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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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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9日，北京时间7:25
陈桥抽出前座的椅子坐下去，疑神疑鬼道：“你听说过咱们学校的灵异传说吗？”
“听过。”
我站了起来，“我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先请假回家了。”
“哎，怎么突然不舒服啊？”
门一关，陈桥的声音被我隔绝在室内。
“报告。”
老班正准备去班里面，看到我来有些惊奇，“怎么不回去，快上课了。”
“老师，我…”
有，有鬼！
窗外沿上趴着一个女生的头，她头来回扭动，明明已经扭到背面却好像后面长了眼睛，又扭了回来冲着我笑。
她没有眼睛，两个黑黝黝的空洞承着两汪血池。
她爬了进来，一步一步都是血脚印，她把头放在了老班肩头。
我想装作看不见，可是眼神就是移不开。
她伸出了手，微笑着挖掉了我的眼睛。
好疼，疼入骨髓。
她拽得很长，眼部神经也被拉扯到难以置信的长度，甚至到最后我竟能感觉眼球在她手上微微颤动。
片刻，我疼得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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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9日，北京时间7:25
陈桥抽出前座的椅子坐下去，还没来得及张口。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办公室去不了，有鬼。
我几步并作一步跳下楼梯，准备躲到操场，下节课一年B班应该在那儿上体育课。
第一次学妹跳楼的时候，我还看到了有一年B班的学弟在那里。
刚跑到鞋柜拐角处，我看到那个女鬼站在楼门口等着我。
脚步一刹，惯性让我贯了过去，我穿过女鬼的躯体。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抱紧了老冰，坠进深海。
我仰面摔到地上，口鼻出血，明明血是热的，可我就是感觉寒气刺骨。
我第四次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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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9日，北京时间7:25
我愈来愈恐慌了，难道我终究是要死的吗？
“我去洗把脸。”
男厕所在这头，女厕所在另一头。
赌一把，就赌一把，赌那个女鬼是文琪。
我用水猛泼了自己几下，狠狠捋了刘海，扶着水池大喘气。
“洗完没啊？”
后面有人在催我了。
我攥紧水池边沿，力气大到我几乎能捏碎陶瓷了。
“好了。”
我大步往走廊那头走，刚开始是走，然后是小跑，最后是飞奔。
风呼在我脸上，像是枷锁我逃不脱。
借着冲劲，我看到那扇贴满符咒的门，一脚踹了过去。
门晃了晃，锁链发出碰撞的金属声。
踹不开，怎么都踹不开，不知道谁用了什么办法，门只是晃，连门缝都踹不开。
“干嘛啊？”
有人围了过来，把我拽开。
“滚啊！”
我一脚接一脚地往门上踹，门年久失修门窗摔了下来，直直砸在我头上。
脑浆炸裂，洒落在我的校服上。
我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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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9日，北京时间7:25
我逃不出去，周围是鬼，只能循着轨迹走。
就这样吧，靠在椅背我已经万念俱灰了。
我注定是要死的。
陈桥抽出前座的椅子坐下去。
“你听说过咱们学校的灵异传说吗？”
陈桥懵了懵，“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闭嘴吧，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陈桥挠了挠头，疑惑道：“我说过吗？”
“上课了昂，快坐回座位上。”
老班站上讲台，拿教鞭敲着黑板。
我枕着胳膊，看着窗外的乌鸦。
就这样吧，死就死吧，我累了。
我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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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9日，北京时间16:30
大约是刚睡醒，脑子昏昏沉沉，视力也不是很好。
只感觉自己在站立。
“岑柏鹤同学，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啊。”
太耳熟了，这句话。
我突然清醒了，看了眼表盘。
16:30。
这是我第一次到达16:30！
我激动地转过身，死死按住学妹肩膀。
“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怔了怔，迟疑道：“安静。”
“安静，安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也能看到她？！”
我太兴奋了，晃着她开始胡言乱语。
“岑柏鹤同学，你晃太狠了，我想吐。”
我松开手，“抱歉，抱歉，我太兴奋了。”
刚刚的声音太大，周围人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眼神打量我们了。
不行。
我拽着安静走到拐角。
“你是不是也能看到她？”
“看到什么？”
“女鬼，你看不到吗？”
安静左右瞥了瞥，凑近我踌躇道：“我只能闻到味道，看不到的。”
“那，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安静正打算张口，一张鬼脸从窗内伸了出来。
血从她的眼眶流出来，嘴唇咧地老大里面是齐整的尖锐白牙。
安静看不见，我看得一清二楚。
女鬼还是笑，用锋利的指甲化开我的胸膛，掏出了我的心脏。
我往后倒去，我的心脏在她手上跳动，大脑一片空白。
安静突然大叫，扶着我。
我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声音越来越远。
好疼，好累。
好像很多人围了过来。
我没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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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9日，北京时间16:30
“岑柏鹤同学，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啊。”
“安静！”
我打断她。
“怎么对付她！”
“啊…”安静嗫嚅道：“你得找到她的真正死因，让她安息。”
真正死因，真正死因。
我怎么知道她的真正死因？
她死的时候，我在首都考试！
怎么谁都不找，偏偏找我？！
就因为我拒绝了她的表白？！
我一拳砸在铁门上，发出隆隆的响声。
安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太生气了。”
“没，没事，我先走了。”
安静快步跑了，隐没在回家的浪潮。
她回家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家都不清楚。
“那谁啊？”
陈桥带着一身热气靠过来。
“一个学妹。”
“不会是给你表白的吧？”
我冷着脸，“不是”
陈桥讪讪道：“啊，不是就不是，咱鹤哥多着女生喜欢。”
“陈桥，文琪到底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陈桥身形微晃一下，扭过头笑道：“你怎么突然说起她了，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我说的灵异传说就是关于她的啊？”
“是。”
“我不知道啊，她突然就死了，我怎么知道？”
陈桥伸手勾住我的脖颈，带着我往前走。
“行了，你既然知道她的灵异传说了，那我就不说了，没意思。”
路上还是静悄悄的，陈桥按照原先的时间踏入家门。
那扇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