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过去 宋祁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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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狼嚎，狗叫，山村的夜晚的确叫人难忘。
林芷遇是被痒醒加吓醒的。
她真傻，真的，如果早知道她来这里会得湿疹，她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现在她在破败的小屋里，借着橘黄色的灯光看见了镜子里肿成猪头的自己。
她要这美貌有何用？她要用这张脸和宋祁言的白月光pk？开什么玩笑？
但她能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及时止损，赶紧去医院看看。
于是她在凌晨三点给宋祁言打了电话。
响了一遍，没人接。
没关系，她顺着手机铃声来到了宋祁言房间门口。
敲门。
咚咚咚。
“宋祁言……我……”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借着手机的灯光，林芷遇看见了眼睛眯成半月形的宋祁言，以及与他气质非常不符的呆毛。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沙哑薄凉的声音从林芷遇头顶响起。
林芷遇撇了撇嘴，用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说道：“这算不算重要的事。”
说着就忍不住想往脸上抓。
才伸起半截爪子就被宋祁言拦下：“脸还要不要了？”
林芷遇没心情跟他咬文嚼字。只问怎么办。
“等我一会儿，我换件衣服。”
宋祁言果然是自己开车来的，这让林芷遇心里很不平衡。
去镇上看完医生已经快中午了。
林芷遇带着口罩随着宋祁言来到现场。
操办葬礼的主要是宋父。
早年间宋父和家里人闹得很僵，独自出来闯荡，发誓再也不回家。后来和江家大小姐结婚，生下宋祁言。
再后来宋母出轨，两人离婚，忙于生意的宋父只能将宋祁言丢到乡下。
直到宋爷爷去世，宋父错过葬礼，终究是与宋奶奶有了隔阂。
而今子欲养而亲不待，真叫人唏嘘。
“新女朋友？”宋父眼神平静，淡淡地扫了一眼林芷遇。
“嗯。”
两人之间的对话淡漠的不像父子，林芷遇只乖乖地叫了声叔叔好，宋父就习以为常般地走开。
按照村里的习俗，葬礼要办满七天，请村子里的村民们吃席。
宋祁言还要去招待客人，便把林芷遇带到棚里的一个角落坐下，这角落旁就是长眠的宋奶奶，宋祁言帮她理了理口罩说：“就在这里坐着，别乱跑。”
又给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板哇哈哈，说：“这里的水不干净，渴了就喝这个，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没？”
林芷遇乖乖点头，又觉得这几天她的表现不太像一个绿茶了。
于是又站起来，轻轻抱了一下宋祁言，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他。
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乖乖坐下了。
临走时宋祁言没忍住揉了一把林芷遇的头发。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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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干坐着，也不是很无聊，玩玩手机也就过了。
但林芷遇深知自己的重任，在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起了白月光。
白月光名叫徐玥，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一直在镇上的高中读书。
徐玥的母亲是带着她嫁到村子里来的，她的继父一开始对她很好，后来却酗酒，醉了还会打人，徐玥的母亲在徐玥五岁时跑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受继父打骂。
也是到了后来再次和宋祁言相遇，宋祁言带她离开这里，她才脱离苦海。
小的时候徐玥无家可归，一个人坐在田埂上哭的时候，她遇见了宋祁言。
后面的故事就很简单了，黑暗中的两人抱团取暖，这种青梅竹马的情谊倒是比宋祁言跟白楚怜的青梅竹马来的深刻地多。
我不就山，山就我。
这不，徐玥就自动出现在了林芷遇面前。
悲惨的童年似乎没有将徐玥养成一个阴暗的性格，反而很开朗阳光。
林芷遇从来不讨厌这种自强不息的品格，而且在原著中，这个女孩子从来没有为了男人做过坏事。
山水养出来的女孩子就是很干净，这是林芷遇第一次见到徐玥的想法。
徐玥穿着洗的发白脱胶的帆布鞋走到林芷遇面前，声音和煦：“是阿言的女朋友吗？我叫徐玥，小时候和阿言认识。”
林芷遇站起来和她握手。
