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果味的他》渐染浓墨

8、卖身契

　　“啧，祖宗，你……”凌毅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洛湛没等他说完，吸了吸鼻子，转过头：“你要是真关心我。”
　　“嗯?”
　　“就让我给你签卖身契吧。”
　　“什么玩意?”
　　洛湛话题转变地太快，他没反应过来。
　　“我想跟你签卖身契！”洛湛一字一顿地说。
　　虽然下课时间其他几个都在疯，但一传十，十传百，他们基本上也就听见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凌毅听清了，但没听懂。
　　男孩也发现周围的人怎么往他们这里看，尴尬地把头埋进胳膊里。
　　耳廓也不自觉得红了。
　　凌毅扒拉扒拉他，他也不理，没办法，于是发挥了他作为校霸的气场。
　　“他妈的看毛看，聊你们的天。”凌毅转身对周围喊道。
　　语气很不耐烦，周围的气压都猛地往下降。
　　江景浩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凌毅，赶忙转过头，“额……余可欣！你知道最近那个明星塌房了吗！”
　　周围很配合得吵起来。
　　凌毅又转过头，“洛湛，说。”
　　洛湛一点点把头露出来，又吸了吸鼻子：“就是，我跟你签个卖身契……我没钱了。”
　　“那你直接找我借就行了。”凌毅心化成一滩水。
　　“可这样不公平……”
　　凌毅没有说话。
　　“我爸是洛氏集团的老总，你不用担心被我骗……真的。”洛湛垂下眼，有点担心。
　　“那一个月一千。”凌毅打断他。
　　“真的?”洛湛抬起眸，眼底闪着光。
　　凌毅忽然想逗逗他，恶劣地勾勾唇：“那我是不是可以提点要求吧。”
　　洛湛愣了愣：“应该……可以。”
　　“第一，每天和我一起睡。”
　　“好。”
　　“第二，不开心或身体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洛湛心说：您是花钱买了个祖宗吗？
　　凌毅靠在椅子上懒散地坐着，校服半拉着，恶劣地笑着：“第三……亲我。”
　　洛湛眼睛瞪大：“什么?”
　　“亲我。”凌毅说着还点了点唇边。
　　“那一千不够。”洛湛想把这个话题过掉。
　　“要多少?”
　　“起码一万。”洛湛破罐子破摔，随口扯了个数。
　　“好啊，什么时候转过去?”凌毅解锁手机。
　　“你疯了啊！不签了，我去卖身！”洛湛不想理他。
　　“在外面卖身可就不止是亲了，价格也不一定比我高。”凌毅痞笑着。
　　“而且还不一定比我好看。”
　　洛湛咬咬唇，他说的的确没错。
　　“像我一样的大帅逼你能找到第二个?”
　　可亲……
　　凌毅退一步，“那第三个暂时先不看。”
　　“……确定?”
　　“嗯哼。”
　　“给我转钱，一千。”洛湛毫不客气。
　　凌毅给他转过去一万。
　　“你有病啊！给我这么多，我还不值这个价！”洛湛瞪着他。
　　“洛湛，你不要说自己不值之类的话。”
　　“你值不值现在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的卖身契在我这。“
　　“我说你值你就值。”
　　凌毅微眯着眼，桃花眼勾着，压迫感很强。
　　“……”洛湛还是过意不去，看了眼时间：“滚出来。”
　　凌毅叉着兜跟出来。
　　江景浩：“小洛刚刚是说卖身契?我没听错吧……”
　　余可欣：“看来我没听错。”
　　张伟：“现在大佬玩的路子挺野啊……”
　　洛湛把他拽进厕所里，反手把隔间门锁上，猛地把凌毅给抵到门上。
　　在狭小的隔间里，两人距离急速缩进，温度也在不断上升。
　　“低头。”洛湛拽着凌毅衣领，不敢把眼睛对上他。
　　凌毅被他抵地生疼，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照做，低下头看着他。
　　忽然唇抵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凌毅的瞳孔猛得收缩。
　　洛湛委屈得感觉要哭了，咬着牙说：“你就是个神经病。”
　　接着甩门就走了。
　　“咝……”凌毅用手抹了抹唇边，刚刚洛湛拽他衣领时太急了，把牙磕在了凌毅唇边。
　　“……还有这好处?”凌毅笑了笑。
　　隔间里还留有洛湛专属的橘子味。
　　凌毅踏着上课铃进去，手插着兜，懒懒散散的。
　　江景浩看着眼圈通红的洛湛和嘴角擦破的凌毅，经过急速的头脑风暴，震惊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
　　他俩看向江景浩，有点疑问和被戳穿的尴尬。
　　怎么有点偷情反被捉奸的感觉……
　　凌毅刚想再说点什么狡辩一下：“其实……”
　　“凌狗！你怎么能把洛湛给惹生气呢！小洛！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打凌狗啊！”
　　江景浩说着还怜惜地看了看凌毅，“这么好一张脸，给你打破相了怎么办?”
　　余可欣看着智商堪忧的江景浩，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儿子不懂事，你们继续。”
　　江景浩疑惑地看着她：“不是……什么意思啊。”
　　余可欣翻了个白眼，把江景浩的头给转回去：“你这探索精神用在学习上多好。”
　　洛湛悄悄撇了一眼凌毅的嘴角，的确破了皮。
　　这点小动作凌毅当然捕捉到了：“咝……好疼。”
　　男生愧疚的咬了咬下唇，十分愧疚：“那个……不好意思。”
　　“那你怎么补偿我?”
