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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高大的 ...

  •   高大的“不知名”树笼罩着她们,这棵树年龄应该不小,可是长得奇形怪状,没有像普通的树一样,发根结枝,顺顺结节,但它也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江瑟和成枫一起躺在树下,看着天上飘过的云,飞过的鸟,和来回都要看江瑟两眼的人。
      “怎么办,瑟瑟,好想把你藏起来,你这么好,长得又好看,笛子也吹得好,成绩也好,我觉得没人能配上你。”
      “想什么呢,我没那么好。”江瑟说完,如蝶般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成枫转了话题,“瑟瑟,你想过以后你要做什么吗?”
      “我?可能当一个演奏家吧,专门吹笛子那种。”
      “专门吹笛子,那得多无聊啊!”成枫撑起手掌,歪头看着江瑟,认真道:“不过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不用说太多话,只需要吹好你笛子。”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江瑟也看着成枫,在黑色的反衬下,那双眸显得无比认真。
      成枫洒脱一笑,“我可能成为一个网红,天天直播,挣好多好多钱。”而后调戏似的勾了一下江瑟下巴,细腻柔软,“然后包养你。”
      江瑟打掉那只犯罪的手,看了眼手表,无情开口:“走吧,上课了。”接着伸出手。
      成枫拉着那只手,站了起来,顺便土味一番,“还是瑟瑟最爱我,臭许洲。”
      “得了吧你,人对你还不好。”
      “本来就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回了教室。
      陆年泽看着她们的背影,扔掉了手上的食盒,走了上去。

      教室里,要么是在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要么就是奋笔疾书的翻书声,还有就是许洲偷偷吃食的声音,不是他抠,实在是因为在教室里吃东西太可怕,和饿狼抢食也不过如此了。
      想当初,他单纯无知,只想和大家分享,可不管是什么,拿出即没,那是他一个星期的零食啊,十分钟,不,只有一分钟!
      但现在,他可是钮钴禄*洲,虽然已经被抢劫了一点,但还好他早有准备,早就偷偷放了一点在包里。
      江瑟和成枫回教室时,看见的便是许洲弓着背偷偷摸摸的模样,嘴里包着刚塞下去的巧克力,还尽力的露出牙和她们打招呼,江瑟觉得和刚才的成枫真像,不过她才不会说出来。
      “他怎么了?”江瑟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距离极近,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她下意识远离,向前走了一步,“可能噎到了。”
      陆年泽也意识到这个举动太暧昧,不自然的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上原本带戒指的地方。
      与他们两尴尬的气氛不同,成枫看见许洲完全没有先前的小女儿情态,直接上手,嘲笑道:“你是在厕所没吃饱吗?笑死我了。”许洲听完真的噎到了,脸胀红,咳得像是要过去了。
      陆年泽顺手递过去一瓶水,“不用谢。”加入群聊。
      江瑟也拉下不知情的犯罪手,配合默契,许洲被抢救回来。
      外面蝉鸣漫天,骄阳似火,在已经过了两节语文课,江瑟什么都没听进去的情况下,江瑟终于忍不了回了头,“你能不能把你的脚拿开。”语气平静,但放大版玻璃珠似的眼里满是不耐。
      而她眼里倒映着的人,俊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反应过来江瑟说的是什么以后,薄唇微张,“抱歉。”垂眸,不紧不慢的收回自己放在江瑟板凳下的脚,收回来的脚直直的低着桌底。
      江瑟觉得他好像有点委屈,软了心,退了步,“可以伸一点点。”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那脚不仅伸了,还一晃一晃的,江瑟白净的小脸上都是懊悔。
      江瑟没看见的是,陆年泽在她身后得逞的笑,上课以后,他嘴角也始终扬着一抹笑,平白给他添了几分颜色,许洲戳了他一下,不解的开口:“你吃错药了?”
