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年少》苏懒懒

13、第 13 章

　　袁万里的案子扯上了广楚，而且关系重大，再加上西部边疆时时有广楚军队扰乱，雍国给广楚去信一封，希望广楚给个说法。信上措辞客套，可两国都明白，这两件事广楚不给雍国一个交待，当年的雍广之盟也就到头了。七日之后，广楚遣特使来雍，表示此等事情绝非广楚所为，并说会极力追查。
　　苏景央坐在御书房里想着刚刚广楚特使在朝堂上所说的话，心里忽然对这一系列的事渐渐有了模糊的轮廓。前几日看周致远的折子时徘徊在脑子里的疑惑也豁然明朗。地点不对，如果真是二者交接边关布防图，为何不选个私密的地方，怎会偏偏选在兵部武器房？还有，之前查了那么久都毫无头绪，可好似一夜之间，所有的线索都冒了出来，还偏偏铁证如山般的指向了广楚。而西部边疆一向太平无事，为何广楚忽然出兵来犯。这两件事如果说是偶然发生在一起的，那也太过于巧合。别说是现在的广楚，即使他的实力再扩大一倍，也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雍国。特使说是有人离间嫁祸，不排除这种可能。可也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广楚暗地里和别国联手，想要动雍国。嫁祸也罢，联合也罢，这里面的第三国究竟是谁？琅琊？离池？
　　正在这么想着，一抬头就看到十三王爷已经坐在对面，何时进来的苏景央竟没有发觉。
　　十三王爷看到苏景央抬头，笑着说：“可算是回魂了，苏大人适才在想何事，如此入神？”
　　苏景央想听听十三王爷的看法，就反问了一句：“不知王爷对今日广楚特使的话有何看法？”
　　十三王爷料定他必是在想此事，说：“就按他说的，一月为限，查不清楚，我雍国必与其解除盟约。”知道苏景央问的本意不在此，十三王爷还是只回他了个表象。
　　“王爷希望雍国与广楚解除盟约？”显然对方没有认真答复，可苏景央还是从中听出了重点。
　　十三王爷一听，笑到：“本王就事论事，何来希望一说，苏大人多心了。”
　　“哦？那不知王爷对广楚偷我布防图，扰我西疆有何看法？”苏景央有意将事情挑明。
　　哪知那人身子微微前倾说到：“苏大人慎言，上述两件事是否为广楚所为还未定论。”
　　苏景央见他有意不回自己的话，就不欲理他，正准备低头，就听对面的人回问了一句：“苏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苏景央一愣，垂了垂眼，就把自己刚刚的看法又跟十三王爷讲了一遍。
　　十三王爷听完他的话，收敛了笑意，说：“苏大人好周密的心思。实不相瞒，本王也存此疑虑。”
　　“那不知王爷认为，离间与勾结，这两者的可能性哪一个更大些？”
　　“无法断言。”
　　“为今之策……”苏景央继续问到。
　　“等。”对面的人开口说了一个字，然后定定的看向苏景央。
　　苏景央略一思索，说：“也只能如此了。明松暗紧，加强西北东三面的防御，不论幕后之人为何，早晚会有动静。”
　　十三王爷挑眉一笑，又低头去看奏折。景央啊，你果然谋略过人。

　　一月之期业已过半，广楚的人还是查不出任何。十三王爷暗叹：拓跋昭行事，怎会那么轻易让别人找出破绽。算着日子，琅琊秘使该到凌燕了。果然，没过几天，琅琊秘使入宫，请求与雍结盟，出兵攻楚。苏景央和十三王爷交换了个了然的表情，让秘使暂去休息，带商议过后，再做答复。
　　“一举灭国，好大的胃口”苏景央拿着密函说到。
　　“越山广水为界，琅琊也算大方。”十三王爷说着，然后又问：“苏大人有何高见？”
　　苏景央回到：“广楚与离池有盟，琅琊想要灭了广楚，自然要拉我雍国一起，方才无后顾之忧。可出兵灭国，与我雍国来说本没有必要。但离池最近一直野心勃勃，拿下广楚，一来可扩展我西部疆土，保我西行商路通畅，二来，更可以敲山震虎，震慑离池。倒不失是个好策略。不知王爷以为如何？”一直到后来，苏景央才想起自己当年千算万算，终是百密一疏，为现在埋下祸端。
　　“嗯，而且，这出兵的借口都是现成的。谋划的好生周全”十三王爷听到苏景央的话，也说到。
　　苏景央听后，不免一叹：“琅琊有此等谋略之人，将来与我雍国，也定要小心应付才是。”

　　邦国盟约，合散敌友。利益相权，取其大；祸害相较，取其轻。人尽皆知。
　　身居上位，杀伐决断。谋国利民，为根本；末支细节，勿苛责。无可厚非。

　　“文帝二年夏，雍琅结盟，西攻广楚，东御离池。未及两月，广楚亡。越山广水之南，尽归雍土。北友琅琊，东摄离池。”
　　寥寥数语，已存百年的广楚从此后再未出现在史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