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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三]庄也是不是真不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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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旸几乎快忘了他曾经在太上皇那里撕下来过话本上的两页纸,当时情形太乱,云旸回去之后就不记得把东西放到哪里了,久而久之便抛将其到脑后。
这日庄也出城办事,入了夜还没有赶回来。云旸闲来无事坐在御书房对着那一柜子的信乱翻,随便抽着看。
——云旸,近来可好?虽然昨天才给你写了信,但今日又有些话想对你说。听闻在阳凤的习俗里,每逢月圆都要为心爱的人亲手编织带有自己祝福的平安结,一月一更换,以此来为爱人祈福。我就快学会了,等我回来,每个月都给你编。
——云旸,见信好。今日小孔雀嘴馋,恰逢天气晴好,连带着我的心情也一并变好了,便给他做了一道中原的酱肘子吃。我才知道,当年国师说他一口气吃八个并不是诓人。
——云旸,今日下雪了,阳凤的雪同天衢不一样,这里只有薄薄的一层。即使用手指头抹过去,也会很快在指尖化开。有些遗憾,还是天衢的雪好,打雪仗的时候也能团个大的雪球,在孔雀崽子觊觎你的时候往他脑门上砸……我开玩笑的。
——云旸,今日厨子失误,将送信的鸽子给烤了,我跟着尝了尝,肉质很筋道,要不你也试试?
——云旸……太紧了……我快……
?
云旸揉揉眼睛,把这页纸展开了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庄也写的信,而是他从太上皇那话本里撕下来的纸。
竟然被塞到这里了。
庄也当初回来的时候,也将云旸回给他的信一并带了回来。虽然云旸回信给庄也的次数并不那么频繁,但三年攒下来,数量仍然十分可观。
两个人对着这柜子整理了大半天,才将来往信件都有条有理地归置进去。想来这两张纸或许是在那个时候被头晕脑胀的二人从角落里捡起来当成信件,一起摞进了这个柜子里。
云旸短暂地犹豫了会儿,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刮了下,发出一声脆响。
当年他没敢仔细看,一是因为这玩意儿是从太上皇手里拿来的,只要想到这些情节已经被太上皇浏览过不知道多少遍,云旸就从内心升腾起一种诡异感来。
第二是当时他和庄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情,看了……多少有些害羞。
然而此刻云旸面色坦然,脸不红心不跳,用两根手指夹着纸将它抖开,饶有兴味地品鉴起来。
——写得还是有些不太现实。
他想,庄也可没有这么会说骚话。
出神间,门外陆续传来宫人们的行礼声,紧接着脚步靠近,敲门声缓缓响了两下。
没等云旸回答,庄也便推门进来了。
往常也都是如此,云旸让庄也进来之前不必通报也不必敲门,但庄也执意要敲,说是怕突然推门进来把他吓着。
“又在看信?”庄也坐到他对面,随意拾起桌子上堆着的某一页纸,它显然已经被翻阅过很多遍了,即使精心保存,也难免卷边翘角,“回来路上碰见个熟人,喝了杯茶,耽搁了。”
云旸抬眼笑他:“解释什么?又没不让你晚归,搞得跟我管你很严一样。”
“不过我刚刚翻着柜子,倒是找到个有趣的东西。”他把手里的纸递过去,眼里带着狡黠,“之前整理的时候都没发现。”
庄也拿着它看了没一会儿,眉毛便皱了起来,他把纸片折起来往案几上一摔,声音压着薄怒:“……不知廉耻。”
又在一瞬间慌里慌张反应过来,看向云旸:“不,不是在说你。”
若不是看到他泛红的耳根,云旸几乎要信了他怒斥出来的鬼话。
于是拄着下巴朝前靠了靠,带着一点迷惑的语气:“呀,可这两页是我从太上皇那里抢过来的,那便是他不知廉耻了。”
“不。”庄也仿佛预料到云旸会这么说,从容否认道,“这话本中的我竟然如此作弄你,太不知廉耻了。”
云旸讶异地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你没看过?”
“……自然是没有,先前不敢妄想,不敢逾矩,所以看到这一类的话本我都是远远避开的。”庄也轻描谈写,说着还自己笑起来,“生怕,因为看了这些东西,真对你起了歹念。”
云旸十分遗憾,嘀嘀咕咕:“怎么就没起呢。”
而后又一扫失落:“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就在御书房,好不好?”
