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bg]殊途同归》粉墨桃酥

2、往昔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冷眼看着她，我不知道当时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但至少我在她的脸上看见了恐惧。

　　所谓的传统在利益面前腐化变质。任性残存的温暖在牢笼中漫灭。

　　孩提时代对父母的印象总是在厌恶和温情中间反复徘徊。“为什么其他人都讨厌我们？”“为什么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东西带来的痛苦？”

　　“为什么是我！”小时候我会默默承受这些，等再大些会冲着母亲嘶吼。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为什么人们对我充满恶意。母亲也不反驳，就只是包扎我的伤口，柔声安慰我“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就能离开这了。”

　　可我却不曾想过，那段时间母亲脸上的神伤，微红的眼眶，现在却成了我再也无法触碰的，求而不得的尤物。离开这里的那场雨夜，父母在我眼前发出痛苦的嘶吼，我的身上像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咬，痛到我几乎晕厥，疼痛让我几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我大口的喘息，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鼻腔里充满血腥味和泥泞泥土的气味。迷离之际，我看见地面上的鲜血向我蔓延，父母倒在我眼前，我动不了，哭不出，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这样昏死过去。

　　等我再醒来时，我躺在一件青砖碧瓦的房子里，很暖。那里住着一位老者和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孩苏九渊。女孩总是喋喋不休地问我问题，而后被老者制止。后来据她描述“你那时候身上就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那段时间我想明白很多事，为什么母亲会让我试很多的药，即便是被蛇咬她也不会表现得很担心。以及为什么我生而会被那里的人讨厌，最后赶尽杀绝。

　　这段时间里老者从来不会问我问题只是给我提供生活必需的帮助，有时会让女孩带我出去走走。我听过街坊的老板热情地招呼，我受过这其他孩童热情地邀请，我体会到了何为人间烟火，何为市井生活，我体会到了生人的善意。这天我来到他跟前坐下，我问他为什么救我？他说：“一报还一报罢了。”他问我：“你恨他们吗？”我思索片刻回答他：“我不该恨吗？”

　　我本就该被如此对待吗？我本就不该如此。

　　回到这噩梦开始之地，我一步步走向曾经令我恐惧的人跟前，看着她脸上恐惧的神色，仿佛看见了曾经的我。我把手搭在她肩上轻声说：“一报还一报。”

　　“你...还活着...你怎么还会活着...你应该..."

　　"我应该早死了，像我这种人就不应该出生，让我活到那么大是你们仁慈，是吧？“

　　我猛然绕到她身后将她打晕。等我转头一看剩下的人已经被吴邪他们解决完了。

　　“不解释一下吗？苏言小姐。“吴邪并没有像我预想中一样恼火。”在这吃的食物可是很危险的，人也一样。“我瞟了一眼地上的餐食转头看向吴邪。”你果然是苗疆人。”刘丧推了推眼镜往我身前走了两步。“你的听力名不虚传。从刚才那人加菜你就听出来她在说谎了吧。“

　　“这丧背儿跑人家小姑娘面前显摆去了。”胖子不合时宜的讨论声引得刘丧回头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好好休息，明天又是一场恶战啊。”胖子感叹道。“倒也不会，下地之后，他们能下去的只有几个人而已，我有办法把他们引走，你们只管找东西就行了，地上的村民不会贸然行动的。”关于这次行动，我已经准备了十年了。“也就是说，你会一个人把他们都支走是这个意思吗？”刘丧一针见血发问。“我会把他们引到核心区，然后解决他们...尽全力解决他们，就算不能都解决，我也有把握给你们拖延出足够的时间。”毕竟和他们对弈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两方都有人活着是不可能的，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 “我知道，但是你们未必应付得了他们，况且，这是私人恩怨。据我了解地下没有多复杂的机关，下面能留住的应该都是生蛊，小心防范，还有幻觉，别乱吃东西就行。“我是不会让他们跟这的人对弈的，不是打不赢，而是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太大了，甚至可能根本挺不到解蛊的时候。

　　“我听二叔提到过一些你的事，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如果你发现有危险，我们会进去救你。”吴邪站出来商议对策，“主墓室里有你们要找的东西，但那并不是核心区，核心区里是算得上一处生蛊聚集地，如果有蛊物出来就说明我不可能活着出来，你们务必炸掉这墓穴，不能让里面的东西出来，如果那里坍塌我也许会在那外面的周围有时间的话或许可以找找看我是不是还活着。我要交代的就这么多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商议过后我向自己房间走去，“把生死说得这么云淡风轻，需要很大的决心啊。”刘丧开口感叹。遇见他之前我曾听说过一些他的经历，也许是产生某些共鸣，似乎对他的信任比旁人多几分。

　　“也许遗弃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吗？至少你可以自主选择新的征程。那份只属于你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