      陆年泽嫌弃的摸了下许洲戳过的地方,没说话,看了眼讲台上是谁后,在心里默默倒数,许洲看他不回答,正准备再戳一下,在陆年泽倒数最后一秒,粉笔丝毫不差的落在许洲面前,许洲瞪了陆年泽一眼,认命去门外罚站,心想,我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感觉把这几年的霉都倒了一遍。
      成枫作为目睹了全程的人,悄悄的为陆年泽点了个赞,陆年泽看见后,手臂半悬着搭着桌子,单手手指在空中微降两下,意语:“低调。”
      他当然不会认真听课,从许洲桌箱里翻出白纸,转着江瑟给的笔,老师在讲台上出题,他写了几笔,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出神,他不会睡,因为有人跟他说过,这样不礼貌,会让人伤心。
      许洲在外面看了许久的云卷云舒,熬到下课,本来就是物理课,他也没打算听,晃晃悠悠的走进教室,看见陆年泽面上带笑,正想过去怼他两句,不料有人抢了先。
      黑框眼镜,洗的发白的校服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永远低着的头,是班长孟寻安,不过,他找陆年泽什么事,平时也就和他讲到江瑟才套得出话,许洲迫不及待的走过去,顺便偷听,可是还没等到他抵达,孟寻安就低着头从他旁边走过,明明一样高,他头都快到许洲肩膀了。
      “你犯什么事了?第一天老蒋就把你喊到办公室。”成枫嘴里夹着刚从桌箱翻出来的棒棒糖,江瑟写题的手的稍顿了一下,接着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没认真,像是走神,也像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陆年泽没所谓的笑,“可能是吧。”站起身就离开了,留下薄荷香。
      下节是自习,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江瑟写完题就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请他吃饭,毕竟话都说出去了,但是他好像也没有太在意,算了,还是请吧,毕竟他救了她两次。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陆年泽回来,就看见江瑟睁着大眼盯着他,他觉得要是现在是晚上,他可能会被吓死。满脸疑惑的坐下,他也没惹她吧。
      “你咋了?老蒋罚你什么?”许洲看似在看题,读题,头没偏转过一公分问出了这句积压已久的话。
      陆年泽好看的眉挑起,瞟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摄像头,懂了,拿出从老蒋送的卷子,“罚我做卷子。”
      许洲偷瞄了一眼,数学卷,“真够狠的。”
      然后,陆年泽就在聊天的间隙做完了第一道大题,他喜欢先做大题。
      下课后,江瑟为自己打完气,站起身,走到陆年泽桌旁,温软开口:“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陆年泽愣了一下,把放了一半的卷子放好,“可以。”说话的同时还点了头,转头看江瑟桌上东西还没收拾好,又继续道:“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便出了教室。
      每个人都着急回家,很少有人注意到这边。
      江瑟慌乱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抬头就看见成枫揶揄的看着她,还付在他耳边悄悄说今天不和她一路回去,让她好好珍惜这一次机会,然后拉着许洲就跑,江瑟胀红了耳根,什么鬼,根本不是成枫想的那样。
      放学时的教室外,总是像挤满人的公交车,难以移动,江瑟抬头没看见那个欣长的身影,顾不得多想,先挤出了这个“巷道”。一路跑出了校园,还没松口气,一只手又把她拉向一边,“救....”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捂住了,是薄荷的味道,江瑟揪起的心慢慢放下。
      只听一声哼笑从气腔里发出,“怎么不叫了。”江瑟感受到头顶的呼吸声,莫名有些害臊,狠狠踩了一脚,白鞋上留下了脚印,“嘶,你还挺有劲,看着这么小只。”
      江瑟顺势扒开他的手,面对他站着,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在笑她矮,她虽然才162,但是也是过了160的好吧,羞红的脸上带着气汹汹的表情,像家里那只急红眼的兔子。陆年泽没忍住又笑了,挺可爱。
      江瑟就搞不懂了,为什么自己都被踩了还笑得这么开心,是幽深黑暗的眼里也能看得见亮的笑,让他身后的背景都变得虚无,一个让人很心动的想法,他眼里现在只有她。
      “不是找我吗?什么事?”陆年泽收起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瑟。
      江瑟也想起自己的正经事,认真开口道:“你是不是在江陵救过我?”