庄也长了张嘴,犹豫道:“我今日……一直在赶路,衣服上都是尘土……我还没有沐浴更衣……”
被婉拒了,云旸也不恼,反而被他逗笑:“庄也,你怎么一天到晚拒绝我,就好像是被我调戏的闺中大小姐一样。”
“没有拒绝。”庄也站起来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今天我身上真的太脏了,不洗洗怎么碰你。”
小皇帝也是有些洁癖的,听庄也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安安分分跟庄也两个人回了寝宫,等庄也沐浴更衣回来,却发现云旸已经抱着一本书倒在被子堆上睡着了。
庄也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把他手里的书抽出来,扫了一眼,发现又是他们两个人的话本。
庄也:……
说实在的,即使他和云旸已经说开了、好上了、异地了,甚至异地结束又回来了,他还是没能完全跨过心里的这道坎。
并不是说他没有接受自己的身份,或者说有觉得自己配不上云旸之类的想法。庄也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如今他站上这个位置,自然是因为他当得起。
只是……
他垂眸看着毫无防备睡在榻上的云旸,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但这种负罪感又不完全来源于“他将皇帝据为己有”这件事,而是因为云旸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都像个精心养护的名贵瓷器。
不可轻贱,不可亵玩,不可……
说到底,还是没能真过了心里那一关。
云旸一疼,他就吓得手忙脚乱,云旸若是掉了眼泪,他便觉得天都要塌了,哪还有心思做些别的,恨不得抱到怀里哄上一整天。
气得云旸红着眼眶骂他,说又不是因为难受才哭的,这都要停,庄也你是不是真不行啊。
庄也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点头。
最后还是云旸忍无可忍,拿绸布将庄也捆起来,两个人才终于做到最后一步。
是没有欲.望吗?
是有的。
当然……是有的。
他连青天白日给云旸按一下酸疼的腰背都会浮想联翩,甚至于不敢多看一眼关于他们二人的亲密话本。
如今这人就闭着眼睛躺在自己面前,面容安静,唇色红润。身体微微陷在被子中,里衣的褶皱把腰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当然,是有的。
庄也把头发擦干后,侧身坐到云旸旁边,试探着伸手去碰他浓密的睫毛。
云旸呼吸平缓,眼皮动了一下,闭着眼睛抓住了庄也的手腕。
“怎么了?”他睁开一只眼睛,声音沙哑,翻身抱住庄也的胳膊,将他顺势扯下来,故意在他耳边拖长了声音低声道,“庄也……哥哥,今晚疼疼我?”
庄也被他拖了一下,又猝不及防被叫了声哥哥,整个人失了魂一样直接栽在云旸身上。倒上去的瞬间,庄也手臂下意识撑在云旸身体两侧,二人鼻尖几乎要碰上,他带着热意的呼吸与云旸的缠绕在一起。
庄也一瞬间觉得自己起了些歹念。
“这么快就?”云旸毫不意外地调笑一声,用手指勾了下庄也松散的衣领,“这下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在我耳边笑了吧。”
庄也十分挫败,干脆把胳膊放松了,整个人趴在云旸身上,将脸埋进他的脖子旁边,声音闷闷地:“知道了。”
“好重。”云旸轻轻推他,佯装不满道,“你又不愿意和我一起舒服,还要把我弄醒,庄也,你是不是故意欺负我?”
云旸没听到庄也的回话,只觉得有一只手从身侧上来,顺着脖子,爬到自己的耳朵上摸了摸。而后才听到庄也闷闷笑了几声:“可以吗?”
他这样说着,另一只手从他腰后的空隙中穿过,把云旸搂紧了,声音近乎耳语:“我今天……突然特别想欺负你。”
“是吗。”云旸努力忽视掉耳朵上传来的、令人几乎忍不住颤抖的痒意——回抱住他,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庄也后背的布料,故作可怜道,“若是我又哭了呢?”
“哭也没用。”庄也撑起身体,低头咬出一个牙印来,他看着那个牙印思索了一下,又抬眼看着云旸,“不如哭得……更狠一点?”
“好啊,你最好别反悔。”云旸欣然接受,手指配合着解开庄也腰间的带子,“你今天这么凶,要是没弄哭我,明天就去睡御书房吧。”
……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