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果味的他》渐染浓墨

6、校霸

　　凌毅把水吊完后，懒懒地往家走，准备在超市把菜也买。
　　“铃铃铃——”
　　凌毅瞟一眼来电人，刚想开口。
　　“毅哥！洛湛出事了！”
　　凌毅的心瞬间被提起来：“别急，你说清楚。”
　　江景浩不再像平时笑嘻嘻的，十分着急：“诶呀，就黄毛那些人，今天把洛湛拦了，找他要钱。”
　　“……你们现在在哪?”
　　“第一人民医院。”
　　“我去找你们。”凌毅拦下一辆车。
　　“师傅，第一人民医院，麻烦快点。”
　　车到后，凌毅把电话打回去：“在哪?”
　　“上二楼就能看见。”
　　“……”怎么还在骨科呢。
　　凌毅和江景浩成功碰面，“洛湛呢？”
　　江景浩有点为难：“和老师在拐弯处。”
　　“他受伤了吗？”
　　江景浩没说话，指了指房间里。
　　凌毅把房门拉开：
　　好家伙，六个床上都是那些人，身上重伤是骨折，轻伤是刀痕。
　　凌毅微眯着眼，走进房间，江景浩赶忙拉住他，“你冷静点。”
　　凌毅淡淡地回了句：“你放心。”
　　江景浩松了口气。
　　“我尽量不在医院杀人。”
　　江景浩一口气还没呼完又提了起来。
　　凌毅进房后把门锁上，背靠着门，微眯着眼，笑着说：“哥几个，今天什么事啊？”
　　黄毛看着凌毅冷笑的样，不禁打了个寒颤，“凌……凌爷，我们不知道……不知道是你的人。”
　　凌毅舔里舔后槽牙：“不是我的人，就可以堵了，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不是不是。”黄毛慌了。
　　他当然知道校园网上传的，这位一对五把人全送医院，打架很猛，却不热衷斗殴。
　　“我也不说其他的了……”说着还低头看了眼时间。
　　这动作跟洛湛可谓是十成十得复制粘贴。
　　凌毅忽然抬眸，“我要提醒你一下，我今天来，不是评什么公平公正的，我是来给他撑腰的。”
　　“你们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对吧？”
　　何止不太好啊。
　　“所以你们也小心点，把心提着点。”
　　“指不定哪天，我心情不好，去找你们把旧账算一下。”
　　凌毅用漫不经心的声音说出来，眸色深沉，极具压迫感。
　　“懂了吗？”
　　“懂了懂了懂了……”黄毛控制着自己发颤的声音。
　　凌毅也就没再说什么，把锁打开，出去了。
　　“……他们要换一个病房吗？”江景浩斟酌了一下语言，他本来是想问他们还活着吗。
　　凌毅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还健在。”
　　“我去找洛湛。”
　　凌毅缓缓拐到角落边。
　　老师：“我知道你的问题，平日里也算对你宽容了吧，你现在打架斗殴，对你很不利啊……”
　　“老师，你要处罚扣分随你，我还没吃饭。”洛湛冷冷的回应道。
　　老师：“你这是什么态度！”
　　凌毅拐了过去，真诚的说：“老师，其实我也参加打架了。”
　　老师的表情显得很僵硬，明显是信息量太大，没反应过来。
　　凌毅：“老师，我今天看到那群傻……同学把洛湛堵在了小巷子里，他很难为情，于是就动了手，我怕他受伤，就帮了他。”
　　洛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瞎扯。
　　关键还胸有成竹的。
　　老师缓缓转头：洛湛，是这样吗?”
　　“……是。”
　　“那为什么我来医院时没看见你?”老师又发出了疑问。
　　“洛湛同学饿了，我就回去先给他做饭，他把打伤的人送医院来了。”凌毅在瞎扯。
　　如果不是老师在，洛湛真的想问问凌毅，瞎扯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们还住一块?”
　　“嗯。”洛湛破罐子破摔，绝望地闭上了眼。
　　老师仔细一想，也没问题：两人把人打了，一个人送去医院，一个人给他俩准备饭菜庆祝一下。
　　于是老师把两个人都骂了一遍，还要一起扣分，张贴到学校的布告板上。
　　老师走后，洛湛淡淡地说：“我以为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有办法让我不受处分。”
　　凌毅：“我以为我只是帮你分担点，没想到是成倍。”
　　“你做饭了?”
　　“想什么呢，我准备买菜时才知道你这位大爷把别人打医院去了。”
　　洛湛没有回他，只是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
　　“得得得，洛大爷，回家吧，我给你做饭去。”凌毅赶紧揽过洛湛的肩。
　　凌毅想做的老师口中的“你的问题”是什么，可终究也没问出口。
　　到家后，洛湛才反应过来：“不对啊！”
　　凌毅耷拉着眼皮：“哪里不对？”
　　“这样的话，我又卖钱又卖力，你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噢，他在说校霸这件事。
　　“没看出来啊，校霸这个位置这么多人想要。”
　　洛湛不满的低下头。
　　“他们打你时，你怎么没有报校霸的名啊？”凌毅饶有兴趣地问。
　　“呵。”洛湛没好气地说：“我报了啊，我说我后台硬，我是校霸凌毅的同桌，你猜他怎么说的?”
