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之归处》麓非白

7、烟花

　　五代火影的确立，对木叶村来说，是一件大事。
　　恰逢夏日祭典的时节，纲手也希望木叶众人从失去三代火影的悲痛中脱离，就让大家隆重准备了木叶的这次祭典。
　　“姐姐，姐姐！”鸣人一进门就兴奋地大喊，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鸣人，你回来了。"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千雪也忍不住弯了眉眼。
　　“姐姐，浴衣，浴衣！”鸣人蓝色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千雪。
　　“喏，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千雪捧出一件云白的浴衣，递给了鸣人。
　　“我要和佐助，小樱一起出去玩，姐姐要一起吗？”
　　千雪摇了摇头，“鸣人和朋友一起吧，玩得开心。”
　　鸣人穿上了浴衣，匆匆忙忙出了门，临出门前，还是不放心地回过头交待，“姐姐，一定要出去玩哦，姐姐的房间里，还有我给姐姐的礼物，一定要穿上哦。”
　　“好，好，好，我都记得了，赶紧去吧。”千雪摇头失笑，催促着他赶紧出门。
　　鸣人的礼物，是一件蓝色的浴衣，一双合适她的木屐，和一把漂亮的团扇。
　　千雪不禁惊讶，鸣人他何时会如此细心了？虽然不擅长穿这些，但想到是小家伙的礼物，她还是不忍心辜负他的好意。
　　褪去平日里紧身的忍者装，她仔细地将头发挽起，搭配着淡淡的妆容，穿上了那身浴衣。
　　还真是不习惯呢，有多久没有这般郑重的参加木叶的庆典活动了。
　　以前的时候，玖辛奈很执着于装扮她，总是将她打扮的像个瓷娃娃，会温柔称赞她，“我们家千雪，是木叶最漂亮的姑娘。”
　　千雪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从回忆里醒来，起身缓步下楼，一眼就看到纷闹人群里的那人。
　　他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看到她的一瞬间，目光温柔似水。
　　“果然很适合你。”卡卡西微笑着称赞，缓缓走近她。
　　女子一身蓝色的浴衣，盛开着大片的百合花，合适的尺寸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一头红发轻轻挽起，多了一些成熟与妩媚。
　　“我就知道……”鸣人的性子他最了解不过了，会这么细心地挑选这样的礼物给她，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卡卡西轻笑，“这可是鸣人的心意，那家伙回来之后，就一直嚷嚷着给你买礼物。”他只是小小的建议了一下而已，虽然这也掺杂了他小小的私心。
　　“鸣人和佐助，小樱一起出去了，我想你应该是一个人，刚好我也是，”卡卡西侧过头，轻声问道，“我们一起？”
　　“好。”
　　两个人并肩在热闹的人群中穿行，千雪不由得受气氛感染，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个，卡卡西……”千雪忽然唤他，卡卡西停下脚步，温柔问道，“怎么了？”
　　“我想……去捞金鱼。”千雪说完，整个都觉得别扭极了。
　　可是，看到大家玩得那么开心，她也想要试试看呢。
　　“好……”卡卡西愣了一下，为她有着孩子气的请求，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她将自己固步自封在回忆里。
　　两人一起去了摊位前，有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围在那里。卡卡西付了钱，从老板手里接过渔网递给她。
　　千雪看着那些漂亮的小金鱼，忍不住眼睛泛光，难以抑制的兴奋慢慢升起。
　　她将手中团扇交给卡卡西，自己蹲下身子，专注地盯着水池中的小金鱼。
　　费了半天功夫，却是一条都没捞到，千雪抬起来头，气鼓鼓地看着卡卡西。
　　那双漂亮的蓝眸里尽是沮丧，让卡卡西心软的一塌糊涂。
　　卡卡西安慰般摸了摸她的头，脸上漾起回忆之色，“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笨，一条金鱼都捞不到。”
　　水门就任四代火影的时候，村子里也举行了庆典。玖辛奈为她穿上浴衣，还特意给她化了妆，让卡卡西，带土，和琳一起带她出去玩。
　　琳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夸奖，“哇，千雪今天好漂亮，对不对啊，卡卡西，带土？”
　　“嗯。”少年只是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无人发觉少年被面罩遮住的泛红的脸颊。
　　带土看了一眼野原琳，挠了挠头，红着脸颊道，“是挺漂亮的，不过，不过，琳你今天也很好看………”
　　是带土提议的，几人一起在小摊位前捞金鱼，千雪一条也没捞到，沮丧到不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卡卡西，泫然欲泣。
　　卡卡西大手一挥，拿过少女手中的渔网，敏捷地捞到了许多的金鱼，然后把盛了金鱼的鱼缸，一股脑全塞到了少女的怀里。
　　少女捧过鱼缸，扬起了明媚的笑脸，“谢谢。”
　　少年不自在地别过脸，轻轻“嗯”了一声回应。
　　记忆与现实重叠，卡卡西蹲下身子，轻轻握着千雪的手，“来，我教你……”
　　那双手太小，卡卡西一下全部握在了手中，女子周身轻轻淡淡的香气，让他一瞬间失神，一下子也捞了个空。
　　“再来……”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让千雪耳尖微微泛红，在一下捞到两条金鱼后，她立即起身。
　　老板想要把金鱼装进鱼缸给她，千雪摆了摆手，把金鱼又放了回去。
　　“怎么不要，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小金鱼……会死……”千雪情绪忽然变得低沉，她记得小时候捞回去的那几条金鱼，在她悉心照料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死去，她曾经为此失落了好久。
