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寞无言花开晚》西厢公子

11、过年回家 快乐的日子

　　快乐的日子总是飞快，紧张的期末考总算是结束了，大家都已经陆续回家。小寞老妈老早就打电话催小寞定好票回家。第一次离开家只身在外这么久，小寞不是没有想起来家乡的小桥流水，黄昏夕阳，有时候想起在家的父母心都揪着疼。但是却没有很急切的想回家。有时候觉得够不孝顺的了，养只白眼狼还比她强。小寞心里很多事不知道怎么和如男开口，如男也从来没有问过她家里的事儿。两人的日子其实也挺平淡的，就是有了个伴，想到对方心里舒坦。
　　如男家在北京，送小寞到车站正好自个人也家去。小寞是晚上十点的车。来了北京这半年，小寞深觉得北京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城市，或者是因为肩负着首都的压力反倒没有自家那边的小城镇有活力。除了市里比较出名的几个地方，其他地儿的夜生活都是乏善可陈，也许是藏着掖着吧，不像小地儿可以肆无忌惮的光着大膀子露天席地的。尤其是冬天的夜里，街道上人影都难见，怕如男勿了时间回家，一到车站就催着她走。如男拧不过小寞，叮嘱了几句，搂着小寞趴着她耳边沉默了一会也就转身离开了。如男并没有走远，她远远的躲在人群里看着小寞。一会就检票了，小寞只拎着两个小包，慢慢着随着队伍前进。直到再也看不到小寞，如男才怅怅地走出车站。迎头风夹着雪，如男紧了紧衣服，招手钻进一辆出租车。
　　上车没多久，就收到小寞的短信说是已经上车了，让她放心。如男又交代了几句，让她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回想这半年，如男觉得一切就跟这窗外的景象一样，迷幻不真实。俩人亲亲抱抱，甜腻腻，日子过得平静却始终都是幸福的。一个人的时候她也经常问她跟小寞这是算什么了。和小寞在一起之后，如男试着在网上了解过。可是知道的越多如男越是觉得心慌恐惧。这一辈子的将近二十年，如男都过着如鱼得水的日子，大坎不多，小坎很少。也许在她人生到目前为止除小寞之外面对的最大的挑战也不过是高考，其他也只能算得上无病呻吟而已。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和小寞的事儿，如男就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她和小寞能够走多远，是否会搞得家庭破裂，惨淡收场。是否会有一天自己突然觉悟过来其实自己对于小寞的并不是爱，又或者小寞对于自己的感情其实也只是假象。爱情并不是小寞和如男这个年龄能够领悟透的。如男不希望她和小寞得要面对所有跟她们选择一样的同志们所面对的所有的痛苦和抉择。也许以后她和小寞会离开对方，然后找个男的结婚，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当回想到往事的时候，也许只是一笑而过。也许她们确实可笑，确实天真吧。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和小寞说过。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她和小寞一辈子可以平平顺顺。她害怕面对困难和痛苦，也不希望小寞承受这一切。窗外霓虹上演，一幕一幕飞驰而过。好像人世间的一切苦恼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匆匆过客，一个个的笑话，无关痛痒。
　　话说这头小寞上车放好行李就爬上自己的铺子。正直春运期间，车上熙熙攘攘，不过幸好买的是卧铺，要不然连打个水，上个厕所都很困难。车慢慢地开动了。小寞想起来上回到北京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点，没想到展眼回头半年已经过了。拿起手机给如男发了个短信。来北京这半年要是没有如男在自己身旁，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什么德行。但是也许没有如男也会有别的如男吧。放好手机，就躺着闭上了眼睛。来得时候自己身上没多少钱，买了张座票就上车了，那会人也还是挺多的，不过座票的车间永远都很热闹，一上车大家都是出门靠朋友侠肝义胆，打个招呼，大家就都是哥们。给抱着小孩的妇人，站票的哥们换着座都是常有的。卧铺车厢这边最多的声音也就是小孩跑动了。躺着躺着没多久小寞就在火车的况且况且中催眠似的昏沉过去。
