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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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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将安后知后觉想明白换造型时工作人员说的话。
是该裹一下，动作戏难免碰到，要是换成其他两位演员，出现这种情况岂不是尴尬又冒犯。
但陈将安却既不尴尬也不带歉意，反而有点委屈，在颜懋耳边轻声道：“懋懋，你算过我们有几天没过夜生活了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还是在年光盛典那个晚上，九天以前。
颜懋抿抿唇，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那你也不能光天化日地这样啊。”
说是这么说，他也知道这事没那么好控制。
再这样下去，连他也要被陈将安影响。颜懋推推他不分场合的男朋友，“你想点正经事，想想这是在工作。”
陈将安在脑子里把剧本过了一遍，又想到他们正被众目睽睽，适得其反。
颜懋叹气，按说他现在不该离陈将安这么近，但他不帮着遮遮，还真怕陈将安当众出丑。
“你们俩又说什么悄悄话呢？”韦良的声音透过喇叭传过来，“刚才那遍不错，再来一条拍陈将安的特写。懋懋，这一遍你不用完全按排练走，怎么能感染陈将安你就怎么来。”
颜懋比了个OK的手势，心下叹口气。
感染陈将安，他现在是怕被陈将安感染。
尴尬局面的始作俑者不知羞，还在颜懋耳边求夸夸，“懋懋，我演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在状态。”
在，非常在。
趁着入戏，陈将安把这段特写镜头几遍就磨了下来，NG得不多也不少，就零基础的演员而言算是非常不错的发挥。韦良坐在监视器后直竖拇指，终于直白地表达了一次对陈将安的满意。
颜懋只觉得心累，人生第一次拍戏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难过。
“你晚上回去好好发泄一下，听见没有。”他揪着陈将安的衣襟咬着牙压着声音道，“真不能这样，今天在这的要不是我，你这就是性骚扰了。”
陈将安心道不是你哪会有今天的事，嘴上还不忘为自己讨福利：“懋懋，那晚上的活动，你参与一下呗。”
耍得一手好流氓，颜懋并不想理他。
等这幕戏彻底拍完，也就到了午休时间，颜懋把陈将安打发去洗手间，自己刚刚坐下休息，就有人把水杯盒饭递到跟前。
这是助理分内的事，但颜懋可不敢想网配圈八面玲珑现实里富家出身的陈将乐给人端茶倒水的样子，接过两样东西抬头一看，果然不是陈将乐。
“孟晖？！”颜懋惊诧道，“谢谢。”
“颜老师还记得我的名字。”面前大汉羞赧道。
说起这个，颜懋其实有点惭愧，要不是陈将安提醒，他还真记不清人家的名字。他摸摸鼻头，“我们不是有过合作吗，你还找我要了签名。后来我看了节目，你拍得不错。”
孟晖的那点羞赧似乎进阶到了无所适从的地步，小声回道：“颜老师喜欢就好。”
颜懋喝了一口水，左右看看，看到陈将乐正在一群摄像之间请教着什么，猜到了来龙去脉，“是乐乐拜托你给我递水？太麻烦你了。”
“我在摄像组里也是打杂，乐乐姐对那些事感兴趣，我就和她换个班，不麻烦。”
乐乐那个性格，骨子里和陈将安有点像，自我意识强，掌控心盛，不落被动，网配时期才能作为策划协调全局，和每一方高效沟通，匹配资源。被这样一个人拜托某件事，性格弱势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该怎样拒绝。
颜懋体谅道：“以后不用和乐乐换什么班了，我和她说一声，你忙你的就好。”
片场这点事，递水披衣服补妆，颜懋自己都能搞定，没有助理也不碍什么，何况还有陈将安在。就算孟晖在这个组里暂时只能打杂，那也是有专业能力在身的摄像师，让他代劳这些事实在不合适。
孟晖却像没听到一样，“以后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我不嫌麻烦。”
“懋懋。”是陈将安从身后揽住了颜懋，另一只手伸向他面前盒饭，“让我看看开工第一天吃什么。”
颜懋对杵在跟前的孟晖笑笑，“你也去午休吧，今天多谢。”
孟晖的视线好像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短的时间，踌躇了一会才抬脚离开，但颜懋没多注意这个人，拉下肩膀上陈将安的胳膊，小声问：“你好了？”
陈将安点点头，又摇摇头，“面壁冷静下去了。”
颜懋看他片刻，不知道怎么，竟然扑哧一笑。
午休过后又磨了两场戏，这一天的工作终于有惊无险地结束。陈将安飞速卸完妆发，带着颜懋一头钻进保姆车。他忍了太久，忍不住想在晚上的正餐之前拉颜懋小小温存一番，正关门到一半，却被陈将乐一把拉开车门，挤了进来。