　　“……”我咋知道。
　　“那你不要和我生气了行不?”凌毅有点征求的意思在里面，眼角的泪痣越发明显。
　　洛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行不?”凌毅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蕴笑。
　　“嗯。”洛湛愣愣地看着他，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凌毅笑起来，不是痞痞的笑，而是阳光明艳的笑“那说好了。”
　　……
　　洛湛抱着枕头在凌毅门口犹豫不决，要不把一万还他吧，可还完后就只剩五块六毛四了，这年头西北风都要被喝完了……
　　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堂堂洛家大少爷，怎么还会担心自己没钱花。
　　平时他也没怎么关注自己的钱，反正自己的十几张卡在刷时就没有缺过钱，压根没经历过这些。
　　但如果让他跟洛铭道歉，还不如再亲凌毅那个狗一口。
　　……等等，洛湛猛地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危险的想法。
　　正补脑着自己在街头讨钱的样子，门突然开了，牛奶味扑鼻而来，凉气也泄露出来。
　　凌毅靠在门边，吊儿郎当的，直勾勾地盯着洛湛，“怎么不进来?”
　　洛湛被盯地混身不自在，推开门就往里走：“你这冷气挺足啊。”
　　男生没搭话，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径直把鞋踹开，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深棕的脑袋。
　　“记得关灯。”洛湛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躺好后，轻飘飘地说。
　　得。
　　周围瞬间黑下来，洛湛感觉身旁有窸窸窣窣的上床声，不由得僵了僵。
　　以前被逼无奈去和沈万一块睡时，他可是泰然自若，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想把他踹下去。
　　洛湛心说：应该是沈万长得不行吧……
　　“睡得着吗?”凌毅低哑的声音在洛湛耳边响起。
　　洛湛摇了摇头，这声音真的要命。
　　“我们来谈谈心吧。”
　　“谈你妈，睡觉！”洛湛没好气地说。
　　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洛湛烦躁地睁开眼。
　　“喂?”
　　“爸爸！你给我推荐的那个男的太他妈好了，那游戏打得六六的！”沈万一如既往的有激情。
　　“……你那边是在倒时差吗，晚上打个屁电话，大晚上吼这么大声你打激素了怎么的?有病就去治，你爸我不缺那点钱……”洛湛说到缺钱时还顿了一下。
　　“……”
　　对面沉默了五秒，洛湛担心伤了他的心，刚想开口。
　　“啊！你好久没有这样骂我了，好爽！”
　　床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我还可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在两个小时后让你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说完后，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笑得人耳朵发麻，“你为什么不叫洛怼怼?”
　　“那你为什么不叫凌瓜瓜?”
　　“为什么叫瓜瓜?”
　　“吃瓜的瓜，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和你的气质十分相符吗?”洛湛打趣道，不用猜看都知道凌毅脸上肯定会多几条黑线。
　　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这名字的确不错，我爸当年怎么没有想到呢?”凌毅的语气十分正经。
　　“……那你该庆幸你爸没想到。”
　　“等等！”洛湛忽然反应过来，翻了个身面向凌毅“我什么时候给他推过男的?”
　　乌漆嘛黑的房间里，两人对视，眼底映下月光和少年。
　　“哦，我推的，那天你喝醉了，我推了严萧去代你打。”凌毅回想了一下。
　　“严萧谁啊?”
　　“隔壁班一个大帅逼。”
　　“那怎么行！沈万这个傻白甜万一被掰弯了怎么办！”洛湛忽然加大音量，坐起身来。
　　凌毅笑起来，他很想知道洛湛脑袋了装了些什么，脑回路可以这么清奇。
　　“那就被掰弯呗。”
　　“我明天得去看看那个叫萧严的。”
　　“人家叫严萧……”
　　“哦哦好。”
　　“我明天带你去看，你现在睡觉。”凌毅说着便把他往被子里拉。
　　办公室里吵翻了天。
　　吴明正倒水的手差点抖掉水杯：“这两个祖宗考了七百?”
　　陈一冷静地补着妆说：“他们只是混了点，跟成绩有什么关系。”
　　吴明正：“话是这么说，但他俩每次都是在教室外面听我课的啊。”
　　对面的物理老师深有同感：“我的课也是。”
　　吴明正：“这件事科学证明不了啊……不说了，上课了，咱们下课聊。”
　　说着便抱起书往教室赶，结果在不远处看见了两个高高的身影在门口。
　　吴明正现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看他们。
　　“你们两到讲台上站着去。”
　　两人抄兜，对吴明正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洛湛还趁机又开了个糖塞进嘴里。
　　“你看看你们！多么优秀的一群孩子啊！”
　　全班人被吼地一惊，赶忙揉揉松散的眼睛。
　　吴明正战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
　　“我们的月考分已经出来了啊，我从高往低报，你们看看自己的学校情况。”
　　洛湛知道自己肯定因为考得好被叫进来的，那凌毅不就是因为考得差要被老师当众批评的吗。
　　心里已经默默想好了一千字的安慰话。
　　凌毅看着洛湛脸上的表情由习以为常变成担心再变成怜惜，觉得怪好玩的。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数学150，语文146，英语148，理综284，总分728。”
　　“我艹，谁啊，太狗了吧，这分是人能考的吗?”
　　“学委，是你吧?”
　　“咱班有这号人?”
　　班级已经炸开了锅。
　　吴明正拍了拍桌子：“安静点，我还没报完你们急什么，都安静点！”
　　“年级第一，凌毅。”
　　洛湛：“……”
　　刚刚的安慰话留给自己吧……
　　现在班级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静静地看着讲台旁边罚站的校霸一脸冷淡。
　　果然，不愧是大佬，遇事都不带慌的。
　　“班级第二，年级第二，数学150，语文146，英语147，理综283，总分726，洛湛。”
　　班里又炸开了。
　　洛湛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脸丢大了。
　　少年微眯着眼，将嘴里的百香果硬糖咬碎，嘴里瞬间充盈这百香果酸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