　　小寞是被浓浓的各种各样味道的泡面给熏醒的。小寞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吃泡面，但是对于这股味道倒是情有独钟，垃圾食品总是如此诱惑人。醒来一看已经是快到中午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该到站了。跟下铺一愣神的大叔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去车厢尾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大叔又躺下了，小寞也上去整了下自己东西。拿了点零嘴，坐外头椅子上，看着车窗外远远被抛下的山川房屋，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零食。小寞现在只想发呆就好，什么东西都不要想。回家好好的过个年，然后回北京去。
　　车缓缓的进站，小寞拿好行李埋头就走出去了。她没有和家里说自己回来的具体时间。
　　没想到辗转这么久还是回来了，看着四周熟悉的建筑，小寞深吸一口气。才半年的时间，过去将近二十年的记忆却已经渐渐模糊了。小寞觉得这么久自己应该已经放下了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想着已经回到家门口了。按了门铃，当初走的匆忙，拎了几件衣服就走了。再次回来小寞还真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开门的是妈妈，围着围裙，大开门看到小寞就呆着了，愣了一会，像是在再三确认，接着赶紧接过小寞手上的包，拉着她。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回来都不提前跟妈妈说声，好去接你的……”
　　“妈……”
　　“那……你先坐着，我厨房还煮着东西呢，收拾一下一会就吃饭……”
　　“妈，我帮你……”
　　江母转身开了下口，什么都没说就一头钻进厨房，小寞也随后进去了。
　　看着水池里的泡着的青菜，小寞撸起袖子就帮忙洗菜。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江母在一边忙着炒菜。
　　“妈，我爸呢？”
　　“你隔壁李叔叫了过去……”
　　“哦……”
　　“行了，这也没什么好忙的了，你去收拾下就出来吃饭吧。你的房子还是老样子，没动。知道你就这几天该回来了，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恩。”
　　小寞依言拿着行李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好久没回来了，家里都没怎么变。自己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四仰八叉的躺了会。没想到回自己家还能这么尴尬。这么半年也没怎么和家里联系，偶尔跟妈妈电话也讲不到几句就挂了。现在回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内疚呀。
　　下楼的时候，爸已经回来了，在饭桌上坐着了。
　　“爸……”小寞没敢拿正眼看着江爸，低头打了个招呼入座，端起饭埋头就吃。
　　“恩。”江爸看了眼坐对面的小寞，恩了声也吃自己的饭。
　　“来，多吃点。在外都没好好吃饭吧，看你都瘦了……”桌上就江妈一个人活跃着，不断的给小寞夹菜。
　　“妈，我自己来吧，你看你夹的，太多我都吃不了。”
　　“那……那你多吃点……”
　　“好，你也吃吧……”说着给江妈夹了个菜放碗里。
　　“欸……好……”
　　一顿饭吃得小寞蛮纠结的，饭后抢着刷了碗就往房间里躲。一会江妈端着盘水果敲门进来。
　　“累了吧？来，吃点水果……”
　　“恩，好……”
　　江妈放下果盘就着床边坐下，直盯着小寞看。
　　小寞被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妈，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怪渗人的……来，你吃快苹果……”
　　“我还以为你连过年都不回来了……”说着有点哽咽。
　　小寞看着老妈就势就要哭，吓得差点没被水果给呛到了。天哪，咱家老妈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剧了。
