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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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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懋走神得太明显，陈将安很快察觉到。
“怎么了？”他嗤嗤笑起来，“没想到？我就说陈将乐不是什么小绵羊。但你信我，我和她虽然遗传自同样的基因，我可从来不像她那样胡来。”
“胡来？”颜懋还没反应过来，抬着眼眸，睫毛根根纤长翘起，“什么意思？她和南花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喜欢女孩？”
喜欢女孩？
陈将安心道，要是这样哪称得上胡来？
他是个情种，只是看不惯陈将乐游戏人间兜兜转转，不拿感情认真而已。
“陈将乐谈不上喜欢男人或女人。”陈将安摇摇头，“美人她都喜欢，不是动情的那种。”
颜懋刚想明白陈将安的话，就听外面陈将乐道：“你可以多考虑考虑，我一向只对看好的人抛橄榄枝，条件从来都优厚，我是指对你事业有帮助的方面。”
阮南花立刻就回话了，“多谢您看好，但我和李总的合约还没结束。”
“我可以帮你出面解决。”
这次阮南花沉默了，颜懋只听得到声音，不知道她是在犹豫如何抉择还是顾虑怎样回绝，但站在她对面的陈将乐显然从她表情里读到了答案。
“你不愿意？”听语气，陈将乐有些意外。
而阮南花只说：“李总人很好，他对我有恩。”
“你不想离开他。”陈将乐总结道，“你们是朋友？”
“他会这么说。”
“你们是朋友。”陈将乐用肯定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行吧，强扭的瓜也不甜，你当我没说。”
阮南花和陈将乐相继离开，洗手间里的颜懋回过味来，杵了杵陈将安的肩膀，“看吧。”
陈将安沉思了半晌，还是选择对颜懋直说，“懋懋，可能在你眼里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被理解，但名利场我见得不少，对这种事真的没好感。”
倒是和赵嘉鱼那一腔正义感不一样，陈将安不在乎公平，只是把感情看得神圣，所以厌恶不纯粹的关系。
颜懋却笑笑说：“别人的关系哪有那么好界定，别人也一样看不清我。”
等他们卸好妆换下戏服再回到已经收工的片场，阮南花已经和李先生一起离开，远远的，颜懋看见赵嘉鱼站在韦良身边，气不愤地说着什么。走近一点，他听到神色淡然的韦良问赵嘉鱼：“这些你自己处理，你就回答我一句，明天你还有拍摄状态吗？”
颜懋立刻想起那张满是赵嘉鱼名字的通告单。
赵嘉鱼的工作状态受情绪起伏波动，从李先生第一次来剧组那天就有体现，韦良是看着赵嘉鱼长大的长辈，肯定更了解这点。赵嘉鱼答得也一点不惭愧，“没有，明天我没心情拍戏，韦伯伯，你放我一天假，我想跟着懋懋出去散散心。”
韦良这会皱起了眉，“你爸妈教育你几次了？拍戏不是你自己闹着玩，得有责任感，哪能想不拍就不拍。”
这样的大导演发难本该有足够的威慑力，但赵嘉鱼就是在圈里长大的，根本不怕，还主动出击，“那你问我明天有没有状态，我没有啊，为了不拖慢进度，韦伯伯，你只能用plan B了。”
说到这里，赵嘉鱼一抬头正好看到离他不远的陈将安，伸手一指，“换他的戏份呗，我看他也挺会演的，总比我这破状态好。”
陈将安肯定不干，直接问韦良：“导演，您可是早就批了我的假。”
韦良气定神闲，看了看陈将安，没理他，对赵嘉鱼说：“只有明天一天，回来后给我安生拍戏，不然别怪我不在你爸妈那给你留面子。”
得了准话，赵嘉鱼就像忘了和阮南花发生的不愉快，兴奋地跑到颜懋身边，“懋懋，明天我能陪你去首映礼了。”
被忽略的陈将安看着这厚脸皮的一大一小直皱眉，又提醒了一次，“导演，我先请的假。”
韦良倒也记得答应过的事，轻描淡写道：“你和嘉鱼换一天假，我之后再放给你。”
“我早就定好去懋懋的首映礼。”
这边还在据理力争，赵嘉鱼却打断道：“不对啊，前几天我听懋懋说了，他是一个人去。”
陈将安被一句话堵得眉头更紧，颜懋却游离在男朋友的烦闷情绪外轻笑出声。不是他不共情恋人的遭遇，但陈将安先是答应他不去首映礼，又偷偷请假买了票，现在被噎这样一句话，未尝不是一种自作自受。
“我机票都已经买了。”陈将安又道。
这时候韦良倒有了几分讲理，“我给你报销。”
陈将安搬出他的经典借口，“懋懋不在，我不会演戏。”
韦良略一思索，翻翻剧本在一场戏上打了个勾，“锦里离开都城上沙场之后，樊秋停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戏份，正好合适你明天拍。”
这句话就有点在陈将安的雷区蹦迪了，见讲理没用，他就要发作，却被颜懋拽了拽胳膊，“将安，留下吧，我一个人不会有事。”
陈将安蓄了半天的气，让颜懋这一句说得直接散了。他转回头来看看颜懋，开口想说什么，被颜懋凑到耳边一句话堵住，“将安，明天晚上……”
赵嘉鱼在一边看着他们说悄悄话，满脸好奇，韦良倒是老僧入定一样，似乎完全不关心两人话里的内容，只在颜懋红着耳根离开陈将安脸边的时候问道：“陈将安，现在你怎么想？还是坚持要离组吗？”
颜懋又补充了一句：“将安，不用担心我，有保镖在，还有会场的安保，我会注意安全。”
