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有人用玉玺砸核桃 ...
-
皇上亲自给身边的小太监磕了个核桃。
皇上亲自用玉玺给身边的小太监磕了个核桃。
小太监惶恐地跪在地上，抖着声音低声道：“小的不敢。”
皇上没理他，随手把磕碎的核桃仁往他摊开的手上一扔，看着玉玺“啧”了一声。
小太监趁这个空当迅速把核桃仁往嘴里一塞。
皇上：“啧，玉玺好像磕坏了。”
小太监险些将核桃仁卡死在嗓子眼里。
皇上将玉玺翻了个面，对准小太监：“你看。”
小太监慌慌张张地抬眼看去，只见那原先整齐的印章面上，多了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小浅坑。
小太监一惊，又开始磕头：“小的罪该万死！”
皇上叹了口气：“玉玺砸坏了，估计这核桃你也不敢吃，还给朕吧。”
小太监：……
小太监机械重复道：“……小的罪该万死。”
皇上不敢置信：“你吃了？”
小太监不敢说话。
皇上无奈地把目光转回玉玺上：“那只能把剩下的这个也砸了。”
这个时候小太监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连忙冲过去扶住皇上的胳膊：“使不得啊皇上！这核桃可是七王爷的宝贝，盘了十好几年！您把两个都给砸了，七王爷明天又要在朝上吹胡子瞪眼了！”
“一个他也盘不起来。”皇上无动于衷，举着玉玺淡声道，“明日罢朝。”
小太监：“皇上使不得啊！！您看这玉玺都砸出坑了！要说一般的核桃倒也没什么，可七王爷的核桃壳质地坚硬，也不晓得是什么品种的，这再砸一下估计要再添一坑啊！！！”
皇上面无表情：“多个坑不碍事。”
小太监着急了：“皇上您看这玉玺也不轻，核桃壳还硬，小的怕您累着！”
皇上看向他，眯眼一笑：“区区砸个核桃，还累不着朕。”
小太监一懵，愣着神就松了力气，这瞬间正好被皇上逮个正着。
“咔擦”一声，小太监回神。
小太监：“皇上！！！您怎么还是砸了！！！”
皇上笑得可甜：“方才你给的三个理由，居然最后一个才想到朕。但念着你还有心，这核桃仁赏你了。”
小太监刚要跪下，皇上又轻飘飘补了一句：“砸都砸了。”
小太监：……
小太监：也是！
————————
第二日。
皇上还是被小太监拖起来上了朝。
七王爷倒是没提核桃的事，上来就先递了一份文书。
皇上一看，蟑螂灾治理方案。
好东西啊！
于是大笔一挥，玉玺一盖，准了。
这七王爷贪玩，前阵子没轻没重地调戏皇上身边那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结果惹恼了皇上，被收走两颗宝贝核桃。
心想着这次立个大功，趁机把核桃要回来。
他美滋滋地接过文书，顺便扫了一眼御印，信心十足地开口：“皇上，若是臣这次治成了，也算大功一件，那么臣是否可以提出一个——你是不是昨天用玉玺把我的两个宝贝核桃都砸了？？？”
皇上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个核桃印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七王爷炸毛，“你说好了不弄坏的！”
皇上佯装闭目养神：“朕没说。”
七王爷换了个角度，语重心长道：“您看，砸坏了我的核桃事小，玉玺破损事大。以后这御印盖下去，让百姓怎么说？”
皇上张口就来：“当个水印不就完了，这核桃壳纹路奇形怪状，粗细变化深浅不一，定是难以仿造。”
他说完还没够，又倾身换了几个角度观察玉玺，越发觉得自己说得有理：“后世若见了这印，必然要夸赞本朝防伪技术高超。”
七王爷气急，拂袖而去。
皇上跟个没事人一样，一本正经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向来摸不清楚皇上的古怪脾气，有事的也纷纷压下，齐刷刷退朝了。
小太监：“皇上，您总是这样大臣们会有意见的。”
皇上没当回事：“你不气了？”
小太监低眉顺目站在一旁，没什么语气：“小的怎敢。”
皇上肯定道：“那就是还气。”
小太监只好顺着他：“不气了。”
皇上盯了他半晌，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小太监去御花园遛弯了。
——————
三日后。
是夜，小太监安顿皇上睡下后便出门，飞身上屋檐。
他灵巧避开所有禁卫，在月色中无声无息掠过皇城，直达七王爷府邸。
