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之归处》麓非白

6、故友

　　少女那天执行任务回来，天已经晚了，路过宇智波一族的居住之地时，少女敏锐的感知力，让她感觉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异常。
　　她循着气息而去，就看到那个少年站在一地的血色里，目光难辨地看着哭泣的弟弟。
　　“佐助君……”千雪纵身挡在了佐助身前，手中飞速结印。
　　趁着忍术发动之时，自己欺身上前，宇智波鼬偏了偏头，想要躲过这一击。
　　少女手中苦无划过他的护额，留下了深深地痕迹，护额也应声掉落在地。
　　影分身顺势束缚了宇智波鼬，千雪本体手中的苦无，已经对准了他的眼睛。
　　“鼬……为什么？”为什么不反击，少女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终究无法对曾经的同伴下手，毕竟她是他为数不多，认可的朋友啊。
　　宇智波鼬捡起护额，轻轻擦了擦，又重新带上，“你知道的吧，写轮眼的秘密。只有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才能让写轮眼再次升级，我想要变强。”
　　“骗人……”千雪明显感知到了环绕在少年周身巨大的悲伤，一定不是这样的，“我……难道不是鼬的朋友吗？”
　　“千雪，每个忍者都有属于自己的忍道，或守护，或毁灭，而我选择了后者。”那些对佐助的谎言，终究是无法对眼前之人说出口。她太过聪明，虚假的话，是无法欺骗她的。
　　“你……走吧……下一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了，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希望你也一样。”或许注定不是一路人，他选择毁灭，而她只想要守护，他们终有一日，会站在对立面的。
　　“佐助他……拜托你了。”宇智波鼬扫了一眼晕过去的弟弟，飞身远去。
　　千雪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她转身抱起了晕过去的佐助，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少年。
　　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们曾经坐在木叶的河边，他会温柔地聊起他的弟弟，她都能感受到那其中满满的宠溺，就如同她对鸣人一般。
　　千雪知道，她再托大也不是两个人的对手，不说如今越发深不可测的宇智波鼬，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强大男人。
　　她只能拼上性命拖延二人片刻，让鸣人有机会逃脱，她期望自来也能够赶紧回来。
　　“鸣人，听我的命令，快跑！”千雪召唤出通灵兽角雕攻向干柿鬼鲛，自己则冲向宇智波鼬。
　　“姐姐！”鸣人愣了一下，角雕就被鬼鲛一刀重伤，千雪看着即将被伤害的鸣人，眼睛发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凶戾之气。
　　宇智波鼬的凤仙花之术已经向她袭来，她也不管不顾，双手结印发动了瞬身之术，然后一把抱着鸣人躲到了一旁，但鼬的攻击还是打到了她的身上，千雪猛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
　　“姐姐！”鸣人扶着她，担心地喊道。
　　“千雪，你不是我们二人的对手，何必如此？”宇智波鼬捡起掉在地上的护额，重新带好，冷淡地道。
　　千雪擦了擦嘴角的血，冷漠一笑，“我这个人不信邪，就偏要试试！”
　　鸣人见状大急，召唤出身体内的部分尾兽之力，却被鬼鲛轻松化解。
　　千雪一把拦住了他，摸了摸他的头，平息鸣人因为九尾躁动的情绪。
　　“听姐姐的话，快走……”千雪将角雕收回，收起了所有的忍具，咬破了指尖，哀叹一声，终于还是要用那个吗？
　　但是为了鸣人，变成怪物又如何呢？何况她本来就是一个怪物，只是被水门和玖辛奈教养的更像一个人。
　　“慢着！”佐助突然出现，打断了千雪，她不禁有些头疼，他刚刚在半路上遇到了佐助，劝阻不成，只好将他打晕放在树林里，没想到他还是追过来了。
　　她知晓佐助迫切想复仇的心，可此刻的少年哪里是鼬的对手，她必须要护着他，像护着鸣人一样，毕竟他是鸣人的朋友。
　　打定了主意，千雪就要拦在佐助面前，却被他冷冷拒绝， “这是我和他的事，请不要插手！”
　　千雪叹了一口气，还是这般固执，她只好拍了拍少年的肩头，然后护着鸣人守在一旁。
　　“姐姐……”鸣人蓝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担忧，不只是姐姐，还有那个家伙。
　　“鸣人，相信我，我一定不会不管他的。”千雪拍了拍少年的头，柔声安慰道。
　　刚刚与佐助接触那一霎那，她已将术式留在了他的身上，若是有什么万一，她也来得及施救。
　　宇智波鼬对佐助丝毫不留情，看着少年奋力挣扎，千雪只能将鸣人死死按住，“鸣人，交给我。”
　　带有术式的苦无交给鸣人，千雪飞身上前，想要救下佐助，她刚将晕过去的佐助从鼬手上抢下，余光却发现鬼鲛的大刀向鸣人挥去，一时间千雪目眦欲裂。
　　自来也的到来，让千雪松了一口气，她抱着晕过去的佐助挡在鸣人身前，重重吐了两口血。
　　“小鬼，快给你姐姐止血。”自来也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了鸣人，然后有些歉疚地道，“抱歉，千雪，我来晚了。”
　　“不，自来也前辈，是我太弱了！”千雪压下翻涌的血气，目光冷漠地盯着鼬和鬼鲛。
　　“你还是这般要强……”自来也记得最初见到小姑娘的时候，水门正在教她忍术，因为是C级的忍术，对彼时刚入学不久的小姑娘来说，实在有些困难。最后水门微笑着和她商量，若是太难了，就先不学了，学习一个D级的忍术就好。
　　那个时候小姑娘怎么回答来着，是了，她昂着头，一脸的倔强，“不，要学！”水门只好依着她。
