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温暖的时光》烛晓幽

59、答案

　　没想到小小一个校医室东西还挺齐全的。那边的好室友梁白起（A级百香果Alpha）不情不愿地做了一次工具人，给两个Alpha送了一次睡衣。校医室有卫生间，两个男孩面面相觑片刻，郑白告有些心虚的开了口：“……你介不介意我先去洗个澡你再洗漱？”
　　郑板栗面无表情，义正词严：“介意。”
　　“……”郑白告最后还是妥协了，“行吧，你先去洗漱。”
　　校医室的卫生间东西配备齐全。郑板栗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只是一个可能，他是说可能……
　　校医院的病房几乎等同于生理隔离室，所以这里面，有没有……套子？
　　……操。郑板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郑板栗你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郑板栗？”门外传来郑白告的催促声，“你好了吗？我想洗个澡。”
　　“啊，马上好！”郑板栗匆匆应了一声，闭上眼睛试图清空大脑。他安安静静地走出了房间，给郑白告留了道门：“你洗漱去吧……洗澡的话，我看着好像有浴巾，老林校长和现在的南校长江校长都是讲究人……肯定会定期消毒杀菌，能用。”
　　郑白告应了一声，听上去情绪不佳。郑板栗叹了口气，以为他是单纯的Alpha易感期心情不佳，于是便也只是在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多余的话语。
　　Alpha垂着头进入浴室，在关上门的一刹那猛地滑落在地。
　　他自己都无法形容心里翻涌着的是怎样的复杂情感。他感受到钻心的疼痛，但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感受到敏感处烫得惊人，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个Alpha还是个Omega。
　　很烫。很热。郑白告感觉自己在一片炎热的空气中不得解脱。他感觉自己热得快要爆炸了，几个Alpha的敏感部位更是烫得惊人。他脱下衣物，进入单独的洗浴间，打开了淋浴花洒，把调节水温的把手往蓝色那面掰到了底。
　　冰凉的水从发梢流到脸颊，顺着下巴经过全身。郑白告感觉自己舒服些了。
　　他突然醒悟：这会不会就是生理老师说过的成熟Alpha易感期不受控？
　　操了。
　　真是这辈子不想来易感期了。
　　郑白告烦躁不堪地闭上眼睛，继续任由冰冷水流顺着他滚烫的身体滑落，试图通过物理降温使已经乱成一团糨糊的大脑清醒起来。直到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闭上眼睛深呼吸，把水流调热，开始正儿八经的好好洗澡。

　　简单用浴巾把下半身一包，郑白告一只手拿着吹风机，推开门就要说话：“郑板栗，我——”
　　他的话语顿住了。
　　他闻到了一股侵略性极强的、浓郁的龙舌兰气味。郑板栗猛地抬起头看他，眼神令郑白告感到陌生，和一种……说不出的慌乱。
　　真是操/了。
　　昏暗的灯光、甜到发腻的沐浴露洗发水香味、粗重的喘/息、同时易感期的两个Alpha……在这种情况下，连室内的空气都染着暧昧。
　　郑白告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这是什么□□文学城双A耽美纯爱文学设定啊！
　　Alpha的眼底闪烁着隐晦不明的欲/望，对视都带着暗示。郑白告觉得自己又热起来了。
　　十八岁Alpha的易感期和十三岁十五岁Alpha的易感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本来就荷尔蒙分泌旺盛，Alpha的易感期更加躁动不安。郑白告想要找回自己的理智，却发现那为数不多的理智已经被病房内燥／热的空气蒸发殆尽。
　　郑白告缓慢地走向那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感觉每走一步理智就更加稀薄。龙舌兰与向日葵气味交织，紧密相连，难舍难分。两个Alpha挨的极近，郑白告甚至可以感知到对方带着龙舌兰气味的鼻息。
　　突然，门被使劲推开：“郑板栗郑白告是——”
　　Beta校医看着房间内两个明显氛围姿势都不对劲的Alpha，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马上把头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有新鲜的清凉空气吹进隔离室，两个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触电般的远离，下意识的眼神躲避，心照不宣的沉默。
　　僵持了几乎两分钟，最后还是郑白告先红着耳尖开了口：“……你要不要打个抑制剂？”
　　郑板栗咬紧了下唇，他闭上眼睛，只是闷闷回应了一声：“睡觉……不想打了。”
　　郑白告没有回应，默默换了个睡衣，乖顺地躺到单人床的一侧。
　　郑板栗别别扭扭地转过头来，也躺在了单人床上。
　　床本来就小，两个身高和体型都已经直逼成年人的男孩子睡着难免要缩胳膊曲腿，挤挤巴巴才勉强睡开。郑白告能感知到身边人的呼吸，也完全判断得出来这人绝对没有睡着。
　　果然，下一秒，Alpha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郑白告，睡着了吗？”
　　他没回答，那边的人只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好半天，再开口的话语却是比第一句疑问要轻也要低了很多很多，几近轻不可闻：“我知道你没睡着。”
　　郑白告闭上眼睛，回应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知道还问。”
　　“我想要听一个答案。”郑板栗的声音很低。
　　想要听一个答案。
　　答案。
　　郑白告在黑暗中笑了笑，没有说话。
　　答案……这个答案，绝对不只是指他睡没睡着。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回复：“那很可惜，你近期可能听不到我的答案。”
　　他听见Alpha在黑暗中笑了几声，他感受到郑板栗翻了个身，面对他的后背，开口的声音都带着引诱：“那……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郑白告闭上眼睛，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声音很低：“不想。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郑板栗。
　　我其实都知道。
　　黑暗中，Alpha的笑声被无限放大。郑白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听见了郑板栗少有的、温柔到罕见的话语。
　　“晚安。睡个好觉啊，郑白告。”
　　“……我等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