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四十六首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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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月像鹌鹑一样瑟瑟缩缩，做了一阵心里建设以后才缓缓抬头，萧奚眼含怒意，不知是被她气的还是别的原因，玉脂般的面上染着层薄红。
加上他现在又是女相……
沈留月居然诡异地觉得对方有那么一丝娇媚。
她羞愧地低下头，用力抹了把脸，把那些不堪入目的想法驱逐。
“对……对不起……我错了师叔。”
萧奚松开对她的禁锢，双目睨着她，“你错哪了？”
沈留月搅紧衣角，磕磕巴巴道：“……我错在，错在……错在不该轻薄你，占你便宜……”
萧奚差点被口水呛到，他给自己顺了两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轻薄我？轻薄？你……”
他是女子吗！还能被轻薄！？
他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味，沈留月这幅态度，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负责的。”沈留月弓着身梗着脖子，“您要我怎么做？”
“负责？你还想负责？”萧奚被气得一把掐住她的脸，逼迫她抬起头来，“这里的茶水也敢随便喝，幸好不是什么要紧的药。你就对别人一点都不设防吗？不过是长得好看点就能把你骗去卖，你这色胆包天的小混蛋也不挑嘴……”
“不不不——”沈留月被捏着脸，痛苦嚷道，“我才没有被她的脸骗呢，她又没你好看。”
萧奚被噎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乜她一眼。
“……油嘴滑舌。”
沈留月顺毛道：“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这还没什么事？那什么才算有事？”萧奚心道你都差爬我身上作威作福了，他呵道：“若是我不在呢？若是碰到的是别人怎么办？”
沈留月不敢顶嘴，“对对，还好有师叔这样的正人君子在，不然我清白不保。”
要是被刚刚那个姐姐抓回去，指不定要发生什么男默女泪的事情。
萧奚：……
沈留月见他脸色有些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生怕被打一顿，马上转移话题，“师叔，刚刚跳舞的是你吗？”
虽然很惊艳，但是她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是幻象罢了。”萧奚扯了下嘴角，“我怎么可能会随意至此。”
在凡界的所作所为，也就是陪着沈留月胡闹罢了。
“好吧……”沈留月心说也是，不过还是有点可惜，“师叔，这是哪里？”
她环视一周，香纱软榻，挂珠帘幕，玉屏上绘着鸳鸯戏鲫，梳妆台上放着些簪钗步摇，还有……一些不明用处的小玩意。
沈留月心里有了点猜测，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大胆。
开放的21世纪人对此接受良好。
萧奚看她表情，有点无奈，“小姑娘家家，怎么脑子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里是花月阁给萧奚安排的厢房。
当然，是暂时的。
大概是看他们的脸还有一定价值，被拐来的姑娘会用药强迫，作为噱头吸引眼球，但并不揽客，过两日就再无行踪，彻底消失。
“先前听他们说什么……供神，是同一个神吗？”沈留月坐在椅子上梳理着思路，萧奚坐在她身侧，为她搭脉，她没有在意，毕竟这是每日常规流程，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是像之前一样吗，那为什么要抓好看的女孩子……我干脆留在这里，等他们对你出手。”
然而萧奚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忽然道：“不，我们回去。”
“回去？”沈留月道，“好不容易混进来，怎么能回客栈……”
萧奚道：“回上界。”他皱着眉看向沈留月，“你的经脉愈合太快，要进阶了。”
沈留月：？
这是什么世道，她吃饱喝足什么也不做都能进阶？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她感受了一下，原来先前的灵力干涸感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要进阶了吗……
因为伤情，她没有办法窥探自己的识海，也不知道自己内里是什么情况。
如果进阶，结成金丹，雷劫便不是筑基可以比拟的了，但筑基的天雷就要了她半条命。
……确实不太方便在凡界进阶。
“可是穿界门不是关了吗？”
“仙阁若是知道有弟子进阶，会特别关照的。”
沈留月沉默片刻。
“要不我们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再回去？有你在的话，应该也不用太久。”
萧奚望了她许久，“……只许两日。”
来历练之前，她没想过会经历些什么，纯粹是抱着随意的态度到了凡界。
……现在却不知为何，有些不愿回去。
其实不过来了两个月而已。
萧奚为她施了隐身术，她坐在房梁上，静静等待花月阁的人出手，一边思绪不受控制地乱飞，难得地安静。
筑基时已经遭受了难以忍受的痛苦，那结丹的时候呢？
她会不会死掉？
倒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但是……会不会死得也太怨了？
萧奚坐在梳妆台前，同样一声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师叔。”
萧奚抬目，“嗯？”
“如果我结丹成功……你能不能给我个乙等啊。”
无厘头的一句话，萧奚冁然一笑，“想得美。”
沈留月趴在梁木上，似乎要睡着了一般。
萧奚道：“你很担心结丹吗？”
沈留月的声音闷闷传来，“也不是，其实我……修炼以来，没有确切想过要干什么。”
“我并不讨厌练剑，但总觉得我像是被什么推着走，稀里糊涂地过了这么久。”
她觉得自己重生后的人生充斥着空白，还没想明白就被按在了命运的道路上，修炼总是残酷，充斥着非生即死，但她一直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
没有一点归属感，似乎也没有和这里的谁真正地产生一点联系，因此才能以“人生如戏”的态度，去应对每一件事。
她好像个没有根的人，不知存着什么心态才会与萧奚道出这句话。
……好像在凡间短暂的时间，还是改变了些什么。
萧奚默然许久，“留月在修炼以前，是过怎样的生活呢？”
怎样的生活……
沈留月恍惚了一瞬，房门忽然被推开。
她马上把注意力放在来人身上，年老的妇女背后跟着两个壮汉，一进来便押着萧奚的肩膀往外送。她马上跳下房梁，紧跟在几人身后。
老妇人在一面墙上敲了两下，竟然有一堵门缓缓浮现。
眼看着他们没入其中，沈留月暗暗吃惊，飞身闪入暗门。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四方房间，只有正前方摆着一张红木方桌，上面是无数个黑色铁盒，而墙面上挂着个挂画，只是被薄纱笼罩，看不清画面的内容。两边嵌着幽幽燃烧的烛灯，地砖缝很黑，像是有什么洗不净的东西黏着。
“这是最后一个人……”
妇人挥手，“把她的脸扒下来。”
沈留月一惊，刚要出手，那三人便倏然间倒了下来。
萧奚站稳，揉了揉手腕，冷眼看着他们，身形一点点拔高，最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沈留月跑上前，“你没事吧？”
“没事。”萧奚面沉如墨，看向那黑森森的铁盒与画像。
“这里有魔气。”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四十六首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