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 1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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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一个多星期，李医生通知颜懋准备拆线了。
“伤口愈合挺好，小伙子看着瘦，身体素质还不错。”医生拍拍他肩膀，“照现在的情况，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拆线后就是出院，眼看要恢复自由，颜懋心里高兴嘴也甜，“是您手术做得好，手稳。”
李医生也被他哄乐了，不知从哪掏出个小本，又在前胸口袋里拿出一根笔，一起递给颜懋，“不介意帮我签个名吧，我侄女已经把你电影看好几遍了。”
医生是救命恩人，这点小事颜懋当然不会拒绝。他认认真真写下自己的姓名，又问：“她叫什么名字？我写句祝福吧。”
倒不是自作多情觉得看了电影就是他的粉丝，单纯的欣赏作品也是缘分，这缘分未必比粉丝偶像之间来得浅，既然有李医生这个契机，他愿意留给对方一句真心交流，而不只是冷冰冰一个签名。
但说者无心，听者起了意。李医生原本只是心血来潮，被这句话说的活泛起心思。她想了想，从兜里摸出手机，“你等等。”
“嗯？”
颜懋不解，自家侄女的名字李医生不知道吗？还要在手机上查？
李医生却动动手指，从相册里找出来一张女生照片，屏幕翻过来给颜懋看，“我侄女，去年刚毕业，还没男朋友，学历高气质佳，认识认识？”
意识到医生什么意思，颜懋哭笑不得，正要婉拒，打眼看见屏幕上那张正脸，一愣。
他微表情上的这一点不流畅立刻被陈将安捕捉，陈将安当即替他拒绝得义正辞严，“李大夫，医患之间不兴这套啊，再说懋懋……懋懋以事业为重，交友的事往后放。”
李医生闻言望向陈将安，她看陈将安强作镇定，神情却透露出莫名的急躁，实在摸不着头脑。
颜懋还没说什么呢，陈将安怎么怕得像她要潜规则颜懋似的。
这几秒足够颜懋反应过来，赶紧推拒，“医生，这不合适，我没这心思。”
李医生也不强人所难，收回手机，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有女朋友了？”
颜懋张张嘴，最后只说：“啊……”
“算了，你公众人物，我也不该问。”医生不再提这茬，又拿出张纸写下侄女的名字，“她叫这个。”
留出一片余地，颜懋把那几个字誊到他的签名上面，前面写下To，后面添上冒号，再在留出那段空白处郑重提笔：
「祝你每一个选择都能是内心所愿。」
陈将安偏头看他落笔，在他写完句号之后接过笔来，“我也给您家侄女写一句吧。”
没看李医生，但话显然是说给李医生。不等对方给个回答，笔已然落下去，就落在颜懋那行字的句号后面：
「等《锦里》上映，微博私信我这张纸的照片，给你无限报销电影票。」
紧接着，他就把自己的签名洋洋洒洒加在颜懋的名字后面，中间用&符号连接上。
在把这张承载了他们两人to签的纸交给李医生之前，陈将安先用审阅的目光上下打量它一遍。
挺满意。
他重新把纸放回床头，“等会，我先拍一张留念。”
等李医生走后，陈将安才有机会问颜懋：“宝贝儿，那个女生有什么过人之处？”
颜懋茫然，“嗯？”
陈将安尽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你看见她的照片，眼神都不一样了。”
听出男朋友是又醋上了，颜懋突然玩心大发，“是啊，她挺漂亮的。”
“有你漂亮吗？”
颜懋：“……”
不好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想平白让那个女孩受一遭拉踩，颜懋答非所问：“总之我眼里肯定是你最帅。”
陈将安也不是真的因为那个女孩产生危机感，他知道颜懋是个真挚的浪漫主义者，也是个长情的羁绊守护者，不会见一个爱一个，他只是……
只是当其他人比他预期中更多地分走颜懋的注意，他就会不爽，而这份不爽总归要通过某种方式表达出来才算舒心。
他不肯善罢甘休，想从颜懋那里讨点甜头，“我是谁？”
颜懋没能领会，眨眨双眼，“陈将安啊。”
一边往颜懋的水杯里添水，陈将安一边循循善诱，“陈将安是谁？”
颜懋明白过来。