　　卡卡西瞬间明白了，忙转移话题，“那边的套环也挺好玩的，我们去看看吧。”
　　“好……”千雪回过头，对卡卡西浅浅地笑了笑。
　　套环这个活动，对忍者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毕竟平日里也经常进行扔苦无的训练。
　　不消几下，她就收获了满满一堆东西，她笑眯眯地从脸色难看的老板怀里接过奖品。
　　“卡卡西，你看………”她转过身迫不及待想要同他分享喜悦，却一下愣在那里，“不……见……了……”
　　将奖品悉数放下，她匆匆转身，在拥挤的人群里穿行，只觉得恐慌，“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她伸出手，握向了虚无，那个默默守护在她身后的人，真的不见了。
　　“不是让你在那里等我吗？怎么乱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了她。
　　女子转过身来，她眼中巨大的恐慌让卡卡西心疼不已，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女子揽进怀里。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女子紧紧揪住他怀里的衣襟，声音轻颤。
　　卡卡西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我一直都在的，笨蛋……”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在你身边啊，笨蛋。
　　许久女子才从卡卡西怀里离开，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卡卡西又好笑又心疼，“我不是说让你在那里等我吗？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刚刚一直都专注于套环游戏，完全没注意到卡卡西说了什么。
　　“这个，给你……”
　　“这是……苹果糖？”千雪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接了过来。
　　“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卡卡西紧紧牵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缓慢穿行。
　　卡卡西记得的，小时候那次花火祭，本来四人同行，她却突然失了踪影。
　　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站在卖苹果糖的摊位前发呆，眼巴巴地看着那红红的苹果糖。
　　“想吃？”
　　“我没钱了……”千雪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刚刚因为赌气捞金鱼，把玖辛奈给她的钱都用完了。
　　“给你……”卡卡西无奈叹了口气，但还是给她买了苹果糖。
　　“卡卡西，谢谢你。”少女吃了口苹果糖，满足地对着少年扬起了笑脸，让少年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少年拉住了她的手，低声嘱咐，“紧紧抓着我，不许跟丢了。”
　　年少的记忆与眼前交织，他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一如年少时跟在他的身后，那个背影让她无比安心。
　　“嘭……”只听到烟花在空中绽放了第一声，一时众人欢呼了起来。
　　“我们快走……”卡卡西拉着她，纵身跃到了高处，最终停在一处，舒了一口气，“终于赶上了……”
　　“卡卡西，这里……”
　　“这里看烟花绝佳的场所，你忘了吗？”火影岩的最高处，还是少年时带土发现的，带他们来了这里。这里不仅能更好的欣赏烟花，也能将木叶的夜色一览眼底。
　　二人在岩石上坐下，看着那烟花腾空，在天际开出美丽的花朵。
　　“卡卡西，你看，那个烟花的图案是猫猫头，还有那个，像不像帕克？”千雪高兴地扯着他的衣袖，指着不远处腾空的烟花。
　　卡卡西笑着看着她，满眼温柔，她在身旁，就是最美的风景。
　　“卡卡西，我们许一个愿望吧。”
　　“好！”
　　千雪闭上眼睛，在烟火漫天里，许下自己的心愿。
　　等她睁开眼睛，转过头就撞上卡卡西的目光，心忽然狠狠跳了跳。
　　“卡卡西，你许了什么愿望？”千雪歪着头，好奇地问他。
　　卡卡西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在她的侧脸印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般迅速撤离，然后笑着道，“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千雪愣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烟花，但如鼓声一般的心跳，却怎么了忽略不了，她无法欺骗自己，此刻，她很欢喜。
　　那个轻吻，仿佛是暗夜里潜藏的秘密，二人谁也没有再提起。
　　纲手正式开始上任，任务也终于多了起来，千雪也开始频繁外出执行任务。
　　鸣人追逐着叛逃的佐助而去，彼时的千雪正在外执行任务。
　　等她回到村子里，知晓了一切，卡卡西愧疚地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千雪，我很抱歉，我……”没有守护好鸣人，也没能留住佐助，卡卡西垂下头，一脸的歉意。
　　“卡卡西……”千雪握住他的手，柔声但坚定地道，“你一定也拼尽了全力，辛苦了。”
　　千雪去医院看望鸣人，鸣人垂着头，一脸失落，见到她也是勉强堆了个笑脸，有气无力地道，“姐姐……”
　　“鸣人，抱歉，姐姐没能在你的身边，辛苦了。”千雪将少年揽入怀里，轻声安慰道。
　　“姐姐，姐姐，我没能留下佐助，我……”少年连日来伪装的坚强，终于在最亲的人面前彻底崩塌，伏在千雪的肩头失声痛哭。
　　卡卡西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听着里面传来少年的哭声，拉了拉忍者护额，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