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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哥哥最伤心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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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汪宅。
早起的汪齐初已经绕着小区跑了两圈,做完了一组伸展运动,坐在桌子前吃起了自己做的简易早餐。
汪父汪母还没放假,早早出门上班了,除了还睡着的汪佳,整个家里只剩下汪泡泡和汪齐初大眼瞪小眼。
才放假没多久,汪齐初也想让汪佳睡会儿懒觉,于是吃完早饭,给泡泡充了点羊奶,洗完碗就径自上楼看书去了。
中午十二点。
汪齐初已经做完了一张英语一张政治卷子,到厨房简单炒了两个菜,汪佳还迟迟没有动静,他有些奇怪,在他印象里,自己妹妹生活还算规律,基本上没有过一觉睡到中午还没起的情况,又想到昨天他拉着汪佳出门去了趟超市,会不会是路上风大着凉了,便有些坐不住,起身去了汪佳的房间。
“佳佳?”他先敲了敲门,没人应,又喊了几声,房间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好按下把手开了门:“佳佳,我进来了哦。”
房间里,汪佳把自己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呼吸绵长,面色红润,起码看起来不像是生病了,汪齐初心先放下了一半,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轻声唤道:“佳佳,不早了,起床吃饭了。”
汪佳蹭了蹭枕头,迷迷糊糊嘟囔道:“哥,我好困,想睡觉。”
汪齐初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三点才睡,哥你让我多睡会儿嘛~”汪佳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开始了撒娇大法,一心只想把自己老哥打发走,根本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三点?!”汪齐初一听立马炸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你做贼去了?三点才睡?!”
“!!!”汪佳猛地睁开眼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糟糕!说漏嘴了!
她嗯嗯啊啊半天想要蒙混过关,无奈在她哥审视的目光下原形毕露,只好老实交代:“……昨晚我打游戏了。”
汪齐初继续追问:“和谁?”
汪佳不想这么快把金大腿卖掉,选择保持沉默。
汪齐初“哼哼”两声,掏出手机打开了游戏页面,从好友界面点进了汪佳的战绩,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系的ID,汪佳看着她哥的脸色由青到白再到紫,无奈捂脸。
元齐哥,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汪齐初伸出手虚点了两下汪佳,语气里满是痛心:“是不是翅膀硬了,都会找男生打游戏了你!说!你们俩怎么回事!”
汪佳连忙伸手发誓:“我们俩只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元齐哥只是带我上分而已!”
汪齐初见汪佳神色不似作伪,略微放下心来:“真的只是打游戏?”
汪佳反复保证了好多遍,汪齐初才面色稍霁,悻悻道:“干嘛不找我带你上分,我也很强啊。”
“好的?”汪佳觉得她哥这个重点抓得真的十分的优秀,所以打游戏到三点就没事了呗?
“还困吗?”汪齐初揉了揉汪佳乱糟糟的脑袋,见汪佳摇头,便起身说:“那就洗洗下来吃饭吧。”
汪佳看着门被合上,慢慢舒了口气,起身开始洗漱。
汪佳吃完饭被她哥拎出去晃了一圈,困意又开始往上冒,她以前没熬过夜,第一次知道熬夜的后遗症这么严重,整个人都没精神,头还重重的,干什么都没力气。
汪齐初见汪佳这样,便把她赶去睡午觉,自己收拾完碗筷后掏出手机开始兴师问罪。
-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
臧元齐很快就回了消息。
-???
汪齐初一看三个问号怒气更胜,这小子还敢发问号!
-你什么意思!
-你没吃药?
臧元齐简直莫名其妙,本来因为熬夜脑袋就不舒服,现在害他熬夜的罪魁祸首的哥哥还来胡搅蛮缠,他得罪谁了?
那边汪齐初手指噼里啪啦一番操作。
-你没事儿和我妹打什么游戏!还打到三点钟!黄鼠狼给鸡拜年!
臧元齐觉得汪齐初真是个狠人,为了骂他连自己妹妹都带着一块儿骂,但为了自己和汪佳的清白,还是勉强解释道:
-就打个游戏你哪来这么多戏,我刚好无聊,看见你妹发的状态就拉她一起双排了
汪齐初摸摸鼻子,知道自己是胡搅蛮缠,但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打
臧元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无情地揭露了真相。
-你妹打游戏,比你好
-不说了,我要补觉了
臧元齐无情地关掉了手机,倒在床上开始睡觉,任凭汪齐初在那头跳脚。
汪齐初讨伐未果反被嘲讽,在原地转了两圈气才稍顺一些,拿起水杯给自己灌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人生。
妹妹大了,有自己的交友圈有自己的生活了,以前什么事都依赖他的小姑娘现在也会找别的男生打游戏了,但是在他眼里,妹妹似乎还是那个摔倒了会哭着要抱、开心了会笑着拍手的小娃娃,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碰到她面前,自然也不希望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朋友都会笑他妹控,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是眼看着妹妹一天天长大,自己是不是也该放手,让她去自由自在地体验自己的人生呢?如果自己总是这样,会不会总有一天妹妹会觉得自己对她的保护对她产生了阻碍呢?
越想越心酸,铁汉青年汪齐初内心升腾起了不可言说的委屈,还没人可以诉说,只能自己咽下肚。
汪齐初捞起晃到他房间的泡泡抱在怀里,想借由撸猫缓解一下他的悲伤情绪,泡泡倒也很配合,开心地在他怀里踩来踩去,似乎在找一块合心意的地方。
泡泡是一只纯白狮子猫,是汪耀中爱心泛滥从小区里捡回来的流浪猫,带回来的时候才巴掌大,一转眼已经是一个优雅的大猫了。
汪齐初给泡泡顺着毛,突然觉得自己大腿上有些湿湿的,顿感不好,低头一看,泡泡在他腿上尿得正欢,尿完后还嫌弃地瞥了一眼他,轻盈地跳下地一溜小跑跑走了。
汪齐初看着自己裤子上的地图欲哭无泪,决定把今天这个日子永久铭记,定为自己的灾难日,每年前一天烧香拜佛以求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