他笑弯起眼，先正经回答了陈将安之前的问题，“我看她的照片，是惊讶我见过她。”
陈将安倒水的手一顿，“认识的人？”
“那倒不是，是上个月我们在Eupho乐园吃饭见过的女孩，给我递了张纸条的那个。”
这也太巧了。
这么一说，陈将安也想起了这么号人，但他一点不记得对方的样子。把水杯递到颜懋手里，他突然俯身凑近，“当初脸盲孟晖次次让我提醒，这次一面之缘懋懋一眼就能认出来？”
颜懋一脸无辜地抿水喝，“她漂亮嘛，漂亮的脸就是容易被记住。”
眼看着陈将安凝固住表情。
呼吸了好几轮，陈将安才重重吐口气闷声道：“好吧。”
不满意也没办法，又不能把气撒给颜懋。
颜懋看他那副大型犬耷拉下耳朵的模样，笑着摇摇头，“就这样？”
“什么？”
“不是问我陈将安是谁吗？”颜懋突然前倾，啄了一下陈将安的唇，随后耳语：“陈将安是颜懋老公。”
他一手正随意搭在陈将安大腿上微微着力，刚把话说完，就感觉到手底下有肌肉迅速绷起。再看陈将安唇边是显而易见的上扬弧度，说出的话里倒有些隐忍，“你还没出院，别在这个时候撩拨。”
“谁撩拨了？我给你答疑解惑。”颜懋带着狡黠，很快靠回到床头，从柜面上拿起一样东西晃晃，“我看书，你自己冷静。”
书名《告别》，正是颜起文那本将要翻拍成电影、颜懋被邀出演的书。颜懋醒后不久，它就被颜起文带来给病号消磨时间。
陈将安不太认同颜家舅舅的做法，“懋懋还没出院，就要为下部戏伤神了？”
但颜懋看着书如获至宝，有精神就要翻几页。
该说做舅舅的到底对外甥习性有些了解。
于是病房里的两人就各自安静下来，颜懋专心看书，陈将安掏出手机来转移注意力。一周过去，《沉船》票房随着连日增长的排片一起屡创新高，潘晢也正臭名昭著，甚至陈将安宣布恋爱的事都还在被处处谈论，只有颜懋在元旦前夕的遇袭，已经渐渐淡出网友视野。
也是，颜懋都醒了，平稳康复中，没几个看客还会记得去追究凶手。
倒是让拼命想宣扬自己名字的孟晖落空了愿望。
但陈将安当然不是看客，他每天都在追踪孟晖和何明明的处理进度。收着今天的消息，陈将安就开始皱眉，“何明明被放出来了。”
颜懋从书上抬起眼，毫不意外，“想杀我的人是孟晖，孟晖只需要忽悠人配合他，没必要透露全部计划增加变数。”
外人不清楚，但他和陈将安都知道何明明一定不知情。算她个侮辱罪，拘留十来天，已经是处理得郑重其事。
“可是她骂你。”
“秦姐在着手民事起诉了。”颜懋把书放下，“骂过我的人那么多，她已经是里面付出代价最大的一个。”
陈将安看颜懋良久，最终点点头。
颜懋安抚地牵上他的手，“孟晖怎么样了？”
孟晖的调查进程还算快，勉强能让陈将安满意，“犯罪事实确凿，准备移交给检察院，检察院会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说到这，陈将安略一沉吟，“……懋懋，你想他怎么判？”
“我想他怎么判？”颜懋啼笑皆非，“这不归我管，有法官呢。不过常理来说，他是个未遂犯，估计判个几年，出来后还有机会在行业里发展。”
“发展？”陈将安五指拢紧，握住颜懋手掌，“你还想让有心杀你的人继续发展？”
垂下头，颜懋盯着洁白床单上相握的两只手，“不想啊，他不是冲动要杀我，谁知道他出了狱会不会还是那么偏执，会不会再计划一场。”
陈将安担心得不行，忍不住骂了句脏字，“他精神病吧。”
“要是精神病也好，”颜懋把脸转向窗外，“精神病还有专门的医生诊断治疗，病好才批准出院，但他这样的极端人格，或许很难扭转。”
刑期到了，法律又不能因为有可能再犯而继续关押。
陈将安听得若有所思。
“不过，这事不是我做决定，也不用我烦恼，等着法官判呗。”颜懋小小地伸了个懒腰，“至少最近几年我们不用为他担惊受怕了。”
话题告一段落，颜懋又捧起来他的书，而陈将安心不在焉地刷了会手机，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逐渐清晰。
他找到一个联系人，打字交代起事情。
再次打扰这一片静谧的，是颜懋手机持续发出的“嗡嗡”声。
“喂，舅舅？”
“你有个朋友要来看我？嗯嗯，好啊。”
“什么？”对面说了什么，颜懋猛地抬眼，手里一松，翻开的书“啪”一下合了起来。
而颜起文在那头重复道：“我说，是Andrew An，记得吧？他有个中文名，叫安松。”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第 1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