“哎哎哎。”陈将安忍无可忍，“陈将乐，有没有点眼力见，那边还有一辆车呢，坐那辆去。”
陈将乐摆摆手，“要去你去，我有正事和颜颜说。”
陈将安不知道陈将乐能有什么正事找颜懋，但好歹是手足，他也不至于直接赶人下车，“有什么事快点说，别总打扰我跟你嫂子。”
陈将乐做了个鬼脸，看向颜懋时却正色，“颜颜，我今天和摄像组待了一天，觉得那个孟晖不太对劲。”
颜懋一愣，“怎么说。”
“他好像对你很在意，明里暗里和我打探你的事，中午我只是拜托他给你送个饭递个水，他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
“应该是粉丝心态吧。”颜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上次录综艺，他还管我要了签名。”
但陈将乐摇头道：“我身边也有明星粉丝，我直觉，他和普通的粉丝不太一样，不太坦诚，像是藏着事。你……”她想了想，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我也不怕冤枉人，你觉得那个跟你跟到往酒店房间里投纸条的私生，会不会是个业内？他写的那些话，倒像是搞摄影的。”
「想把你囚禁在我的镜头下。」
之前看到这句话，颜懋只联想起了私生对他的偷拍行径，但被陈将乐这么一说……
提到私生，陈将安也忘了其他事，追问起陈将乐：“你是说孟晖很可疑？”
陈将乐耸耸肩，“我的直觉，虽然我和他、和那个私生打交道都没有你们多，但我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陈将安沉吟，“我知道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懋懋，你记不记得那个私生转发过一条我的微博，说我鸠占鹊巢。”
颜懋对私生动态的关注并不密切，对这一条没有明确内容的转发只是隐约有印象，“是《戏出望外》的那条宣传博？怎么……”
问到一半，他反应过来孟晖正参与拍摄过戏出望外，而私生也是在节目录制后开始出现。
“不止，”陈将安摇摇头，“懋懋，那个小猪玩偶是他做的。”
颜懋眼神一动。
这么一想，线索似乎连了起来。
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切实的证据，几个人交流再多也得不出更确切的结论，话题就到此为止。晚上躺上床，颜懋才又和陈将安提起来。
“将安，你上次说查车牌号找到了租车公司。”
捋了捋颜懋的头发，陈将安显得有点懊恼，“嗯，但后面查得不太顺利。”
颜懋猜，查不下去的原因大概和酒店经理不能给他调监控的理由差不多。
“那就不要再查了，将安，这事我会自己处理。”
他说得很是坚定，陈将安表面应了下来。
转眼就过了半个月，私生一直没再出现。
剧组忙碌着拍戏，陈将安的状态不稳定，颜懋除了演好自己的戏，还要负责投入十二分心力带搭档入戏。
这么累了十几天，完成了棚里的戏份，班子又开始转战其他取景地。外景不比棚里，天气光线都不受人工控制，忙起来的同时，拍摄进度却不得以慢了下去，劳累之余，规律作息也变成了奢求，剧组上下一晚一晚地熬夜戏，赶上冬夜里寒冷，北风一阵阵刮，颜懋有些扛不住了。
“咳、咳咳。”
这晚一场戏拍完，导演刚喊过“cut”，颜懋就急促地咳起来，陈将安冲上去给他裹上大衣，摄像机后的孟晖见到这一幕，不甘示弱，给颜懋倒了杯热水。
“谢谢。”颜懋虚着气息，接过水杯对孟晖道谢。
这些天，孟晖主动为他做了很多助理的杂事。
“应该的。”大汉讷讷道，“颜老师，吃点药吧，别感冒了。”
颜懋吸了吸鼻子，鼻头和眼圈都在泛红，果然是要感冒的征兆。监视器后的韦良注意到他的情况，也举起大喇叭喊道：“懋懋，这遍很完美，今天就到这吧，下去休息，抓紧吃点药。别生病，生病影响工作。”
“咳咳、可是后面还有一场。”颜懋拿起剧本翻开，给韦良打手势。
韦良看看拍摄单，在这个场景颜懋还有最后一场夜戏，如果不想耽误进度，确实得今天拍完。
“先拍赵嘉鱼，你去歇会，喝点药缓缓。”
就连那条饰演青鸟的狗都来叼颜懋的衣摆，扯着他想往场外走。
“看看，狗通人性，都知道你该休息了。”陈将安一把揽过颜懋，态度强势带人离场，直接扶进了开着暖气的保姆车，转头想关门，却发现后面再一次跟了个尾巴。
这次不是陈将乐，是孟晖。
陈将安皱起眉，“有事？”
孟晖挠挠头，“我就想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的忙。”
陈将安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颜懋在背后叫他：“将安，是乐乐吗？我带了、咳咳、带了药在酒店房间里，麻烦、咳、麻烦她帮我拿一趟吧。”
“不是她。”陈将安回头和颜懋解释，“是那位摄像老师。”
“孟晖？”
“对。”
孟晖听了他们的对话，垂落的双眼一亮，不知道是顾不上礼节还是自以为和颜懋足够熟悉了，直接迈了两步站到了车门的台阶上，自荐道：“颜老师，乐乐在灯光组学习，我去帮您拿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