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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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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其实一切的起源和终结都是悲剧,是狂欢游行时纵情而又谐谑的祭歌。
他们以不完整的方式相遇,谈一周不完整的恋爱,留了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
“要去巴黎了。”
舞团后期用这段舞剧参加了比赛,比赛很成功,获得了去到法国参加下一阶段竞选的资格。
说到底,
周岱研不懂钢琴亦不懂音乐。
何染也不是周家人期望中大家闺秀、百依百顺的姑娘。
他们一点都不适合。
只是上了床,只是失了智,只是两个可怜人相依慰藉而已。他们一早就心知肚明,没有人曾敢去多想至未来,毕竟,但凡有一方有所考虑,或许都不会走到当下这步。
毕竟,自始至终,没有人曾肯真正将这一切,
命名为爱情。
玫瑰花瓣也好、裙边奶油也好,于成年人而言,不过是一时感动的物件。
“什么时候走?”
“我看看啊,你还有……诶……”
何染本是想放松气氛而抬手装作看手表,而躺在身旁的人却突然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默默把头藏进他肩颈与床头的缝隙处。周岱研能感受到自己手上越来越拉不紧他,而那种无力感是源于他作为医生,深知自己永远医不好怀里的人。
被抱着的人定定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腕,嘴开合了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
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待了很久。但又似乎永远都不够。
后来他将他买来那一大捧红玫瑰悉心插入几个花瓶里,叫他摆在每片透光的落地窗旁。他说何染,我不会养花。而他说:
“那我先养,你好好学,等我走后你便接手吧。”
后来他给他买了件更好看些的红色舞裙,叫他带去巴黎。他说周岱研,我不是因为钱才和你在一起。而他说:
“我知道,但我是因为你而和你在一起。”
后来他常常和他一起跳舞,他很少踩他的脚。
后来到了他离开的那天,他没有去送他。
他拖着行李箱离开前,听见周岱研补全了那首诗,他说: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而何染只是浅笑。
“诗吗?”
周岱研深知何染这次也是在装糊涂。
而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