      陆年泽一步一步走向江瑟,一字一顿,眼里是江瑟看不懂的情绪,“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江瑟只能不断退后,直到书包抵到了围栏上,陆年泽双手抵在围栏上,很轻易的将她环在胸前。
      风吹过他略微长的额发,瘦削清晰的下颌,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光晕染他周围,压迫感很强。
      江瑟觉得此时的他比在所有人面前笑着的他,还要勾人,“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答非所问,陆年泽楞了,放下了手,他以为她是想借此威胁他,反应过来后,看见兔子红透了的耳朵,好笑的说:“我都还没怎么样,你怎么像我怎么你了一样。”
      闻言,江瑟耳朵的红直接漫上了脸,整个已熟透的西红柿,“不要脸。”双手拉紧书包带,转身准备走。
      少年无奈,看了眼表,从裤包里摸出手机,抬头看了眼在前面踹石头的急眼兔子,想到什么,又把手机放回了原处,翻开书包,把老蒋今天给他的卷子撕了一个角,咬下笔盖,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把笔合上后,没管拉链,拎着书包大步走到江瑟面前。
      江瑟看见一双鞋在她面前停下。
      没抬头,她知道是谁。
      在梧桐树与阳光的斑驳下,他们的影子影影绰绰的交叠在一起,看着黑黝黝的头顶,陆年泽把拿着纸条的手放在江瑟头上,另一只手拿着书包,弯腰低头,薄荷香浓烈。
      “别生气,刚才是我说错话了。”陆年泽拍了拍江瑟的头,把手上的纸条放在她书包的侧兜里,“这是我电话,你可以打给我。”
      江瑟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他占了便宜,这个姿势,像是在抱她一样,头低得更低了。
      陆年泽直起身,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学生,人不多,但看见他的脸都忍不住驻足观看,扬起嘴角,“好看吗?”明明在笑,但眼神很冷,仿佛能碎出冰渣,侧脸越显锋利。
      周围的人散去,陆年泽拍了拍江瑟的肩,“走了。”往反方向走去,薄荷味散去。
      江瑟回头看着他的背影,黑白色的校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却不显浪荡,背脊骨突出,宽肩窄腰,走得很快,也没有回头。
      她生出了一种想跟他走的冲动。
      拿出他留给她的纸条,上面还夹着选项,应该是从数学卷子里撕下来的,念及此,江瑟笑了,柔软的脸庞更显柔和,风吹过成排的柳树,也吹起她的发梢,带走了少女的忧思。
      看到路边一家店,买文具就送糖,笑着走了进去。

      回到家,江瑟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她没有带手机去学校的习惯,成枫老是嘲笑她是正经好学生。输入号码,江瑟蜷缩在床边,背靠在床上,盯着那串数字,正下定决心准备打过去。
      “瑟瑟。”传来江芸的声音,江瑟着急按掉了息屏,把手机塞进了被子里,“来了来了。”不是她心虚,绝对不是。
      饭桌上,江芸问她过几天的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她点了点头,胡乱刨了几口饭,便说自己吃饱了,还说今天作业多,要赶忙去做作业,就跑回了房间,江芸一脸雾水,直觉告诉她不对,但也不怀疑江瑟,只道,可能升了年级,压力大了,看江瑟只吃了几口,心疼的又去给江瑟泡了杯牛奶。
      房间里,江瑟确实在做题,江芸在这只能教一些挤出乐理挣点钱,她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书桌边放着一个本子,上面有两颗糖,是彩色包装纸包装的,一颗绿色,一颗红色,在暖黄色台灯照亮下,闪闪发着光。
      喝完江母给的牛奶,江瑟看了眼桌上的时间,9.23。江母规定每天十点必须睡觉,不管作业有多少,今天比以往都要早。
      她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暖色的光给她打了一个阴影,草莓图案的睡衣,粉粉嫩嫩的,显得江瑟的皮肤更加白皙,如藻般的头发散乱的铺在床上,像刚下凡的仙子,不谙世事,她眨着眼睛,还是打出了那个电话。
      “喂,你好。”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比现实更有磁性,也更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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