　　“什么?”凌毅勾起唇。
　　洛湛缓缓地抬头：“他说凌毅算个屁，我单手吊打他，然后就把我打了。”
　　“……我去给你做饭。”
　　其实凌毅自从开学以来，一直很低调，没犯过什么事，主要还是之前一对五树立的标准别人难以超越。
　　第二天，凌毅非说自己好了，说什么也不去医院，洛湛便和他一块去学校。
　　他俩的事学校还没公布，热门话题还是校霸被转校生打进医院。
　　张伟：“毅哥，你现在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凌毅以为是说他生病的事：“我头还有点疼。”
　　张伟整个人再次不好了，校霸被打去医院竟然是真的，他转过身：“洛哥！请收我为小弟！”
　　洛湛正在算最后一题，十分麻烦，他烦躁地说：“你别给我逼逼。”
　　张伟：“呜呜呜……好冷淡。”
　　凌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以后能不能少看点智障偶像剧。”
　　张伟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嘤嘤嘤。”
　　经过两个星期的同学关系，他们发现校霸并不是传闻中的冷酷无情。
　　下午，学校把他俩的事贴到了布告板上：
　　【昨日，我校洛湛、凌毅同学，在放学后打架斗殴，并将六人送往医院，行为十分恶劣，予以处分，若再有同类事情发生，停学处理。】
　　他俩在短短两天时间，成功地把校园网给炸疯了。
　　就连老师都不明白，平时在那块小破板上贴一些“成功人事”，他们眼睛都不带撇一下的。这次换成两个打架闹事的，他们恨不得把眼睛给焊在板子上。
　　上课铃打响后，吴明正抱着数学进了教室：“同学们！把昨天的试卷那出来。”
　　“明天就要月考了，你们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一定要好好考！想当年你们的学长学姐也是我带的，他们啊……”吴明正推了把眼镜，慢悠悠的说。
　　洛湛昨晚没睡好，现在爬在桌子上补回笼觉。
　　低下的同学其实已经明白了吴明正讲课的必备过程：
　　1.给同学洗脑，点明学习的重要性。
　　2.开始自吹过去的学生多么多么优秀。
　　3.内涵隔壁班主任。
　　最后留下五分钟开始讲课。
　　所以每次洛湛补觉时起来问的第一句话都是：“第三题开始讲了吗?”
　　凌毅回的第一句话都是：“开始第一题了。”
　　洛湛补觉时，凌毅从没有打扰过他，因为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起床气的致命程度。
　　“喂，之前你的那把枪还没有说清楚从那来的。”洛湛时隔多天终于想起来这件事情了。
　　“嗯?”很明显，凌毅还在状况外。
　　“你放桌子上的那把枪。”
　　“啊……那是速射枪，我小时候对那个一点小小的天赋。”凌毅垂眸，偏棕色的发丝下垂，隐隐遮住眉毛，看不清神色。
　　洛湛忽然有点心疼他。
　　“结果忽然家道中落，没有办法，我只能放弃比赛，最后砸锅卖铁才买了那把速射枪来训练。”凌毅还假装用手抹了抹眼泪。
　　心疼个屁……
　　“洛湛，你还抽烟啊～”凌毅忽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洛湛猛地一僵。
　　“那个烟劲还挺大的。”凌毅微眯着眼。
　　洛湛面无表情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啊……那天早上你让我去医院时，我发现我充电宝忘拿了，就回去了一趟。”
　　“烟味还没散开哦。”凌毅倒也不掩瞒他，如实交代了。
　　“没有……经常抽，睡不着的时候才抽。”
　　凌毅也就没说什么了，他现在没有什么立场去管他。
　　晚饭后，凌毅还在厨房。
　　洛湛拉开一瓶可乐，靠在门边，看着凌毅在那打鸡蛋，身上还挂着一个HelloKitty联名的围裙。
　　洛湛把可乐摆在一旁，笑着从背后扯了扯他的围裙，“凌小毅，眼光挺不错啊。”
　　凌毅回头，那少年眼底带着笑意。
　　“洛小湛，这个是我妈送的。”凌毅轻挑眉。
　　洛湛从这个角度看凌毅，发丝略略遮住眼，“你头发不遮眼吗?”
　　“那怎么办?”
　　“……你把前面的头发扎起来。”洛湛说着还递过去一个皮筋。
　　凌毅笑着抬了抬手“我手脏，你帮我扎。”
　　凌毅本来就是想调戏他一些，没想到他真的微踮起脚尖，认真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扎出了一个小揪揪。
　　扎好还退了一步，结果没站稳，猛地往后仰，凌毅赶忙去拉他，揽过他的腰往前拉，两人的距离急速缩进。
　　洛湛的体温透过单薄的T恤传递给凌毅，洛湛下意识地把手撑在身后的橱柜台上。
　　“咝……凌毅！凌毅！把我扶起来！手……手抽筋了！”洛湛皱起眉。
　　凌毅手收紧，把他扶了起来。
　　洛湛别扭地推开了他，保持了点距离，按了按发酸的手腕。
　　“那个……我先回房间了。”洛湛脸色不太好。
　　凌毅不由得收了收手指，这小孩腰怎么这么细，还隐隐能摸到点腹肌。
　　过了会，凌毅端着一盘小饼干敲了敲洛湛的门。
　　“招财，吃点饼干吗？”
　　没反应。
　　“我进来了?”凌毅刚想打开房门时，门开了，凌毅被扑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