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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生情意 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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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大名鼎鼎的方将军回来了,与此同时也带回来了一个骇人的消息:匈奴人识破了他的战术,而在这一次之后,他所带领的军队足足损失了三百余人。
朔子怀升为兵长,被派去带领一个队的士兵将战场上同僚的尸体好好安葬。
一阵阴风吹来,空气中就弥漫着那股恶臭的腐烂的血腥味,遍地的横尸大多的眼睛都是瞪着的,面目狰狞。远处有方将军的军队中其余战士挖的大坑,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名士兵的尸体。
到底还是个女子,虽说幼时也随父亲上过战场,但如此的景象朔子怀还真是头一次见,浓烈的腐臭味冲进鼻腔,直达胃里,朔子怀再也忍不住了,转头跑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朔子怀还算好的,其余人早在刚看到这场景的时候便纷纷开始吐,有的甚至连滚带爬的爬到朔子怀的脚步恳求她放他回家的。
朔子怀稳了稳心神,一脚踢开了那人,冲着他大喊“你还好意思回家!你看看这一具具尸体,可都是我赵国的将士,如若他们知道你!连安葬他们都害怕,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报答你呢?”
如此一说,那些哀嚎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的便自觉的开始搬尸体。
朔子怀与刘匡一起,在刚碰到尸体的时候,那冰冷的触感,和骇人的面貌让朔子怀心里一颤,虽说经历了好几次的大战,杀敌也不下百名,可不知怎么的,在碰到这些尸体时腿怎么都迈不开。
“子怀兄,怎么了?”刘匡看朔子怀有点不太对劲,便问到。
朔子怀稳了稳心神,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可以继续走。
这一次的伤亡是自朔子怀入营后最严重的一次了。朔子怀此时心里暗下决心,不取匈奴人首领之首,决不罢休!
李皖一席青衣委地,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一头乌发顺顺的散下,挑起几缕只用一只木簪轻轻绾起。若不细看,这身穿着打扮就如同下人一般朴素,但细看这容貌,便是那美若天仙便的美娘子。
“小依,今日可有事情做?”
“回小姐,近日该做的已经全数做完了。”
李皖抬头看了看窗外,问到“现在可是午时?”
“是的。”
“小依,待会陪我去把这药瓶还给那公子罢。”李皖说罢,又想到了那日眼睁着看到朔子怀与那花魁进了酒楼,心里不禁低落了几分。
小依看自家小姐如此般的伤心连声应下。
过了半个时辰,小依随着李皖踏上了去军营的路程。因为她们并没有马车,也没有马匹,所以一般两个时辰便可到的军营,硬生生被她们走了四个时辰,待到了军营,李皖的脚底也生了许多的血泡。
“这位军哥,请问这里可否有一公子名叫朔子怀啊?”
“啊,有,骑兵营的兵长吗。”
“请问他现在在何处啊?”
“姑娘稍等,我去帮你喊他过来。”说罢就走了。
小依看着那人,觉得有些怪,问到“小姐,那人可靠吗?”
