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莲》娈薺

17、大结局

　　高跟鞋踢踢踏踏，发丝飞扬。阮莨森着一袭黑色长裙姗姗来迟。
　　“又迟到！”尹錾之也不避讳，张口就骂。
　　“你可得了吧，小绮歌请的我，人家还没说什么，你倒先狐假虎威起来了。”
　　方绮歌攀着尹錾之的臂弯，随手便给他两下：“就是，你卖弄个什么劲儿？”
　　尹錾之颔首下去盯着她，一皱鼻子表示不满：“又拿我送人情。”那神情语气，活是个撒娇惯了的，使些素日用的把戏。方绮歌也不说话，只抿了嘴笑，又用手去遮他的眼，仿佛这样就能不受妖邪蛊惑一般。于是尹錾之偏要抓下她的手，再凑得更近，用那双眼眸递秋波。
　　“哎呦……这也是我能看的了？”
　　阮莨森半遮了眼，也从指缝里透出点慎怪的目光。
　　方绮歌于是又不好意思地笑，尹錾之倒不假思索地还嘴：“你不愿意看就走啊，反正叫你出来也就是聚聚没有正事。”
　　“你也知道没有正事！”阮莨森撇嘴，“我都忙成这样了，你倒是清闲，一天到晚只知道谈恋爱。小绮歌现在也算我半个员工吧，你自己不务正业，可别拉着我们这些上进的人一起下水！”
　　“我还想让你离我们家人远一点呢！你要是想工作，找你们家那位太子爷去啊！”
　　“你们两个呀，怎么一见面就要打起来？”方绮歌头靠在尹錾之肩上，却去抓阮莨森的手，“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停战一会清净清净好不好？”
　　正这样说着，身侧那位手便暗戳戳地摸到了她腰上：“你这姿势，还想吃两头？”
　　方绮歌于是半仰着头同他对视：“你今天这么兴奋？那就从你们家那边开始复盘好了。”
　　“复盘什么？”
　　“当然是半年前你们两个还是战友那时候的事啊！你们两个，什么事都只跟我说半截，好不容易熬到了退婚，又各自飞了两个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完整的故事线！”
　　好在方绮歌今日算是得偿所愿，完整地听过了高奕琨入股阮莨森公司一回、高奕琨求亲一回、尹錾之抢了尹治霆项目一回、尹治霆反咬一回、尹家兄弟激烈角逐一回、阮家退亲一回、尹錾之谈成与阮家合作一回、阮莨森外出学习一回、阮莨森入嵩明任职一回……总之是方绮歌大概绘声绘色地听全了，一讲许久，地方换了三个，将尹錾之讲得逼去卫生间好几轮，也没赶上阮莨森故事线里的大结局。
　　“莨森姐，”方绮歌犹豫着开口，“你和高先生……是谈恋爱吗？”
　　“……算是吧。”
　　“那是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啊？总觉得……你们进展好快。”
　　“确定关系……大概是他去我家提亲之后不久，有一次他当着外人的面称我为‘女朋友’，我没反驳的时候吧。”阮莨森敷衍的笑笑，似乎是不在意，可又有点像是……并非真心。
　　“莨森姐，我前几天似乎在集瑞附近看到你和高先生了。”
　　集瑞，是一家酒店的名字。
　　阮莨森僵硬了一瞬，随即神色如常：“是吗？你看见我们在干嘛？”
　　她饮了一口酒，压着视线直视她的目光。
　　可是方绮歌温温柔柔地笑起来：“看到你们在接吻。”
　　“莨森姐，我和高先生没有交集，我只是一直觉得你是个好老板。”方绮歌的声线细腻而干净，“錾之什么事都没有瞒过我，但我还是希望你有你的幸福。”
　　阮莨森深深地看了她很久。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那么久地盯着方绮歌看，大概是为了确认她的真心吧。
　　毕竟她什么都知道，却没有就这样离开。又或者说，是因为知道她不会离开，所以她才成为了唯一的一个，知道所有内幕的局外人。
　　此刻阮莨森倒无比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对她就是真心相待。谁在局中……又有谁说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