　　“欸……老妈，你别呀……我咋能不回来呀，不回来我还能去哪呀？”
　　“你本事着呢，你老爸说你几声就摔门走了。你老头说你，真该！我还没说你呢……你一个小孩子，哪来的脾性……跟你爸一样，倔得跟头牛似的。”
　　这都哪呀？哪是因为老头几句话才走呢，可是又不能跟老妈说。
　　“妈！这不是回来了…老爸说得话我没往心里去。那段时间……我心里不好受……”
　　“哎……我也知道，你走知道我也教训了你老头几句。你爸他也后悔，不过他脸上过不去……你们俩父女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说这些了，回来就好，咱开开心心过个年。”
　　“恩……”
　　“对了，你这段时间就别总呆在家里。多跟同学们出去玩，都半年没见了。小娴也回来了，比你早两天。我上回跟你爸散步还看到她了呢，跟着一个男生在一起，还牵着手。看到我们还怪不好意思呢。对了，还问起你呢。我就说挺好的，过两天也回。没想到就回了……欸，你这小孩，大人说话你听没听呢？”
　　“妈，我坐了一夜的车，骨头酸的呀，你说得我都知道，你就让我先歇着吧。”
　　“你看我，人老了话就多……那你歇着吧，我出去了。”
　　江母走了之后，小寞一个人盯着天花板走神走了会，迷迷糊糊得睡着了。
　　醒得时候，天已经黑下了。看了下表，娘呀，睡得够久的，都八点了。迷迷糊糊下楼，厅里老妈老爸坐着看电视，只有电视传来的声音。
　　“妈，”小寞叫了声，“你怎么都不叫我起……”
　　“醒了呀，饿了吧，给你留着吃得呢，我去给你热热。”说着就径直往厨房去了。
　　“爸。”小寞也靠着沙发坐下。
　　“恩。”看也没看小寞回了声。
　　一时小寞也无趣，直盯着电视。也不知道这两老头现在是什么品味，看了半天也看不懂着狗血剧情。
　　“这段时间你多陪陪你老妈……”
　　没想到老爸会开口，小寞听了直楞楞的答应着。
　　“你不在这段时间，你老妈老念叨着你。”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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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是沉默只有电视里哭天喊地的声音。从小到大还真不知道怎么跟老爸相处，两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说。平常只是老爸教训几句，小寞嗯嗯啊啊的应付着。幸亏一会老妈就端着碗面出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吃完没一会，两老头叮嘱了小寞几句就回自己房去了。只是小寞睡了一下午再睡眼睛都闭不上。拿起手机，如男发了好几条短信都没回。给如男打了个电话，唠了几句就挂了。看看四周就一电视闪着光，实在是无趣，拎了件大衣，小寞就走出房子了。
　　边走着就想起了如男。记得有一回如男还问她，她们家是什么样的。听玩小寞的描述，如男就吵吵嚷嚷的以后一定要来南方发展。北方无趣的呀，不是沙尘暴就是冰雪天。小寞都是觉得北方挺好的，北方的有北方的内敛。南方则过于弱柳扶风了，很容易就能让人溺进去，很窒息却不想走出。她还是喜欢北方的坦坦荡荡。
　　也许真如前辈们说的，大学生活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季节。小寞觉得很幸福，就像是以前和小娴在一起时一样的幸福，又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朗而显得坦然，至少当事儿双方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男是个好人，更是个体贴的情人。和如男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如男照顾自己居多。很多时候自己并不会考虑太多的事儿，总是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有时候多想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还不如一切顺其自然的好。有时候因为点小事磕磕碰碰如男也总是事后哄着自己。但是毕竟两人正真相处的日子还是比较短，俩人相处还是会小心翼翼，尽量不要让对方觉得冒犯，或是不舒服。小寞考虑过自己的感情问题。