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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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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懋又被陈将安箍进了怀里，这一次那双手臂的力道格外不容推拒。
“……将安！”颜懋花了大力气才让自己的脸离开陈将安胸膛，“我没有说要和你分开。”
陈将安不容分说地亲吻他，“你是我的。”
已经当上了颜懋的恋人，甚至成功求婚，陈将安再也不能像当初一样接受成为局外人的可能性。
颜懋一边用手顺着陈将安的背脊当作安抚，却没有顺着他说话，“可我不是你的玩偶，将安，你想了很多，你知道药效发作用不上力气的时候我很害怕吗？”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陈将安连连道歉，“原本的计划不是那样的……”
“你知道冯淇的背叛会让我难过，真相又会让我对他愧疚吗？虽然我们很亲密，我也想看到真实的周遭，而不是被你扭曲之后的样子。”
陈将安不再辩白，只加大了手上拥抱的力度。
“这是我的事，我的助理，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颜懋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是一句轻柔的询问。
“我会改，”陈将安答非所问，“懋懋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这件事你该怪我，是我做得不对。”
没什么好怪他的。
颜懋一边想着，一边把下巴放到陈将安的肩膀上。
陈将安其实就是这样的人，从以前瞒着他追随他的脚步，到后来面对私生时对他的保护和算计，再到这件事。陈将安天生带着这样的掌控欲，自认为能够也应该规划一切，而他，颜懋，应该被好好地护在掌控之下，不必要知道太多事情。
某种程度上，秦与惠和颜起文看陈将安看得不错。
这种掌控欲是陈将安的一部分，颜懋不想因为与生俱来的特质而怪罪对方，更不想强行改变它们。
“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重新审视一下我自己和这样的一份关系。”颜懋趴在陈将安肩膀上小声道，“我没有说要和你分开。”
过了一会，耳边才响起陈将安低沉的声音，“懋懋，那你能笃定地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吗？”
颜懋沉默了。
他不想离开陈将安，只有对方能接住他的依恋，让他感到安心，他对陈将安从心动到依赖，受到的是身心双重吸引。他不是第一天知道陈将安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他心里也藏着隐秘的心思，为这份指向他的欲望而欣喜和兴奋，但就像秦与惠曾经告诫过他的那样，他真的应该允许自己长久沉溺在这样特别的感情里吗？如果陈将安的欲望一再扩张，逐步蚕食掉他身边全部空间呢？
他要思考这些，就势必要考虑离开陈将安的可能性，尽管想来就觉得心痛。
“你不能离开我。”听懂了颜懋的沉默，陈将安压抑着低吼道，“懋懋，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颜懋想起早些时候看到的绚丽烟花，“那么大的排场，花了不少钱吧，你一直对我那么好。”
“卖了一辆车而已。”陈将安低头吻在颜懋脖颈上，说是吻倒更像啃咬，“懋懋，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为你拿到，我愿意做任何事赎罪，留在我身边吧。”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颜懋推了推陈将安，“今天天晚了，先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剧组报到呢。”
提到剧组报到，陈将安眼前一亮，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懋懋，我被韦良老头踢出剧组的时候，你也骗我说是我演得太好才不用排练。”
颜懋一愣，摇摇头，“将安，导演当时真的已经定了要把你留下，但你不是科班生，演戏纯靠情感代入和本能发挥，临时突击技术层面收效甚微，反复排练还可能麻木你对一场戏的感觉，因为这个，导演才决定不让你排练。”