小太监顺着墙摸到七王爷卧房的窗，轻轻叩了三下。
七王爷——屋内鼾声如雷。
他也没客气，直接一脚踹开窗扇，惊得七王爷险些从榻上滚下来。看清来人后连忙站直了，叫苦不迭。
“哎呦我的祖宗爷，您怎么又来了？”
“怎么就不能来了，也没人看见。”小太监说得十分轻巧。
七王爷小步挪到窗前朝外张望了几下，轻手轻脚把窗合上。
“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皇兄交代？”
小太监嗅了嗅壶里的冷茶，嫌弃地放回原处：“没想好。”
七王爷干着急：“你一直装太监哪是办法？你瞒得了他三年五年，难不成还能瞒三十年五十年？先前倒没什么，如今你成日与皇兄待在一起，是生怕他哪天发现不了吗？”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纠正一件事，是你皇兄成日与我待在一起。”
“是是是……您了不起，夙愿达成了，终于当上贴身太监了。”七王爷无奈，“哪天暴露了可千万别说我知情，这欺君之罪我可担不起。”
“今天不说这个。”小太监气定神闲地站到他跟前，从怀里摸出个盒子递给他：“赔给你的。”
七王爷没敢要，直往外推：“上次只跟你开了几句玩笑被皇兄听见，他就砸了我的核桃。现下你又来送我东西，再被他知道了，怕是要醋得我小命不保哦！”
小太监站直，没忍住弯了嘴角，又把盒子往前推：“打开看看？”
七王爷仰头看了眼小太监，下意识把盒子接过来。
——相识已久，他早知道小太监其实身形高大，只是这人在宫里惯常低头弯腰，突然恢复站姿令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七王爷打开盒子，木质的香气缠绵而上，他只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便飞速关上盒子，激动地抖着声音：“哪里搞来的好东西！”
“问大将军要的。”
七王爷顿时觉得手里的盒子烫手，但其中的核桃又确实珍贵，一时间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你……问他要这个做什么！”
小太监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今日大将军得知皇上砸了您心爱的核桃，气得不轻，当即要从边关回来和皇上理论。”
七王爷急忙磕磕巴巴道：“这，这怎么行！他哪曾跟人理论过，向来是拳脚说话！”
“是啊，这怎么行，那可是皇上。”小太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大将军冷静下来后，带着一队轻骑连夜去捉了那敌营头子。本意是泄愤，却意外从他身上摸出了一对核桃——便让人快马加鞭送来了。”
七王爷惊掉了下巴，半晌才回魂：“这核桃……那贼首……他……他没事吧？”
小太监故意道：“那贼首当然被充做人质，绑在马棚了。”
七王爷有点着急：“然后呢？”
“对方见大将军竟然搞夜袭，不服气，也想着来一次夜袭将那头目救出来，结果被我方团团围住。打了个溃不成军。”小太监慢悠悠地，“他们本就耗了数月，弹尽粮绝。加上这次大将军运气好，抓住的领头竟是个小王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于是干脆散了军心交了白旗，承诺再不侵犯。”
小太监说得简单，七王爷抓心挠肝却听不到想听的，只得咬牙切齿憋了三个字出来：“那将军……”
小太监噗嗤一笑，不再逗他：“你家将军——立了大功，明日就回京领赏来了。”
——————
次日。
赏过了将军，皇上依旧坐在龙椅上把玩着那块水印玉玺。
“你说其它玉玺要不要也加上什么防伪标志？”
小太监一抖，连忙跪下：“皇上万万不可！这玉玺破损本就是意外，不能一错再错啊！况且七王爷那核桃的硬度实在难找。”
“这天下也就你敢说朕错了。”皇上这么说着，却没什么生气的情绪。
小太监抬手抽自己：“小的罪该万死！”
皇上把玉玺一放：“罢了，你喜欢吃核桃吗？”
小太监犹豫了一瞬：“……还行。”
皇上果断道：“那就是不喜欢了。”
小太监：“……”
皇上：“朕喜欢。”
小太监连忙道：“皇上您若实在爱吃，我再去问七王爷讨要几对。那核桃虽然珍贵，可七王爷也收藏了不少，想开足够您尝尝鲜了。”
皇上点点头，没领情：“朕不爱吃那个。”
小太监：？
皇上：“不知为何，大将军差人给朕送了一袋纸皮核桃，捎话说让朕砸着玩。朕不解其意，但纸皮核桃应当很好吃。朕最近手酸，你给朕砸。”