“我也不知,总之喊来了就行。”
过了一会,便看着那人回来了。
朔子怀路上还在想,究竟是何人会来找自己,莫不是家里的姊妹?想着想着便走到了。
“兵长,就是这位姑娘找你。”
“嗯,好。”她抬头一看,这可不就是那日在京城遇到的仙子姑娘吗,怎么来寻她了!“姑娘,好巧啊。”此话一出,惹得小依都笑开了花。
“小依!”李皖回头拍了拍小依,又对着朔子怀道“我二人正是来寻公子的,那日多谢公子将药粉赠与我,公子的心意领了,但这药粉还是还与公子吧。”
“诶?这……这是为何”朔子怀不解的挠了挠头。
小依连忙抢过话说到“那日小依已与小姐看到公子已经有了中意之人,便不好再叨扰。”
“公子莫要听小依胡说。”
朔子怀不知怎么的心里慌极了,连忙解释到“姑娘误会了,在下那日,那日只是被迫才与那花魁进那个酒楼的,并非在下心甘情愿啊。”
“公子如何与我无关,公子还是收回药瓶吧。”说罢让小依将药瓶递给朔子怀,转身就要走。
奈何走了许久,再加上脚上的血泡,险些摔倒。朔子怀看着跌了一下的李皖,连忙跑过去将她接住。
“姑娘可是脚上有伤?”朔子怀抱着李皖问到。
李皖挣扎着要起来“公子,我的事情自有我家婢女处理。”
“姑娘,在下没猜错的话姑娘是走着过来的吧?想必足底肯定会起些血泡,若不快些戳破敷药的话,可是会落下病根的。”说罢便将李皖拦腰抱起,向着自己的帐内走去。“姑娘也不必害怕,在下并非什么登徒子。”走着还安慰了李皖一句。
到了帐内,朔子怀把李皖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将她的鞋子和足袋脱掉,一看果真如此。
李皖此时已经顾不上羞愧了,疼痛从足底一直传到头顶,不一会的时间便冒出了满头的冷汗。
“好了,回去给你家小姐一日换一次药,这样好的更快一些。”朔子怀站起身,把药瓶递给小依说到。
李皖摸了摸身下的炕,只不过是铺了一块布,这军营中的环境可真是恶劣。“公子可曾也带别的女子进过这地方?”说罢心中竟生出几分醋意。
“未曾,姑娘莫要嫌在下这手法粗糙。”朔子怀尴尬道。
好巧不巧,这时刘匡回来了,他大喊一声“子怀兄!”便冲了进去。
“……”
“打扰了,子怀兄继续!”说罢又冲出去了。
朔子怀不好意思的与李皖说“我这兄弟,性子鲁莽管了,姑娘莫要怪罪。”
“不会,今日还曾谢过公子。”李皖站起身向朔子怀行了礼,转身就要走罢。
朔子怀见状拦下二人,道“姑娘的脚已经受伤,万不可再走这么长的路,待我准备准备送姑娘回府吧。”说罢便跑出去。
“匡子,帮个忙”朔子怀找到刘匡,拍了拍他的肩。
刘匡调笑道“怎么了,子怀兄的幽会结束了?”
“正经点,那位姑娘足底受了伤,不能走回去,不然会更严重的。”
“子怀兄,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个了,难道说~”
“啧!”
“好好好,子怀兄想让小弟怎么帮啊?”
……
朔子怀牵着马找到在军营外坐着的李皖道“姑娘可识马姓?”
“我,我还没有骑过马。”
朔子怀将马栓到柱子上,说“姑娘,来。”她牵着李皖,扶着她慢慢的骑上马背,另一边的刘匡则是将小依一把举起“扔”到了马背上。
“喂,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就你,还不值得本大爷怜香惜玉呢!”
“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朔子怀有些汗颜道“姑娘,咱们上路吧”说罢纵身一跃,坐到了李皖的身后“抓稳了,驾!”
刘匡二人也停止了争吵紧随其后。
一路颠簸,从未骑过马的李皖全程则是紧闭双眼。
朔子怀见状觉得很是可爱,她在李皖的耳边道“姑娘不必如此害怕,良驹识人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公子莫要拿我打趣了。”
朔子怀心里听到她如此紧张的声音,心里有点兴奋:这姑娘好生可爱。转念一想:不对……怎么能有如此想法,朔子怀你不可无礼!
不出两个时辰,他们便到了。
“姑娘,我们到了。”
听到身后之人的话,李皖才敢睁开眼,这一路可真是惊心动魄啊。“多谢公子,小女子无以为报。”
刘匡将小依扶下马,听到这句话,嘴欠又接了一句“那便以身相许如何啊!”
这一说便早到了朔子怀无情的巴掌排在了后背上。
“噗呲”
“喂,你个臭丫头,笑什么笑!”
“我的嘴长在我身上,我想笑就笑!哈哈哈哈哈!”
……
朔子怀将李皖抱下马,说“姑娘,请问芳名?”
“小女子姓李,名皖。”
“多谢李姑娘告知。”说罢,目送二人回去后,便骑上马,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