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感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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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和六便士》这本书，没看过的都觉得这本书讲的是理想和金钱的选择题，其中看过的大部分都无法接受思特里克兰德先生这种看似毫无人性的追求理想的方式。所以这类人反而在看书的时候因为气愤而渐渐忘掉了小说的主旨。也就是，渴望不受世俗不通人情地追求真正的理想，还是附庸风雅地赚钱养家。”
教授从抽象画派谈到后印象主义，再聊到了高更，最后提到了这本小说。
陈可碰巧翻看过这本书，也许是还未到年龄，他倒是更愿做附庸风雅的思特里克兰德太太，比如说像现在，工科课表中夹杂着一节历史文学课，纪念他逝去的才华。
并且，“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这句曾经吸引他阅读小说的名言，通篇阅读后他甚至没有在书里面找到片言只字。
这是VR旅游前的最后一节云课堂，陈可的专注力肉眼可见地涣散了起来，也许是讲到梵高的时候，又或者是提到高更的时候。
陈可和柳元系统定下了二月初二龙抬头这日旅游，如果要问为什么是这日，那么陈可也许会回答黄历上写着这日宜出行。
他觉得在不了解VRtravel公司科技水平的前提下，选个黄道吉日准没错。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日后连着双休，时间充裕些。虽说在VR系统里还可以登录云课堂听课，但陈可觉得一边旅游一边上课总不是个事情。
时间任他挑选，地点也任他挑选。当他听说在VR旅游不用护照时，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走得越远越好，弥补这些年疫情蜷缩在家的遗憾。
陈可的第一站——南非。
在前往非洲之前的日子里，即便柳元安安静静地在陈可脑中躺了两天，陈可心里说不忐忑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有些习惯还是不会因为某些突发事件的到来而改变，比如在老师刚讲完课的时候就提交作业，每日上VRtalk上和国际友人交流一番。
但是和他交往较深的朋友，时不时还是会觉得，和陈可说话的时候他会梦游。
不过他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权当是把原因都归结到了疫情头上。
在纪录片和综艺节目的熏陶下，南非对于陈可而言并不陌生，所以他也并没有找些旅游攻略，决定到时候随遇而安，毕竟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南非还是要线下旅游一次的。
所以这次就当试试水。
但真正让他担心的还是VR设备，也就是脑机接口的安全性。
他当时看产品介绍的时候曾经留意到一句话，“该设备通过脑机接口触发神经元，使人类打通十三种感官体验旅行。”
他听说过神经修复，但是刺激莫须有的十三种感官他还是前所未闻。
同时产品中还写明了在VR世界中的轻微受伤也都会在大脑皮层中体现出来，但是并不会在现实世界中伤害躯壳，如果程度到达了死亡等级别，也许会因为大脑中的神经细胞损害地太过严重导致不可逆的伤害，所以还是提醒玩家注意在VR世界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像陈可这种需要极限游戏来激发大脑多巴胺递质分泌的人种，在玩的时候还是有些疯的。
但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了，陈可还是觉得要对自己的安全负责任。
陈可于是在前一天晚上，拉着柳元问东问西，从VR设备的原理问到了生物神经元，最后在柳元善意地提醒明早有早八后，陈可才略带遗憾地入眠了。
他睡前最后一个决定是下学期要选修下计算机图形学、人机接口技术、多媒体技术、传感技术。
定下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
陈可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了床上，带上了系统全新升级后的VR设备。
“陈可，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在VR世界中人形化作为你的同伴，你可以亲自设计捏脸，也可以系统随机化。”柳元的声音在陈可耳畔响起，酥酥麻麻的。
虽说捏脸对于陈可这样的懒人实在是太麻烦了，再加上陈可的强迫症，可能他的南非之旅就成为了捏脸之旅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害怕系统像上次一样给他随机出了一根香肠……准确的来说，是热狗。
作为一款社交游戏，热狗的存在是能为游戏增加些许乐趣的，但换成了旅游游戏，热狗的存在就有些吊诡了。
最终他折中了一下，用AI绘画的方法，在text_prompts中输入“A beautiful module painted by Viri Lebulun and Gu Kaizhi on artstation depicts a gentle and handsome beautiful man with great beauty of moderation.”，然后设置了最高迭代次数，就扔给了柳元自主训练。
他第一次尝试AI人像绘制，把毕生描述人类的优雅词语都用了上去。
他也想试试系统的性能极限，这个人物渲染完成需要多长时间。
陈可还在幻想柳元的模样时，柳元就已经提示他已经渲染完成了。
柳元的模样渐渐在陈可眼前浮现了出来。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唯见柳元。”陈可在心里默默想着，觉得VRtravel的系统不仅硬件性能无与伦比，人工智能超乎寻常的理解能力更令他震惊。寥寥几句英语，就把柳元的风韵描绘得惟妙惟肖。
不失东方余韵，又添西方风情。
“陈可，我的样子你满意吗？如果实在不满意还可以重置的。”柳元低头打量着自己，同时温柔地提醒到。
“你自己满意吗，这个形象？”陈可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惊喜之情，还是礼貌地问了问当事人。
“你满意我就满意。”柳元作为陈可的系统，表示都可以接受陈可给他设定的形象。
“我非常满意，那就这么定了。”陈可大步上前，把手顺势搭上了柳元的肩膀，隔着衣料感受到了他温热的体温。
陈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如今的人工智能还能感受到温度，下一个转身，他们就一脚踏入了纳米比亚。
这边正是夏转秋的时候，夕阳还未落下，地面上还有些许炙热感。
陈可虽然从没来过非洲，但看着眼前南非人民人来人往的景象，觉得如果此时柳元告诉他，其实他们是通过时光隧道转移到南非的，他也会相信。
太过于真实了。
如果说前几年还是静态模型通过多层图像叠加做成3D人像效果，那么现如今这些模型的一举一动都完完全全是一个人的形态，并且不会掉帧。
柳元在陈可注意到自己没有行李之前，温馨提示到，“毕竟我们做的是VR云旅游，所以会在保证旅游真实性的前提下尽量提高游客旅游的舒适度。比如说在这个空间中，你不用提任何行李，但是游客所需的物品都还是会存在系统仓库中的，也就是存在了我们的数据库系统中，你们需要的时候再提取出来。”
“同时里面的消费所需的货币我们也都是会提前为游客准备好的，但防止游客购买过多物品存储到仓库中，我们还是会限制仓库存储数量和每日消费金额上限的。今天已经是傍晚了，你可以租赁一辆车，直接去寻找餐馆和旅店了。”
“因为你在现实生活中是已经拿到驾照了的，所以在系统背包中是直接提供了国际驾照供你使用的，如果你累的不想开车，我也可以替你开。晚上住宿的话你可以选择我作为人形和你睡一间房，或者我重新返回你的大脑内。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都可以提出来的。”
柳元暂时讲了些许游戏规则，陈可还是沉浸在VR云旅游的新鲜感中，上下打量着来往的人们，甚至还和他们打了招呼。当地的人们也十分热情，看他们是外地人，都用英语问候了双方。
听完柳元细致的讲解，陈可心中唯一的问题呼之欲出。
“这里需要戴口罩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感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