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离开 看在你的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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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徐玥被她的继父打了。
林芷遇和宋祁言来到徐玥家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地女孩子的衣服，其中还有贴身衣物。
没有几件，但都被徐玥的继父从屋子里扔出来了。
徐玥正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捡地上的衣物。
等林芷遇和宋祁言两人走到徐玥身边，才看见徐玥肿起来的脸颊，和流着血的嘴角，头发也乱糟糟的，有一节被扯断了。
林芷遇赶紧拿纸帮徐玥擦眼泪，她的手都是颤抖的，生怕碰到徐玥脸上的伤口。
宋祁言则是抿着嘴，强硬地拉起徐玥的手，挽起她的袖子。
听见徐玥嘶的一声，林芷遇侧头，就看见了她手上一条一条的伤口，新的旧的都有，大概是用皮带打的。
仔细看会发现徐玥的手臂上还有圆形的疤痕，是烟头烫的吗？
蹲在地上的徐玥没有说话，只是麻木地捡地上的衣服，拿起，拍一拍上面的尘土，放在臂弯里。
宋祁言站起来，墨色深瞳眯了眯，显得若有所思，令人捉摸不透。
一地的衣物确实叫人难堪，而街坊邻里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似乎是早就习惯了。
林芷遇也蹲着帮她捡。
“你们回去吧。”徐玥开口。
“徐玥，报警吧。”林芷遇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也不免带着同情。
“报警？报警后又能怎么办？给他判三年，这三年我怎么活？”
“阿芷，你太天真了。你知道吗，我妈没有跟我继父扯证，所以他们不是夫妻关系。我继父是没有理由养我的。”
“一旦他坐牢，他的亲戚不会放过我的，我被赶出去了又能去哪里呢？去学校？我哪来的钱交学费？自己打工？村里没有能让我做的，镇上只收长期。”
“我有想过离开，去别的城市，但是我没有户籍，没有监护人，去哪里上学？就此放弃了吗？不可能的。我都忍了这么久了，也差不多习惯了，再过一年我就可以离开了。”
“所以，你们走吧……你们在这里更让我难堪。”
她自嘲似的一笑，却又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让整个笑容透着一股怪异。
林芷遇却说不出话了，无奈感蔓延。
也难怪，最后她会被宋祁言带走，是个人都做不到丢下她离开吧？
林芷遇抬头看宋祁言，两人有一两秒的对视。
“下次他再打你就给我打电话。”宋祁言蹲下，把自己的手机给徐玥，指了指，“就这个号码。”
“娇娇，走了。”宋祁言过去拉林芷遇。
回去的路上。
林芷遇有些沮丧，她问：“不能帮帮她吗？”手心泛着冷。
宋祁言还是手插兜，拉着林芷遇的手也一起放在了衣兜里。
秋风带着冷感，干枯的树叶相碰，发出刷刷的声音，有的直接破碎，落在地上，泥土地上没有了泥土的香味。
他们正站在之前谈论的桥上。
林芷遇顺着宋祁言的眼神往下看，只见一只麻雀被芦苇缠住了，半天挣扎不出来。
桥上有一只蛾子，蚂蚁正排着队吞食它，将它分成好几块，三五只蚂蚁抬着四分五裂的翅膀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宋祁言转过头，眼神温柔，眸中荡漾着丝丝笑意，他另一只手摸了摸林芷遇的头，好听的声线响起：“吓着了吧？”
静默。
被缠住的麻雀终于挣脱出芦苇，一只石子将它打伤。
“快！二狗！我打到它了！”周边的孩童兴高采烈地跑去，拾起奄奄一息的麻雀。
林芷遇的心脏猛地收紧，随即狂跳，眼睛怔怔地与宋祁言对视。
怎么回事？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祁言低笑了一声，拉着林芷遇，然后抱住她，熟练地抚摸她的背脊安慰她说：“果然是吓傻了。”
“别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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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宋祁言帮林芷遇取下口罩，轻轻帮她上药。
林芷遇沉默着没说话。
宋祁言却主动开口：“别担心了，不是给了她手机吗？”
“那我们走了呢？我们走了她怎么办？”林芷遇的声音有些急切。
“可是，这是她自己选的。”宋祁言吹了吹刚才上药的地方，凉凉的，止住了林芷遇脸上的痒意。
“她没有选择的。”林芷遇的额头轻轻靠在宋祁言的肩膀上。
宋祁言没有抱她。
“林芷遇，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这个说法的。”
“你有办法的。”林芷遇的手扯着宋祁言的衣服下摆，“你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会把你推进水里吗？”宋祁言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而后慵懒地垂下眼皮。
林芷遇半垂下眼睛，双手放在宋祁言脸上，捧起，皱着眉直视他的双眼：“你有话就直说。”
噗。
宋祁言笑出声来，没忍住亲了林芷遇一下，又没忍住再亲了一下。
最后把林芷遇亲到喘不过气了，才堪堪放过她。
然后宋祁言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看在你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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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言的另一个手机只存了一个号码，这手机的铃声就在第二天下午响起。
去之前宋祁言吩咐，到了现场就拿手机录像。林芷遇点头答应。
去到徐玥家的时候，果然徐玥的继父正拿皮带抽她。
宋祁言示意林芷遇录像，然后在旁边皱着眉看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宋祁言才跑过去拉开徐玥。
“你他妈是谁？老子打自己女儿要你管？”徐玥的继父身上还泛着酒气，醉醺醺地对着宋祁言破口大骂。
“我已经报警了。”宋祁言淡淡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呵，我会怕你？你报警没关系，你倒是问问徐玥愿不愿意你报啊？”
徐玥跪在地上，动不了。
“我……”
宋祁言幽幽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说：“别怕。”
后来警察来了，林芷遇提交了证据，几人做了笔录，就离开了。
后来徐玥搬进了宋祁言奶奶家，剧情终于按照原来的开始发展。
在宋奶奶下葬后，他们带着徐玥回了京都。
再后来他们得知徐玥的继父被判了五年。
徐玥的事情告一段落。
林芷遇便思考起了期间经历的种种。
得出了几点结论：
1.徐玥不是白月光。
2.小时候宋祁言是被徐玥推下水。
3.继父殴打徐玥，是徐玥自己安排的。
4.宋祁言在葬礼上一滴眼泪也没掉。
至于一些关于宋祁言的其他疑问，林芷遇还没有头绪。
不过她终于感受到了攻略宋祁言的难度。
也让她不得不为后续的计划做出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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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都。
林芷遇直接回了家，宋祁言提出要送她也被回绝了。
她是这么说的：“徐玥的事情应该还有的你忙。你们先去处理事情，回家哪需要你送。”
打开门，就看见了在沙发上等待林芷遇回家的妈妈。
“妈，我回来了。”林芷遇放下行李，跑过去给林母一个大大的拥抱。
长年在夜里烧烤店工作的林妈妈身上带着油烟味，辛苦的工作让她更加衰老。
这个世界淡漠，唯有林妈妈让林芷遇有归属感。
林妈妈咧开笑容，拍了拍林芷遇的背：“玩地开心吗？”
“开心。”林芷遇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一边塞给林妈妈，一边说说，“妈，都说了别给我那么多钱，你看剩这么多。”
“女孩子在外要多带些钱，说话也有底气。”
“好好好，您说的都对。”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