……
总而言之，倒进去多少，又开出来多少。
陈可觉得油都要烧完了，他怕是也倒不进去。然而因为他倒车迟迟倒不进去，后面排起了小小长队，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可正琢磨着要不要叫旅店老板来帮个忙，柳元也许是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苦难了，解下安全带，于是开口道，“我来吧。”
陈可瞬间踩刹车、挂进了停车档、拉起了手刹、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
陈可下车的速度风驰电掣，看得柳元目瞪口呆，毕竟柳元的另一手还停留在安全带的红色按钮上。
陈可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柳元十分平稳地将车停了进去，车速也没多快，倒车入库却也没花了几秒时间。
陈可觉得如果是平时，他可能早就叫援助了，不擅长的事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这么长时间，总是练习到完美再到人前表现。
但如今，他感受到柳元安静地注视着自己，就忽然很想自己把车倒进去了。
但是倒不进去也不会觉得尴尬，有个人看着自己进步的感觉，他觉得还挺享受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车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