小太监：“……摆驾御书房！”
——————
小太监被皇上为难了几日，就又得了闲。
主要是小太监太任劳任怨，竟也不知道累，不知道跟他撒娇求情。
恰巧这日七王爷闲得出屁，溜溜哒哒晃到了御书房，正赶上他皇兄批完了奏折。
七王爷手里捻着个竹蜻蜓：“皇兄别来无恙。”
皇上皮笑肉不笑：“早上才见过。”
七王爷没得着配合，心下不爽，手指上力气失控，便把竹蜻蜓搓上了天。
不偏不倚落在房梁上。
七王爷不会武功：“皇兄，上去拿一下。”
皇上仰着头，脚下一跛：“哎呀，崴到脚了。”
七王爷：“……那个太监。”
小太监面露微笑：“小的不会武功……这么高的房梁，估计大将军可以够到。”
七王爷：“他不行。”
皇上懂了：“噢，你在躲他。”
七王爷：“我没有。”
小太监杵在旁边看了会热闹，出来解围：“小的虽然不会武功，但好在身体比较灵活，爬树也在行。不如搬点东西摞起来，小的说不定能够到。”
皇上扭过头看七王爷：“竹蜻蜓你别要了吧。”
七王爷正欲开口，小太监却在一旁道：“不碍事。”
他站直了身子，试图估算到房梁的距离。
皇上仰头看着他，有点恍神。
记忆里上次像这样——像这样仰着头看他，已经是十多年前了。
皇上把他从那根房梁跟前拽回来，再次转向七王爷：“竹蜻蜓你别要了，我再给你弄个新的。”
七王爷刚要说话，皇上便补充了一句：“不然就让人传话给将军，说你躲在我这，还故意把他给你的竹蜻蜓弄丢了。”
七王爷瞬间安静如鸡。
皇上又转朝小太监：“你去找人给他再削一个。”
小太监领命，恭恭敬敬退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皇上与七王爷两人。
七王爷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刚打算编个理由溜走，就见刚刚才崴脚的他皇兄轻而易举上了房梁，一眨眼便潇洒落地，手中捏着他的竹蜻蜓。
七王爷：……坏蛋哥哥。
皇上也不跟他绕弯子：大将军为什么给我送核桃？
七王爷睁大眼睛，表示不知情。
皇上眯起眼睛：“你通风报信？”
七王爷疯狂摇头。
皇上：“大将军为什么突然发飙擒了敌首？”
七王爷：这哪好意思说？
皇上：“来人啊——”
七王爷：“好好好，皇兄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
皇上挑眉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问道：“他这个月去找过你？”
七王爷：……？
皇上：“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七王爷战战兢兢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次。”
皇上眯眼沉默。
七王爷赶忙解释：“他那天去是为了跟我说……那个，那个将军！将军的事！我们没有私交的！再说……我都有将军了，我干什么要跟他——”
“你们倒是敢？”皇上轻嗤一声，“我只是好奇，那天他大半夜去哪了。既然是去找你，那就没事了。”
七王爷顿时松了口气。
“但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人，还是要离他远点。”皇上十分认真地皱眉解释，“他可不是什么太监。”
七王爷：！！！！！！！！
——————————————————
十多年前，宫里培养过一批影卫，小太监武功最高，和皇子们走得最近。
后来老皇帝疑神疑鬼，信不过这些小孩，于是将他们集体废了武功，打为太监。
小太监与他们打小就一起长大，任谁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的发生。
七王爷当时也是个胆子大的，他暗地里联合小将军，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来了个瞒天过海。
他们虽然能救小太监，却救不了所有人，所以在那场变故中，原先正培养的三十个影卫，只有小太监一个人安然无恙。
而那个时候，现在的皇上——也就是当时太子，跟着将军去了练兵场习武，对此事毫不知情。
半个月后，太子回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有人用玉玺砸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