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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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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不属、胡乱改词着把一条戏拍完，陈将安对对戏演员有些歉意，但并不多。
“今天的戏是拍不好了，劳你赶早过来上工，怪就怪韦良的安排。”
临时留他在剧组拍戏，他也不是故意捣乱，但想着懋懋，实在聚不起精神。
对戏演员做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正说到韦良，韦良就在那边对着喇叭叫起来：“陈将安，去把造型换了，这场戏先这样，改天再拍。”
陈将安挑眉喊道：“今天收工了？”
看看时间，买最近的机票飞去白城还能赶上接懋懋回来。
韦良却说：“先去换造型，换地方接着拍。”
美梦做不成，陈将安一琢磨就想明白，“换哪场戏拍？”
韦良没给他答复，已经兀自收拾起东西。
不说就算了，这老头的想法不好摸清，陈将安也不想摸清。一边往化妆间走，他一边从戏服里摸出手机，给颜懋发消息。
「懋懋，吃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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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吃好了没？”
颜懋才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啊，好了，我们走吧。”
看不见他的屏幕，陈将乐也知道颜懋在干什么。
她也和人发展过类似恋人的关系，还是理解不了颜懋和陈将安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要聊。
“你们不在闹别扭了？”
颜懋偏过头，“谁知道呢。”
陈将乐把这句回答理解成两个人的小情趣，不以为然。
赵嘉鱼说要跟着颜懋出来散心，但那少爷出趟门也是阵仗不小，一起走实在不方便，分头到了场馆外和人碰了个面，就走正门过安检进观众席等候典礼开场。而颜懋从侧门一路走到后台，还没找到自己的休息室，就在转过一个弯时迎面撞上故人。身材敦实国字脸，正是《沉船》的另一位主演张君昊。
张君昊和颜懋的上次见面离现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时他刚换了公司和经纪人，不知道被嘱咐了什么，言行难得的收敛。而现在他正和顶级流量刘子君合作拍摄着炙手可热的大IP，再没有一点哪怕是装出来的低调了，扬着个下巴，面带得意走路带风，身前身后跟了四五个助理七八个保镖，大摇大摆走在走廊正中间。
遇到他，颜懋并不意外，“张老师。”
打着招呼，颜懋也没停下脚步，只等张君昊回一句什么，然后两边人马就擦肩而过。
他们两人实在交情不深，没必要停在走廊上叙旧。
没想到张君昊见了他，突然换上一副兴致盎然的神情，“哟，我看看这是谁。”
随着他的话，离颜懋最近的一个助理挪动脚步挡在了颜懋身前，相隔一个身位，倒是没有肢体冲突，面上也是礼节到位，“颜先生。”
“哦。”张君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啧啧着再看向颜懋，“原来是颜老师啊，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下子没想起来。”
颜懋皱起眉。
这是《沉船》的首映礼，就像他毫不意外张君昊的出现一样，张君昊也该早就有今天会见到他的准备。
一起拍戏的时候，张君昊的做派本来就让他看不惯，现在这一副不怀好意的装模作样更激起他的厌烦。
陈将乐就跟在他斜后方，陈将安的这个同胞妹妹可比颜懋直来直往，示意后面的保镖不用行动，自己则上前一步，“什么意思，来者不善？”
张君昊没想到颜懋身边有人说话这么不委婉，愣了一秒才哈哈大笑起来，“颜懋啊颜懋，看来你过得也没那么惨，还给自己找了个美女助理。看你和那姓陈的CP沸沸扬扬，我差点以为你真不喜欢女人。”他扒开助理，自己站到颜懋面前，轻声说道：“怎么，现在愿意放下清高炒CP了，又是和潘影帝不清不楚，又是那陈将安对你多忠心不渝，可惜，炒来炒去，怎么名声越来越差了呢，早知道今天，不如当初接下我的提议。”
奚落话语听在最近的颜懋陈将乐两人耳里，颜懋还没做出什么，陈将乐先一步听不下去。她的身份大有来历，从来也没经历过朋友在身边任人欺辱的事情，趁着人近在咫尺，抬起巴掌就要向张君昊脸上招呼，被颜懋手快地拽住小臂，拉到了身后。
“颜颜？”陈将乐不赞成道。
颜懋摇摇头，开口回张君昊：“张老师，接下你的提议，是指去演网剧里的锦里？不好意思，我有更好的选择。”