当时韦良把他叫到一边耳语，说陈将安参与排练意义不大，就算某一遍发挥完美，到了片场正式开拍也未必还能找到状态，不如把片场当作排练场，让每一遍的表现都能被记录下来。
说来也有意思，潘晢曾经为了偷懒搬出歪理邪说，说排练得再好也用不到成品里，不如开拍再发力，最后倒真成了导演为陈将安的特殊情况而特别准备的策略。做出这样的妥协，也可见韦良有多看中陈将安这个天生樊秋停能够呈现出的上限。
颜懋回忆道：“当时他定是定了，就是不想告诉你，你是组里唯一一个不用提前排练的演员，他怕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心态飘了，但我觉得骗你不好，才和你透露了一点。当然，你没信，韦导早料到你不会信。”
陈将安哑口无言。
“以后再说吧，将安。”颜懋趁他卸力，从他怀里退出去，平躺在了枕头上，“我困了。”
陈将安和他并排躺下，又来揽他，“懋懋，你只是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你而去，才会有恃无恐地管我要思前想后的时间。如果不是笃信我永远都会留在这里等你的任何决定，你也不会轻易提起分开的可能性，对不对？”
颜懋眼神颤动，翻过身去背对陈将安，“我不知道……我没有说过要分开。”
陈将安的话给了他一种设想，设想陈将安不再关注他，不再爱他，不再主动想和他建立并维持最紧密的关系，那是让他不敢再想下去的假设，带给他莫大的惶恐。
在他背后，陈将安轻叹道：“那我也还是要说，我会一直在的，懋懋。”
颜懋回以一个轻声的“嗯”。
“其实你知道了也好。”陈将安揉了揉颜懋的后脑勺，“我这几天提心吊胆，就怕你知道，愧疚也不敢和你说。这次我意识到自己错了，如果不是我，你现在的处境也不会是这样。”
颜懋没有回话。
放在枕边的手机振了两下，颜懋以为是哪个同僚赶末班车发来生日祝福，点开屏幕才发现是他不知怎么泄露了手机号，被莫名其妙的人短信辱骂了。
就算他当真私生活混乱又设计勾引大影帝，一个陌生人要对他这么真情实感吗？颜懋无奈。
“怎么了？”是陈将安问。
“没什么。”颜懋连忙删除消息关掉屏幕，“生日祝福。”
“哼。”陈将安不知道在不满什么，“这么晚才想起来发。”
要是被陈将安知道，肯定又会格外重视地想要揪出对面的那个人。这么想着，即使遭到了辱骂，颜懋竟然暗暗笑了笑。
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的底气到底是自我，还是陈将安无底线的爱呢？颜懋也分不清。
第二天醒来，发现项链穿着戒指，又回到了他的脖颈上。颜懋把它握在掌心，没有取下来。
拖上行李，出门上车，和颜起文在机场道别，他多问了一句：“舅舅，你剧本里写的那些，是真的吗？”
前一晚他虽然心不在焉，剧本倒也看进去了。颜起文写作二十年，一直在深耕玄幻题材，这本十年心血却是现实都市向，而颜懋被托付的那个角色，怎么看都像是颜起文本人为原型。
怪不得舅舅会说角色非他莫属，外甥肖舅，他们眉眼有几分相似，性格未必，但终究流着同源血脉，确实是摆在眼前的人选。
只是那另一个角色……
“当然不全是，几分真几分假。”颜起文拍上颜懋肩膀打断他的出神，“具体的等那家伙回国再一起聊，走了，照顾好自己。”
颜懋怔怔立在原地。
“她快到了。”陈将安看看手机说道。
话题跳跃，颜懋没反应过来，“谁？”
“陈将……”
陈将安话音没落，颜懋就感到有人从背后扑在他身上，惊吓之下转身，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
“乐乐？”
是了，陈将安提过，妹妹要来跟组充当助理。
“嘿，嫂子。”陈将乐略一抬手算打过招呼，“好久不见，怎么样？陈将安有没有欺负……”
寒暄的话没说完，她就被沉着一张脸的陈将安拎到了另一边，“公共场合，注意一点。”
陈将乐左看右看他们所在的VIP候机厅，没找着他们一行之外的其他乘客，就连刚刚离开的颜起文也已经看不见背影，十分怀疑陈将安所说的“公共场合”。
“对了，”隔着一个陈将安，陈将乐坚持探过头来和颜懋说话，“嫂子，到片场我还叫你嫂子不太合适，叫哥怎么样？”
“别装嫩，你比他大。”陈将安替颜懋回道，“正经叫老师。”
陈将乐撇撇嘴。
下午，《锦里》电影在唐城开机。代拍们得了小道消息将信将疑，赶到现场才知道网传重新选角推迟开拍都是假的，人群中心，还是颜懋陈将安站在导演身边。再看那导演，左手夹一根烟，右手卷着剧本，鸭舌帽下一张颇具正气的大脸，还真是业界数一数二的人物——韦良。
“这剧组是要保颜懋啊……”代拍喃喃自语，珍而重之地捧起手里的单反，“争议演员搭配口碑导演合作热门IP，外加大热的安颜CP同框，绝对能卖出好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