　　因为水门被火影临时叫走，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一遍一遍地练习，即使查克拉耗尽，小姑娘也不曾停止，直到她完全掌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才被着急寻她的玖辛奈带回家。
　　因为自来也的到来，鼬和鬼鲛最终匆忙离去，又交代了鸣人几句，自来也和鸣人踏上了寻找纲手之路。
　　千雪和匆匆赶来的凯将受伤的佐助带回了村子，送进了医院，和虚弱的卡卡西一起被她照顾着。
　　因为木叶最近没有火影，忍者的任务相对减少了许多，千雪也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卡卡西。至于佐助那边，小樱则接手了一切，让千雪也放心下来。
　　写轮眼瞳术的精神伤害，后遗症相当大，卡卡西一直神情恹恹，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
　　千雪提着刚刚熬好的鱼汤，来到了医院，将刚刚顺路在山中家花店买来的百合放在花瓶里，然后在病床前坐下。
　　“卡卡西，今天有感觉好点吗？”千雪打开罐子，盛了一小碗鱼汤，放在一旁冷一下。
　　“唔，还是没力气……”卡卡西睁了睁眼，懒洋洋地道。
　　卡卡西转头看了一眼鱼汤，吸了吸鼻子，“唔，好香啊，又是千雪亲手做的吗？”
　　“嗯，是你最喜欢的秋刀鱼……”千雪看着汤凉了一些，端给了卡卡西。
　　卡卡西伸了伸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无奈地道，“抱歉，千雪，还是没力气呢。”
　　千雪凝神盯着他一会儿，看着卡卡西额角渗出了一滴汗，才轻轻一笑，“那好吧，我喂你吧，卡卡西真是娇气呐！”
　　卡卡西偏过头去，被面罩遮住的脸颊微微泛红，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
　　“卡卡西以前也这样照顾我，所以这些小事，并没有什么关系，卡卡西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千雪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着鱼汤，淡淡地道。
　　“没……我没有……”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想要贪恋你的温柔多一点，因我卑微的私心。
　　忍者的任务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千雪也会受伤，犹记得好多次受伤住院的时候，玖辛奈担心不已，忍不住喋喋不休。
　　而少年总是在探望的人离去之后，悄悄出现在房间，或带上一束她最爱的矢车菊，或带来少年自己做好的秋刀鱼。千雪对吃的东西向来都不挑剔，但因为少年爱上了秋刀鱼的味道。
　　卡卡西将鱼汤喝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毫不掩饰地称赞道，“千雪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千雪将碗筷收拾好，随手取了一个橘子，慢慢剥开，然后将橘络一点点清理掉。
　　她不喜欢橘子酸酸的味道，卡卡西倒是很喜欢而且还有一个怪癖，一定要把橘络全部清理干净他才会吃。
　　窗外的太阳透了进来，落在千雪的侧脸上，卡卡西注视着千雪，眸中温柔如水，一时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哟，卡卡西，真是好福气啊！”阿斯玛和红提着水果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情。
　　“红前辈，阿斯玛前辈，辛苦了。”千雪将手中剥完的橘子塞给卡卡西，起身向两位前辈问好。
　　红将水果放下，寻了椅子坐下，几人简单闲聊了几句，说了最近木叶建设的进度。
　　“那我们就不做电灯泡打扰二位了，告辞。”红眨了眨眼睛，笑着和阿斯玛一起离去。
　　“那，卡卡西，你好好休息，我也先走了。”千雪脸红了红，起身就要离去，却被卡卡西捉住了手。
　　“我……”卡卡西紧盯着千雪，张了张嘴，然后眉眼弯弯，“明天我想吃味噌汁茄子。”
　　千雪平复了一下汹涌的心跳，淡淡地应了一句，“好。”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千雪推门出了病房，留下卡卡西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千雪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情不自禁地盯着刚刚被卡卡西握着的手发呆，他刚刚要说什么呢，那一刻她的心仿佛不受控制，似乎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吧。
　　千雪捂了捂胸口，唔，已经被他如此严重的影响情绪了吗，他在心里的分量也越来越重了。
　　一周后，鸣人和自来也果然带回了纲手，鸣人第一时间跑到医院找到了她，高兴地扑入她怀里，“姐姐，姐姐，我把纲手婆婆带回来了，佐助和卡卡西老师还有浓眉小子，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千雪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辛苦了，鸣人。”
　　见到千雪的时候，纲手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哟，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纲手前辈，欢迎回来。”千雪对这个漂亮又强悍的女人印象不深，毕竟她很早就离开了木叶，这些年也未曾回来过。
　　“你还真是弱呀，卡卡西，真是有负木叶天才之名啊……”纲手一边给卡卡西治疗，一边忍不住吐槽。
　　卡卡西尴尬地道歉，“对不起……”
　　见到卡卡西终于恢复了精神，千雪总算放下心来，等到卡卡西彻底恢复，木叶的忍者们就开始忙碌五代火影的接任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