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莲》娈薺

12、你会习惯的

　　“爸，是不是只要扳倒尹治霆，签下和思菀的项目，您就不再管我了？”
　　“錾之，你还年轻，你要多费心思去研究洛伊的现状，不能操之过急——”
　　“您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
　　“……洛伊需要的不是一个项目，是长期的合作和更多让利，你需要和阮家的绝对绑定关系，而且必须是你，不能有被尹治霆取代的任何可能。”
　　“只要这样就可以对吧？只要我让这种关系成立，也可以不牺牲我的婚姻，是这样吧？”
　　一声嗤笑：“你做不到的。”
　　尹父转过身去，终究没有再看他一眼：“商业婚姻不可怕，你爷爷奶奶，你妈妈和我，都是这样。你会习惯的。”

　　【你什么时候能掌握思菀？】
　　阮莨森看着信息，眉宇间揪起一团烦躁。
　　掌握？这人疯了？用这样的词，在古代都可以定谋反之罪了。
　　【近几年都不行】
　　【最近我可能要去你们家拜访】
　　阮莨森深深吸了一口气。
　　完了。
　　猜也知道，肯定是几天前他说的那个要在股东面前揭露尹治霆的方案失败了，现下不太能缓过来，掉进了急于求成的怪圈。
　　她本欲直接回他，只是转念想了想，还是给方绮歌打了电话过去。
　　“他现在不太好，我猜他还瞒着你。你去劝劝吧，别让他冲动行事闹到我这来。”
　　“他怎么了？”电话那头是毫不掩饰的焦急语气。
　　“我猜是因为他想当众揭露尹治霆行迹不堪，难当大任，但结果不太好。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那边沉默了，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阮莨森也礼节性的陪着沉默了一会，但不久还是开口道：
　　“其实也不用你怎么制住他，只要你拦住他别让他来我家闹事就好。”
　　“他要去你家？”
　　“他说过两天来拜访，大概率要谈洛伊和思菀的合作。”
　　“不可能。他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事就丧失判断力。”
　　阮莨森烦躁地捏了捏指尖：“不用同我说那么多，你去和他谈，谈好了把结果告诉我。”她侧眸看了眼手机，“这件事我算是托付给你了。我这边进来一个电话，先挂了。”
　　言罢挂了电话，接了另一通：“什么事？”
　　“资金链快断了。”
　　阮莨森神色一凛，抓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将椅背上的外套往臂弯一搭就起身出门：“怎么回事？”
　　“对方毁约，但材料已经加工一段时间了。”
　　“违约金呢？”
　　“……财务主管卷钱跑了。公司里流言她是跳槽。”
　　阮莨森清晰地听到自己的指骨关节被她下意识摁出清脆的一声响。
　　“先拿我账上的钱填，材料加工不能停。在我到公司之前把可能合作的老板还有他们的基本资料列一份名单给我。”
　　车子疾驰而去。困意袭来，阮莨森忍着胃疼，毫不犹豫地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黑咖。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短促地一蹙眉头，习惯性瞟了一眼来电人，下一瞬却顿住。
　　指尖蜷起，攥成拳用力握了握，随后按下接通键，只是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发颤：“爸。”
　　“回家吧。”
　　她暗自深吸了口气，语气却坚定：“爸，我公司有事。”
　　“你现在回来，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合同拿来让你签了。”
　　“……什么合同？”
　　“你说呢？”
　　阮莨森不停地用拇指摩挲着食指第一个关节，生理性的泪水似乎有点浸湿她的眼眶：
　　“晚上不行，回去就得签。”
　　“可以，那你准备用什么作为提前时间的回报呢？”
　　“爸……”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线，“我们回去当面聊，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