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答应 “考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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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闯秦闯，我接受外派，以后也不会再提离职的事情。】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明天我们就都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还是和以前一样。行吗？】
第四条消息是一张背景有点暗的图片，摆在正中央的是一张白色硬质卡片，上面用彩色的记号笔写的“错误包容券”，卡片的右下角签发人：秦闯。
字迹龙飞凤舞的，正是秦闯本人的签名。
私人手机接收到这几条消息的时候，秦闯正准备休息。
今天路繁没有来上班，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处理，所以他还加了一会儿班，晚上仍旧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这一天里他没联系路繁，也提前跟下面的人说了，工作上的事情暂时不要找路繁，不急的可以先放着，着急的直接找他处理。
以至于，晚上在自己的私人手机里收到这几条微信消息，他并没有太过惊讶。
路繁的性格他了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安安心心度过这一天。
几乎没怎么思考，秦闯引用了第二句，回复了一个“好”字。
对面马上发过来一个兔子点头说嗯嗯的表情包——然后上面五条信息就都被对方撤回了。
真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和她平时一样。
遇到难搞的事情就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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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另一头的路繁光速操作完这些，深吸一口气抱着手机捂住胸口倒在床上。
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大床上铺满了抱枕和毯子，搭成一个下陷的窝，刚好可以把路繁包围在里面。
这一刻，路繁焦躁了很久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今天是她第一次觉得被强制性放假的一天是这么难熬。
她没心情出门，只能不断地做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有时候她恨不得冲到秦闯的办公室，拽着他的领带，让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可有时候她又羞耻得这辈子不想再见到秦闯。想立刻逃离江城，再也不回来。
一整天，她就这么左右互搏，辗转反侧。
说起来也是凑巧，今天路繁没有收到一条工作相关的、需要她和秦闯沟通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闯打过招呼了。
可是她需要消息，尤其是关于秦闯的消息——她要知道他的态度。
路繁知道有些老板对于员工的辞职，一般都是使用拖字决。不管怎么样，先拖一拖再说。
更何况，像路繁这样已经和秦闯磨合了这么多年的工作伙伴，秦闯再想找一个她这样好用的助理，需要付出很多资源和时间精力。
虽然路繁不知道秦闯会不会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只是从工作上来说，秦闯肯定不希望路繁离职。
路繁不知道秦闯会不会也和其他老板一样想拖着她？
虽然按照路繁对秦闯的了解，他不会。
但她也知道，秦闯不会答应和她在一起的。
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忘记。
明天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不论是对秦闯来说还是对路繁自己来说。
当那句越轨的话说出来之后，路繁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想离开鸣远，可是那些话说出口之后不离开，就只能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了。
可是秦闯会答应吗？他会容忍她的僭越吗？
到了现在这么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路繁才发现之前那些犹豫和煎熬和现在即将被迫离开的痛苦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不能这样啊。她是真的不想。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秦闯同意忘记这件事。
好像很难。
秦闯已经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他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就两人之前那点情分，等他回去一个人冷静下来思考清楚，会发现根本不算什么。
就这么煎熬到了半夜，路繁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有一年年会，她好像趁着喝了点低度数的果酒，放肆地强迫秦闯给她签了十张“错误包容券”。
秦闯当时答应过，可以用在任何场景。
活动过后，路繁也只是当作酒后胡闹，没有放在心上——虽然那几张卡片被她收了起来。
她一向不喜欢乱丢东西，即便没什么用处，她也会好好收起来当作纪念。
现在这种情况，当年的包容券还能用吗？
路繁不知道。
但她已经被折磨一整天了，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她也要死马当活马医。
几乎没有纠结太久，路繁就从床上翻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进书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最后终于在书架的最下面，一本厚厚的照片收纳册里面找到了它们。
路繁抱着收纳册回到了房间，她没有着急去看那几张包容券，反而是趴在床上一张张翻起了收纳册里面的照片。
她的东西一般都被分门别类整理的很好，所以这本收纳册的照片其实都是和工作相关的——
有她刚进公司时的工位照片、第一次陪秦闯出差的照片、第一次公司团建出去旅游的照片、还有他们历年年会的照片……有不少她和秦闯的合照。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相互陪伴着有了这么多的记忆。