陈将安长长看向颜懋，半晌后退了一步，“让陈将乐和你一起。”
颜懋摇头，“乐乐又不真是助理，别让她跟着我来回跑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去？她闲不下来，在组里估计也待腻了。”陈将安抬手落在颜懋脖颈后，“让她跟着你吧，我能安心点。”
颜懋还在想，赵嘉鱼却耐不住了，“我替懋懋答应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就不知道陈将安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不会让懋懋出事，但凡少一根头发丝，算我头上。”
陈将安还是看着颜懋，“嗯？”
颜懋叹口气，“行，我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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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锦里》剧组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进入了难得的休息，千里之外的白城，却有人在紧锣密鼓实施他计划的最后一环。
电脑屏幕的光亮前，孟晖正在他的评论区里挑选合适的合作对象，嘴里喃喃自语。
“这个人戾气不够重，不行……这个，看热闹的心态，也不合适……”
翻着翻着，终于有条评论让他眼前一亮。
「他就是这么恶心，还老缠着陈哥。著名的年光盛典后台事件，我就在当场，他是真恬不知耻，就因为这个人陈哥没给我签名，他怎么还不去死啊。」
“有仇有怨，有厌恶。”孟晖自言自语着赞赏道，看向发出评论的微博名。
「明明就是明明」。
点进主页，第一条就在大骂颜懋，指名道姓，连什么谐音缩写都不用了，看得出怨气之重。再看看定位：白城。
“不错，就你了。”孟晖眼里写着满意。
动动鼠标，他先给这位「明明」点了个关注，又点进私信页面，敲键盘发消息道：「你也讨厌颜懋吗？」
对面一时半会没有回复，孟晖也不着急，又在评论区里挑拣了一遍，没找到更合他心意的人。恰好这时，「明明就是明明」来了消息。
「是啊，博主你终于弃暗投明了。」
孟晖顺着她聊，「终于？」
明明就是明明：「是啊，你发的录像帮好多人看清了颜懋的真面目呢，群里大家都在猜，猜你肯定有一天会耗尽对他的滤镜，加入我们的阵营。」
明明就是明明：「你微信多少啊？我拉你进群。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一起愉快骂他啊。群里小伙伴人都很好，不管你喜欢谁，只要讨厌他我们就是一家人。」
这么自来熟。
孟晖心想，恐怕是个初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要么就是对颜懋的厌恶太强烈，以至于遇上可以共鸣的对象就亲切。
他顺着对方的意思加了好友进了群，真假交杂着编了几段故事来诉说颜懋的恶劣事迹，以此来当投名状，开启了群里一场激情狂欢。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早看出来他为人不行了，不然怎么会人嫌狗厌呢。」
「新来的朋友太会说话了，加个好友以后多交流嘛。」
「咱的队伍真是越来越壮大，这么多人盼他倒霉，就等他再作出个事件，让他彻底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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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唐城《锦里》剧组下榻的酒店，颜懋洗过热水澡，抱着小丑猫严严实实捂在被子里，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冷？”陈将安立马关心，“来，我给你暖暖。”
颜懋摇摇头，“没事，不冷。”
却把小丑猫搂得更紧。
不是冷，是那瞬间有种不祥预感。就不要告诉陈将安了，对方本来就对他过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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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聊得正酣，孟晖和拉他进群的「明明」是输出的主力。天色更晚，两人聊得投机，又拉起了小窗。
孟晖点起一支烟，是时机透露他的计划了。他在对话框里敲道：「明明，你想不想当面给颜懋难堪？」
对面回复的节奏慢了下来，但到底还是回复了，「你是说？」
孟晖：「明天，颜懋的新电影在白城办首映礼，地儿小人少不直播，我搞到了一张票想去骂他，临时有事去不成了。」
孟晖：「你呢，有什么怨气，想不想当面去对他发泄？看我们也聊得来，你要去的话，我叫个快递把票送到你家，不要你钱，就当你替我达成一件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