张君昊的脸色变了，《秋色里》宣布开拍以来，他突然高涨的热度、代拍的热情、粉丝的追捧，无一不让他心气飘上了天，出道不少年份，算是终于尝到一把做明星的滋味，看见当初在《沉船》组里更得导演欣赏的颜懋和经纪人叫他巴结的陈将安双双跌进舆论谷底，优越感就指使着他憋不住这两句讥讽。
但他怎么忘了，一时之间他再怎么众星捧月，颜懋再怎么被人人喊打，回归影视工作的本质，颜懋现下正拍着大导演的电影项目，而他目前参与的，只是个投资有限的网剧。
“有什么用？”张君昊的脸色和语气都难看下来，也不再做那副装模作样的表情，狠狠瞪了颜懋一眼，“现在的资源再好，观众好感度不行，投资转换率低，以后还不是没人找你拍戏，作品拍出来是要观众看的。”
颜懋还是从从容容地回看过去，“张老师说得对，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因为一时得意高兴得太早。”
“你！”
张君昊也不是个好脾气，当初《沉船》录音室外相遇，经纪人嘱咐他有所求才对颜懋礼貌亲近，而今时移世易，两人的处境几经变化，他潜意识里早已经把颜懋放在了剧组里那些任他宣泄情绪的小角色地位上，被接连回呛两句，哪甘心就这么算了，抬起手握成拳便向颜懋面门而去，却被颜懋牢牢抓住手腕。
“张老师，既然这么在意观众好感度，就注意维护着点个人形象。提醒一句，无论片场还是后台，都不是绝对私密的地方。”
虽然和颜懋合作过一部戏，但《沉船》的双男主设定特殊，张君昊此前真没和颜懋有过力量较量，甚至连肢体触碰都少有。之前见颜懋毫不费力阻拦陈将乐出手，还以为是陈将乐力气不大，直到现在被禁锢的人变成他自己，张君昊才发现颜懋只是看起来纤细，实际上能轻松压制住他。
拌嘴说不过，冲动出手又被死死按住撂了面子，一气之下，张君昊哪听得进去颜懋的好言相劝，举起另一只手就想示意身后保镖上来，就在这时，张君昊身后却又来了人。
“懋懋？”两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女生走近，先看到了颜懋的正脸，其中一人欣喜地叫他，“来了怎么不去休息室坐，好久不见，我还想在开场前多和你聊聊咱的电影呢。”
颜懋也看见了来人，眉眼舒缓下来，“孙姐。”又看向她身边另一个女生，“杨姐。”
正是《沉船》年轻有才的导演和总编剧。
两人里，孙导看着更加外向，给了颜懋一个大大的露齿笑，旁边的女生则只是对他点点头，嘴角抿起弧度不大的笑容，很快又归于平静，只是一双书卷气的眼里还看得出对再见颜懋的愉悦。
“孙姐，我刚到场馆，正要去休息室。”颜懋解释道，见张君昊一脸悻悻，倒是没有了再想跟他激情对峙几回合的冲动情绪，便不着痕迹松开了桎梏对方的手，“路上先遇到了张老师，打个招呼。”
“噢，张老师也在。”孙导把眼神移向颜懋对面，这才认出刚才背对她的人，“我和杨杨在后台转过一遍了，好像记得张老师的休息室在那边。”她抬手一指，“张老师和懋懋也打过招呼了吧？那我先带懋懋走，首映礼也快开始了，不打扰您做准备。”
完全没有邀请张君昊一起聊聊的意思。
不知道张君昊对孙导的这句话怎么理解，总归，颜懋眼睁睁看着面前人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或许是把当下的情景理解成了《沉船》剧组核心演职人员对他显而易见的排挤，更加羞愤在心。但颜懋知道，孙导只是和张君昊没有闲话可聊而已。
聊剧本，张君昊的理解浅薄，聊生活，张君昊和他们的思维方式不在相同轨道，除非工作必要不和这个人过多交集，是他和编导组几人在《沉船》片场不约而同得来的经验之谈。
“那就先告辞了，一会首映礼上见。”颜懋对着张君昊笑笑，带着陈将乐和身后的保镖，和两位主创一起离开了。
和颜懋这一场狭路相逢，以张君昊的主动找茬为开端，最后却也是以张君昊受了满肚子憋屈为结束。张君昊停在走廊上，愤愤看着颜懋和其他人消失在视野里，没忍住转过身朝着墙面一脚踢去。
“什么人啊，到今天了还不肯低头。”他小声嘀咕着，音量不大，语气倒是发狠，“那两个女人也是不知好歹，真不知道那姓颜的有什么好奉承。”
他怎么也想不通，颜懋的舆论环境都这么差了，合该被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为什么还是会有比他这个待爆新星更受欢迎的时候。
想着想着，他就把气撒到了周围的随行人员身上，“一个个不中用的，就看着别人在那作威作福。”
助理喏喏。
这么教训了一圈，张君昊也就把走廊上看了一圈，看到某个方向，余光里捕捉到不远处有个人影在移动，下意识定睛一看，是个眼生的人，明显不归他的队伍，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颜懋或是编导组一伙的，正往后台通向会场观众席的方向去，走到那道游客止步的安全出口铁门边，抬手就去拉门。
心里不爽的张君昊看谁都不顺眼，更何况对方还可能是颜懋队伍里落单的人，立刻伸出个手指指向对方，开口叫道：“谁在那偷偷摸摸的？工作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