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成为白月光替身六 不知是 ...
-
不知是莫沼良心发现,还是事情已经处理完想起来还有项和这么个人,过了几日后,他竟真的依言教项和作画。
项和自然是偏向后者。
看着面前告知王爷今日会来教习的无风,项和愣了愣后,脸上便有了止不住的笑意,她又让云青拿出自己这几日临摹的几副花鸟图,开口道,“可否把这些带给王爷?看看妾身何时才能画人像。”
无风余光扫了一眼摊开的画作,不得不说,画的依然难看。瞧瞧那画,让他根本分不清画的是什么玩意。
无风面上却是不显,接过画作行了礼便离开。
“云青,”项和看着无风退下的背影,似是出神的问道“你说王爷这次会喜欢我画的画吗?”
想来依旧是不会的。
“王爷自然会的。”云青回着,对于项和能不能看清她自己画的画,她已经不报希望了。
莫沼在书房看着无风带回来的那些画,只消一眼便得知那是些丑东西。又不免庆幸,这些丑东西不是他。
“嗯。”莫沼随意将画作放置桌上,端起手边的茶杯放到嘴边,余光扫到跪在地上的暗卫后准备饮茶的动作停滞一瞬,随后放下茶杯,似是想到什么般开口问道,“沐烟的身体怎么样了?”
话里透着关切。
他这几日忙的不进各院,除了安排府内之事,更重要的是为白沐烟的咳疾寻找可用的药材,好在需要的药材王府库内基本都有,也都暗地里送了过去,他这才放下心来。
“白姑娘的咳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时不时还会咳上几声。”十二回道。
“需要什么药直接送过去,务必把她的身体养好。”莫沼拧着眉,一心只看着手中的白沐烟托暗卫带来的香囊,不曾注意刚才放下手里的茶杯,因没控制好力度,让杯中的茶溅出几滴落到方才的画上。
他接过香囊后无意识般用指腹轻轻摩挲,对着暗卫又嘱咐了一句,“我知她心意,这些东西不必再做。”
虽是这么说着,莫沼还是将上面修有竹样的香囊系于腰间。
无风看了一眼眼角都沾染上笑意的莫沼,又看了一眼已被茶水打湿后晕染的墨迹,线条显得更为混乱的画。抿了抿唇却未提及那些画。不过是王爷不关心的玩意儿罢了,他又何须提出来惹王爷不喜。
还有一事他倒是不解,“王爷明明见到白姑娘亲手做的香囊,喜悦得紧,为何却这般说?”
“她身体本就不好,再做这些岂不是更废身子。”莫沼目光触及腰间的香囊,说的话也柔和了些许。抬眸之际余光看到被他似是丢弃在一边的画,眉头紧缩,似是嫌恶般伸出手拿起画像,看到上面的茶渍后愣了一瞬,便丢给了无风。“你去一趟疏影院。”
项和听着无风说的话。
听听,是人话吗?
什么叫临时有事抽不开身,刚刚你来说的可不是这些。
项和又看了一眼垂首站着的无风,二人相对无言。
眨眼之间,项和脑海里闪了好几个念头,开口却是问道“王爷可曾说过何时再来?”话里的苦涩和期待任谁都听得出来。
“待王爷处理完,想必就来看您了。”无风低着头平静的回话,丝毫不受项和情绪的干扰,语气熟练的像是说过多次一般。
这句话也确实用于各院妾室的院中。
项和听到这话,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暗淡,挥了挥手示意让云青送他出门,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待无风走后,项和坐在椅子上不曾动作,木绣在一旁看着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一旁劝着‘王爷忙完就会看望主子的话’,项和听到也不作何反应。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回来的云青感受到屋内的低气压后,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听着木绣的声音看着项和越来越沉的脸色,还是走了过去向项和询问今日的午膳是否现在用。
沉默良久。
“想来王爷这几日忙坏了,”项和强装一副自我安慰的神态说着,“既然如此,就先不等了,用膳吧。”
她可不信这种事务繁忙的说辞,以莫沼的能力,这几日的时间足以处理府内积存下来的隐患。若真是如无风所言莫沼临时抽不开身,那莫沼怎么可能还搭理一个妾室,最多事后解释一句稍作敷衍。
项和甚至在用膳时都在想这件事。
能够让莫沼做到翻脸不认人,无非是发生什么事导致莫沼不愿来。
不是什么大事却能让莫沼临时变卦。
总不能是因为她的画吧,这么丑的人像都看的下去,花鸟图入不了眼?
一种又一种的原因,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越是想知道,越是想不到。
项和紧缩着眉头,连用膳速度相较于平时慢了些。
这在一旁伺候的云青和木绣眼里,倒是为此伤神。两人对视一眼后,一人去小厨房吩咐做些项和平日里爱吃的糕点,一人递给项和一杯温好的果汤。
是夜,一处稍显破落的宅子里。
“王爷当真是这么说的?”白沐烟听着暗卫回话,本以为是莫沼明白她在病中为他绣制香囊的不易,却不曾想换来的是一句‘不必再做。’
“是,”十二站在一旁俯身回话,“想必是王爷体恤白姑娘身体。”
“有劳,王爷挂念。”白沐烟握着自己的帕子,因为过于用力以至于手微微颤动着。那句想看望王爷,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待十二离开后,她才松开手看向自己的指尖,上面依稀可以看出针扎的痕迹。她本就因家中之事思虑成疾,又碍于前几日去廊下的风口处吹风,引了咳疾。
怎么想都要先养好自己的身子为最佳,但她还是选择绣好原本准备给莫沼的香囊。许是身体原因,她绣的时间不仅长了一两日,做工于往日比起也有所不及。甚至在咳疾发作时不慎刺到了手指。
‘不必再做。’
脑海里又一次出现这句话,她甚至可以想象出来王爷那时的语气和样子,是觉得自己的绣技退步了?还是...有更好的人了。
白沐烟想到这层后,连呼吸都有些急促,短短一瞬,她就想起来那个传言中的受宠项氏姨娘,手中的帕子已被揉的看不清形状。
特意请女官为美人授字。
亲自作画只为筹备美人诞辰。
为博美人欢心严惩府内管事。
......
这一切本该是她的,都是她的!
白沐烟咬着牙,眼本恬静的面容因为愤怒都有些狰狞可怕。
若不是因为父亲的事,她白家早就是皇亲国戚了,她也会一直都是京中贵女羡慕的对象。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这种仰人鼻息,遭人耻笑的生活。那些往日和她来往甚密的女子,好一点的避她如蛇蝎,或奚落几句。更有甚者安排几名流浪汉在她途径小巷时预对她行不轨之事。
若不是那次莫沼前来,怕是真的要沦为京中笑柄。
如今,怕是连他都不愿...
“刺啦”一声响把白沐烟的思绪拉了回来,原是方才手过于用力将帕子撕成两半。太过用力的手在此刻失去知觉轻微颤抖着,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般,满是愤怒的脸上已然是不甘与无助。
‘嘀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泪如开了闸的水从她的眼中不断掉落,泪痕布满她的脸。
白沐烟单薄的身子倚在椅背里,口中的呜咽声也断断续续。
她不能让莫沼放弃她,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