“你好，我叫林芷遇。”
“芷遇要跟我一起给奶奶烧纸钱吗？嗷，不要误会，我从小是在奶奶的帮助下长大的，理所应当地叫一声奶奶。”
林芷遇理解，微微点头就和徐玥一起跪着烧纸钱。
火盆的后面燃烧着香蜡，刺鼻的烛火味和浓浓的涎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林芷遇扔下第一张纸钱。
“真可惜你没有见过奶奶，奶奶真的很好，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徐玥一边烧一遍讲。
“宋奶奶知道你这么记挂她，心里一定很开心。”林芷遇安慰道。
“奶奶走之前还一直念叨着阿言回来了要好好骂他一顿，怎么也不回家看看……”说着说着徐玥就哭了。
林芷遇也慌了，她不会安慰女孩子，摸了半天纸也没有找到。
倒是一双手伸出来，帮徐玥擦了眼泪。
是宋祁言。
“这都几天了，怎么还哭。”问责的语调里透着熟稔。
冷眼看着这一幕，林芷遇没见过这样的宋祁言。
真的很可惜，宋祁言的过去她没有参与，以至于她一点也看不清楚这人在想什么，以至于徐玥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宋祁言取暖，而她，连安慰的理由也没有。
想想也是可悲。
彼时，徐玥微微一笑，借过纸巾，避开宋祁言的手说：“只是想着以后都见不到奶奶了，心里就难受。”
宋祁言的眼神也暗淡了不少，林芷遇伸手拉他的手。
宋祁言便在林芷遇身边跪下，一起烧纸钱。
“最近冥府通货膨胀，多给奶奶烧点，别让她下去了还受苦。”宋祁言淡淡开口。
林芷遇一直没有多说话，只能一个劲地往盆里扔，最后倒是快把火给扑灭了。
“笨死了，你是来给我添麻烦的吧？”宋祁言笑了一下，把那团厚厚的纸钱拨散开，又揉了一把林芷遇的头发。
“我是想多给宋奶奶烧点。”
“叫奶奶。”
“嗯？”
“别叫宋奶奶，叫奶奶。”
林芷遇的眼睛弯了弯：“奶奶。”
黑黑的还棺材在烛光下发亮，蓝色的雨棚挡住外面的风，宋祁言的声音柔和而温暖：“奶奶，之前不是一直让我把女朋友带来给你看吗，现在带来了。”
秋日阳光和煦，棚外人声鼎沸，林芷遇有时候不理解，有亲朋，有挚友相送便已足矣，却白白请那么多人来。
一面是悲痛到不能自已，一面是酒杯相撞欢声笑语。
她只说：“奶奶，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宋祁言的。”
另一边的徐玥也红着眼睛开口：“奶奶，以后我有时间就去墓地看你，别怕寂寞。”
三人跪着，不知道烧了多少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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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吃了饭，才是主人吃。
宴席是宋父从城里请的人办的，如果不是宋奶奶走之前说过要按老家习俗葬在山里，宋父或许就把人送进城里烧成了灰。
一桌四人，另一桌是没吃饭的打工人。
在沉默中吃完饭。
徐玥提出带林芷遇在村里逛逛。
期间唯一让林芷遇在意的一件事情是在村里的桥边发生的。
桥是座小桥，下面的河水都已经干涸了，成了湿地，长着密密的芦苇。
“芷遇不知道吧，阿言其实是个旱鸭子。”徐玥有些高兴的指着桥下。
宋祁言一脸无奈：“徐玥……”
林芷遇顺着往桥下看，回应：“啊？是吗。”
徐玥拉着林芷遇的手，没有让林芷遇反感，好像有些人天生就让人喜欢。
“是啊，小时候这里的水很深呢，阿言和我来这里玩时掉下去过，把我吓得半死，还好不远处有大人在。”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结果前几天跟阿言聊天，他说那阴影他现在都忘不了，以至于他现在都还是个旱鸭子，哈哈哈。”
徐玥清脆的声音在林芷遇耳边荡漾。
却叫林芷遇心里泛凉。
他俩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虽然她牵着宋祁言的手，却觉得离他越来越远了。
“多少年的事了。”宋祁言说着就看向林芷遇，解释着，“不是不会，是不想游。”
“就你有借口。”林芷遇笑着捏了一下宋祁言的腰。
宋祁言不置可否，另一只手插在衣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徐玥：“我记得当时有些人哭了好久吧？每次路过河边都让我走外面。”
徐玥的脸红了红，也学着宋祁言的样子把双手插在衣兜里，回过头来倒着走，一蹦一跳地叫了一声：“喂。”
林芷遇侧过头，只看的见宋祁言的下巴，他一直觉得自己把宋祁言看清楚了，时至今日，她恍然发觉——
现在的她只不过抓住了宋祁言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他的过去从来没有向她提过，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会比其他人特别一点的，不然为什么？为什么宋祁言要跟她在一起，为什么要答应和别的女孩子断了？
为什么每当她觉得自己走近了宋祁言一点点，他又把她推开了呢？
宋祁言，你究竟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