翻到最后，路繁把那几张错误包容券取出来，双手举着，平躺在床上。
她有些难过和后悔。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明明是这么珍贵而纯粹的关系，就因为一时的情绪而弄得一团乱。
秦闯他会因为自己的话而困扰吗？
她或许真的应该给秦闯道个歉。
怀着复杂的心情，路繁给秦闯的私人微信发了几条消息——以一种服软语气。
她希望秦闯能够像以往一样大度，不计较她的过错，就像她刚加入他的公司还不是很熟练的时候一样。
幸好，秦闯很快就回复了“好”。
或许他也一直在等着这个台阶吧，明天一早所有事情就又能回到从前了。路繁睡前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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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繁像往常一样按照秦闯的习惯买了丰盛的早饭。
两个人相对坐着。
一般来说早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会就今天的工作有一个简单的交流，大概了解彼此的安排，有助于一整天的工作有序进行，这也是路繁作为助理的工作之一。
所以今天路繁也尽量像以前休完假回来一样，一边吃早饭一边跟秦闯同步信息，了解工作进度。
一切都像是什么都发生过。
直到早饭快结束，秦闯放下碗筷，漱完口，突然认真地看向路繁，“你前天提的那件事……”
路繁一惊，碗都差点没端稳。
他们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秦闯说话声音很平稳，神色也远没有那天的低沉。
“我昨天了解了一下目前有意向接触你的猎头所开出的条件，鸣远会在平均条件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我已经跟财务和人事那边说了，他们在今天之内会给出具体的方案，到时候你也看一下，有想要调整的地方都可以跟他们说。”
听到意料之外的消息，路繁心里猛地松了口气，“不……不用的师兄。”
秦闯摆摆手，示意她先别急着拒绝，“人事那边说，你上次职级提升是在一年前，按照公司规定，你需要一段半年以上的外派经历才能升下一个职级，如果你想的话，我之前提到的项目你可以去，回来后我让人事那边尽快安排你的职级提升。”
这就是准备让她外派了。
确实应该这样，这也是她昨天晚上自己提的。
路繁放下碗筷，低眉敛目静静听着。
不用离开鸣远，但又可以离开秦闯一段时间，外派确实是很好的选择，而且职级工资也会有所提升。
非常好的安排，她应该高兴的。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可是真正听到秦闯亲口说的时候，路繁心里还是胀胀的，有些低落。
秦闯确实答应她假装没有那回事了。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不开心？
薪酬增加百分之二十还有职级提升，已经是很诱人的条件了。
她要应下来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确实不需要说得那么直白。
她应该应下来的。
以后他们还是能正常以上下级相处，秦闯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等她外派回来两个人还能像以前一样。
应下来吧，对大家都好。
其实像她工作了这么久，本来就应该要寻求出去的机会，在下辖公司当个领导，独当一面，而不用一直留在总部，在处理日常工作的同时还要给秦闯处理杂事。
所以，要答应吗？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秦闯的神情平静似乎在等着路繁回答。
可路繁嘴唇张合几次，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这件事就像薛定谔的盒子，虽然过去那么久，里面的猫肯定早就已经死了，可是盒子打开的那一刻，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真正的靠近秦闯了。
路繁拖着没有回答的这几秒里，让她恨不得一切能够回溯到前天——她还没摊牌的时候。
尽管目前的局面是昨天煎熬的她所求来的。
可人就是会这样啊，永不满足。
真是可恶，她怎么一直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呢？
正当路繁想要开口答应的时候，秦闯从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指着上面一枚黑金色的钥匙说：
“这是我常住的那套别墅的钥匙，地址你知道的，密码等会儿发你微信。你的身份信息已经在物业登记，人脸识别的话需要你本人去录入，你看你什么时候想去可以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上门给你录入。”
他拨动钥匙串，点了点钥匙串上另一个的印着某个炸眼标识的车钥匙，“这辆车已经停在公司车库了，你可以随时去开。”
“公司附近那套公寓的钥匙你有，就不另外给你了。”
接着他又掏出来一张卡片，“这是我的副卡，额度和主卡是一样的，可以用来支付大额支出。”
“但我想你可能不太想让我知道你的日常消费明细，所以我还给你另外开了一张储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每个月会有一笔钱自动汇入，不多，算是零花钱。”
说着便推过来另外一张卡。
……？
什……什么情况？
路繁看着被推到她面前的钥匙串和卡片，脑子一片空白。
面对路繁仿佛已经宕机了的表情，秦闯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考虑了一天，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还没等路繁反应过来开始高兴，秦闯立马又说了另外一件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事情，“至于你提的第二个要求，我想等我们磨合一段时间再考虑。”
“以上就是我开出的所有条件，你还要离开吗？”
秦闯的话一句句就像春节凌晨时刻的烟花爆竹，在路繁的脑子里噼里啪啦嘭嘭嘭地炸个不停。
这还是现实吗？她不会是昨晚睡觉根本没醒吧？大白天的怎么还在做梦？
可如果这是现实，那……柳暗花明不过如是了。
“我……我……”
“嗯，你也可以考虑之后再给我答复。”
秦闯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没有着急要她的回答，甚至唇角带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想好了的话，下班后一起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答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