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芒草》熠文不直

18、第17章 高中时期的相遇 芒舒的从前

　　“同学，同学！白芒同学！”

　　白芒恍惚间听到有人叫自己，把蓝牙耳机拿下来，转过头去。

　　“同学，追你一路了，”白芒看那个人见自己停了，便逆着光朝自己跑过来，抬起手，“你校园卡掉了。”

　　“啊，”白芒接过卡，仔细一看，“真是我的。”

　　“掉图书馆了，”那个人见白芒接过卡，便把手放下，“我正好在你后面还书。”

　　“谢谢，谢谢。”白芒把校园卡放进口袋，抬头朝那个人灿烂一笑。

　　她第一眼看他就觉得眼熟，一提到图书馆她想起来了。

　　高中的课业比初中来说重了不少，大部分同学都在苦读，努力适应初中到高中的变化。

　　白芒是少数的几个，还能坚持自己的爱好，在放学前就完成所有课内作业，放学后泡在图书馆里研究的。

　　而她现在对面的这个男生，她每次放学都能在图书馆的心理区碰到。

　　“没事。”那个男生摇摇头。

　　“额……一起吃饭去？”白芒用大姆指反手指指食堂的方向。

　　那个男生抬起手，看了看表，正好过了刚放学那个疯狂的抢饭时间点：“可以呀，走吧。”

　　“你是哪个班的呀？”白芒和那个男生散步着往食堂走，“我感觉经常在心理区碰到你。”

　　“高一7班，因为感兴趣。”那个男生回答道。

　　“你以后，有打算做和心理有关的工作？”

　　“也许吧，”那个男生蹙起眉头，“我家里人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这样啊……”

　　“那你呢？”那个男生略微转头，看着白芒反问。

　　“嗯……”白芒抱紧了怀中的书，“我也不确定，应该会吧，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那个男生低声笑了一下：“你说的对。”

　　两人便一路无话地朝着食堂走去。在吃完饭，要回教室之时倒是有了一个小插曲。

　　“哎哟，这不是顾少嘛？”两人走过小卖部时，就听到一个贱嗖嗖的声音。

　　白芒原先不知道这个声音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直到自己身边这个男生的肩膀上突然揽上一条胳膊，把他压得脚步顿了一下。

　　男生隐忍似的呼出一口气，那个贱嗖嗖的声音如影随形继续道：“我就没见你和那个女孩子走得近过，这是你的小女朋友？什么时候铁树开花啦？诶？你爹知道吗？”

　　“你想挨揍直说。”男生冷冷地回道，抓起绕过自己后脖颈的胳膊，甩下去。

　　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那个人，一字一句道：“胡，少，爷。”

　　对面那个人冷笑了一下：“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不需要，”男生连眼神都变得冷厉了，压低声音说，“你有时间在这找我麻烦，还不如回家看看你们家的生意。”

　　“同样的话我也回给你，顾少，”“胡少爷”看了眼白芒，靠近男生，同样压低了声音，“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然后直起身，又冷笑了一下，带着自己的几个小跟班大跨步地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白芒很确定自己看到男生翻了个白眼，但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开口。

　　“别管他。”那个男生闭了闭眼，再张开又恢复了原来的温柔模样。

　　白芒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被称为“顾少”的男生似乎看出了什么轻叹了一口气。

　　“我们家和他们家有一些生意往来，”他看着白芒说，“通过这些年的联系，我们看到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后来就闹掰了。”

　　“昂……”白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他们继续往教室方向走，“我叫顾明舒。”

　　“顾明舒”白芒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了看身边的男生。

　　“到了，”顾明舒转过头看向白芒，两人正好对视，顾明舒顿了一下，轻声说，“明天见。”

　　“明天见。”白芒回了他一个笑脸，抱着书走向自己的班级。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白芒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说道，“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应该说，是第一次交流。”

　　白芒缓缓把头转向顾明舒，发现他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暗含了一些期待：“有印象了吗？”

　　顾明舒用手抵了抵太阳穴，似乎有些画面一闪而过，但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摇摇头：“抱歉。”

　　白芒垂下眼，轻声道：“没关系，总会有印象的。”

　　在那次之后，两人每每在图书馆遇见，都会相视而笑。在书架上选择自己要看的书后，坐下安静地看。

　　两人的距离，逐渐从分别在两张桌子，到一个桌子的对角，再到面对面。

　　当然，作为从不拖堂的班级的一员，这件事自然不是白芒做的。但是，这种远不远，近不近的“交往距离”并不会让她反感。

　　再后来，虽然看书期间并没有交流，两人也没再一起吃饭，但是每次有一人要先行离开时，都会轻扣桌面，口型示意。

　　两人关系的再次变化，是在高一升高二的期末考前一周的傍晚。

　　那天，白芒吃完饭，照常要进图书馆，正好看到顾明舒在图书馆走廊上接起一个电话。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又走近了一些，藏身在顾明舒视野不及之处。

　　“哥，”白芒看不见顾明舒的脸，但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欣喜，“什么事？”

　　白芒偷偷探出半个头，却见顾明舒不知听到什么，笑容突然消失了，表情越来越冰冷严肃，就像那时候和“胡少爷”对峙一样。

　　而他原来轻松插着兜的手也拿了出来，渐渐捏紧，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回去。”

　　像憋着一口气一样，点了一下手机，塞进兜里。

　　白芒慢慢挪回顾明舒的视野盲区，转身要往图书馆里走时，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身，正好与顾明舒面对面了。

　　顾明舒对着她微笑了一下，白芒从这个笑中看出了礼貌和疏离，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抿了一下唇，要说什么。

　　顾明舒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然后和她擦肩而过，进了图书馆。白芒的视线随着他转，只见他拿起书包，就要走。

　　“顾明舒。”白芒在他要再次和自己擦肩而过时，叫了他一声。

　　顾明舒看了她一眼，白芒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一眼究竟包含着什么。

　　顾明舒又笑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提着自己的书包，就向校门口走去。

　　从那以后，白芒再也没有在图书馆看到顾明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