从知道自己喜欢着小娴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跟如男在一起之后，她还想过自己对于小娴是否还是有一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小娴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小寞心里的波动也没有那么剧烈了。但是她有时候还是会不禁地想也许有可能自己只是希望借助如男来忘掉小娴。如果以后要是发现自己喜欢的还是小娴，如男应该怎么办？哎……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至少自己现在是跟如男在一起，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如男的，把握当前才是最重要的，以后的事儿碰上了再说吧，只是能有对策的。
　　在外头瞎逛着也不知道去哪，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转头家去了。出来干吹风吃冷了这么久，真真是无趣呀！
　　在家好几天了，春节也快到了。这段时间消除了刚回家的尴尬，小寞和父母处的倒是不错。平常没事就陪着老太上菜市场买菜去。买菜的老头老太们跟江母都挺熟的，见着小寞夸，搞得小寞只能点头干笑。不过看着妈妈开心也就常陪着她来。有时候和江爸在家也能聊上几句。都是江爸问小寞答，说了些学习学校上的事儿。其实从小到大小寞还是比较畏惧这个老爸的。总觉得老爸那真是叫做不怒而威呀！可怕！光是他瞪着眼睛看着小寞，小寞心里就小鹿乱跳。不过没办法，like the father, like the daughter,小寞是一身的反骨，强压下心里噗通噗通死命地瞪回去。只可怜了江妈，天天蹲俩人中间和泥巴。
　　帮着妈妈置办年货，打扫家里，日子过得挺快，转眼就是除夕。吃过除夕饭后，一家人就坐电视机前看春晚。电视里小品一个连一个上着，小寞看着身旁的父母突然好感伤。找了个借口就躲卫生间去了。江爸江妈生小寞的时候年经都不小了。听江妈说小寞出生的时候江爸嘴都乐歪了。小时候就爱腻着小寞，拉他都不走。她爸年轻的时候多么虎背熊腰的一人，就天天抱着小寞到处遛弯，逢人就抱着小寞上前，眼睛都眯成一缝了。其实小寞长这么大也不大清楚她们家是干什么的，爸爸也总是跟几个叔叔伯伯一起混着，看他们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儿。反正家里不差钱，再说了也轮不到小寞抱怨。后来老爸也不怎么出去了，说是老了要退休，就在家和老太一起安享晚年。那段时间老太倒是挺开心的，可是过了段时间又开始嫌弃老头在家碍事了。还不如不在跟前来着让人舒心，可是说归说老头还是在家混着。偶尔约着三叔六伯上园子里杀上几盘。
　　其实小寞一直都挺烦过年的，初一开始就亲戚朋友的到处串门，还得一直挂着笑，几天下来就厌了，以前还有红包有个奔头，大了之后不叫给新出现的小朋友们红包就不错了。今年老爸老妈也没怎么强求，就去了老妈娘家一趟，就没让小寞跟着跑了。小寞一个在家听听音乐，看看小说，上上网，或是和如男聊几句，日子过得还不错。
　　这天如男上网的时候还碰上了斐然师兄。前几天还收到斐然师兄的祝福短信。对于这个师兄小寞其实挺喜欢的，小寞在大学其实没怎么交朋友，认识的人相当有限，后来又跟如男好了，两人就腻在一起，更没有出去认识新的人。自从拜了斐然师兄为师之后，小寞也经常有空就去达摩院拳打脚踢一番，原来自己还颇有暴力基因的。斐然师兄是个很负责的师父，倾囊相授呀。小寞也学出了兴致。斐然看着小寞也颇为欣慰。就这样师徒俩感情一日千里呀，搞得大家都以为斐然师兄恋爱了，可怜小寞天天不知道得收到多少尖锐嫉妒的眼神。不过某人神经太粗，白瞎了别人的眼她也不会有所发现了。
　　人家都说快乐的日子总是飞快，但是千遍一律的日子也是挺快的。转眼小寞就已经买好票了，过两天就又北上了。江母这两天狂拉着小寞上街给她买东西，啥都要给小寞捎上一份，也不知小寞这一趟要去的是北京首都还是非洲难民营呀？你说一老太哪来得这么多精力，搞得小寞都快虚脱了。
　　有一天在商场还碰上了小娴，她和伟林也在买东西。远远的相视一笑打了个招呼小寞就揽着江母离开了。虽然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总是硌硬，怕尴尬到还是不见为好。江妈还纳闷小寞最近回来都不找小娴玩了，已经巴不得天天能腻一块，小孩的感情呀，大人他搞不明白。为小寞她也是一笑抿过，啥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