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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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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季听得出似夕话里藏着几分锋芒，脸上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热。
他知道，她还在为那次不愉快生气。自从上次在咖啡馆分开，她就再没主动联系过他；而他发去的消息，也一点回音都没有。
她现在……还和封川在一起吗？
强迫自己投入日常的工作后，白雨季经常也会在忙碌的缝隙中冒出这种念头——她既然生自己的气，会不会和封川也闹翻了呢？
如今，这个人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他恨不得立刻问出口…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把周围的闲杂人等打发走。
“不是吧？这才打了半个小时你就溜了？”
“兄弟如衣服啊！”
似夕看着他身边几个穿着球服、语气夸张的朋友，忽然想起高中时班上那群爱打篮球的男生，语气幼稚得一模一样。
她帮他解围，“下次让他请你们吃饭，我先把白雨季带走了。”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跟她们道别：“姐姐再见！”“嫂子再见！”
似夕：“……”
白雨季扭头看身边人脸色没变，稍稍安定了心。
走出球场，一行人分道扬镳。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白雨季挠挠头：“要不先去我家坐一会儿吧？我洗个澡再出来，现在身上可能有点味道。”
似夕点了点头。
她现在身无分文，暂时也只能靠他来帮忙了。说实话，一见到他，还是会想起之前的不欢而散，难免会有些尴尬，更别提现在并肩走了。
不过…另一位当事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难为情的表情。
似夕觉得自己未免思维发散太多。
白雨季家就在附近，步行不过五分钟。两人就沿着热闹的商业街缓缓前行。
周末的夜晚，街上人流量不少，父母牵着孩子散步，年轻人三五成群地打闹着。似夕就这样和白雨季并肩走着，一个望着左边，一个望着右边，谁都没先开口。
“想进去看看吗？”
白雨季注意到她的视线停在一家男装店外。
透明的橱窗里，几位模特假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灯光打在上面泛着柔亮的光。
“啊？不用了吧……”似夕摸了摸鼻尖，“只是觉得这件衣服，你穿上会很好看。”
白雨季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眼神里亮光微闪：
“那进去看看吧？我正好缺件大衣。”
看着白雨季兴冲冲推门进去，似夕暗暗叫苦。
谁知道她随口一说，他就当了真？
是，大衣的确好看……可她刚才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他啊！
他又相信她随口讲出的话了……
她摇了摇头，正要跟进去，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诶？
她的手机？
明明在球场附近出现时，似夕还摸遍了全身上下，是什么都没有的。
这是老天又出什么bug了？
屏幕上跳出的来电名字让她暂时无心深究这个问题。
店里，白雨季让店员拿了内搭准备试穿，见他进了试衣间，似夕才稍稍松了口气，接起电话。
“喂？”
对面沉默了一瞬，才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嗯，我在。”
“有事吗？”
“你……”
“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和朋友逛街。”她的目光扫向店内，白雨季穿着那件大衣，抬眼望向她，似乎是让她给意见。
她冲他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
“今晚有空吗？我想见你。”
换作别的男人说这话，多半是暧昧到明显的暗示。
但似夕太了解齐司行的保守——他们才走到牵手、接吻的阶段，与其说他想要她，不如说，渴望的那一方是自己。
“这是谁，嘴巴怎么这么甜啊？”似夕笑着调侃，随后婉拒，“不过我和朋友很久没见了，下次我找你好不好？”
身后，脚步声渐近。
她回头看到白雨季已经拎着购物袋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等着她挂断电话。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她又等了几秒，那边才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挂啦？”
“等等。”
她微微一愣，却没有像前段时间那样急着结束通话，而是耐心等他开口。
“你和封川，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这问题直白得让似夕有些措手不及。
不远处，两名打闹的小孩朝他们奔来，白雨季上前伸手拉了她一把，怕她被撞到，这一幕正被街角的齐司行尽收眼底。
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微靠在墙边，身体隐入阴影，唯有眉间一抹疲惫泄露了他现在的状态。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希望你的……朋友不要介意。”
似夕沉默着。
“那我换个问法——我们还要多久才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不要再像在公司里那样躲躲闪闪，总是放开他的手。
“对不起，我没法准确告诉你时间。”
街角的他看着那一男一女，心口的那盏烛火就像是被人猛地吹了一口，瞬间黯淡下去。
齐司行很清楚地看到，那个站在她身旁的人虽然与她保持着距离，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打电话的背影。
他又是以什么身份在她身边出现的呢？
“我想……我明白你的选择了。”
似夕怔了怔，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亮屏却已经显示通话结束。
“我们继续走吧？”白雨季凑上来。
“…好。”
她不打算今天再给齐司行发消息了，让他自己冷静去吧，男人可不能惯着。
不过，可惜了——
她瞥了眼白雨季手中鼓鼓囊囊的袋子。因为刚打完球的缘故，他还让店员拿了尺码合适的衬衣给他搭配成一套，这样既不突兀，又能顺便看搭配效果——
自己原本还想着找机会买下这件大衣送给齐司行的。
现在白雨季自己买了，虽然他们两个互不相识，可她总不好意思再买一件同款。
等过几天买个小礼物送给他吧，正好当作生日礼物了。
边走边想，似夕不可避免地脚步变慢，白雨季也趁势调整步伐。
“刚才是工作上的电话吗？很棘手？”
“还好。”
她不想多说，也不想让气氛沉下去，便找了个话题：“你怎么不问我说的是真是假？”
“嗯？”
“就是……我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穿着睡衣。”
白雨季唇角微微上扬，还没开口，她便抢先道：“你不会真以为我精神有问题吧？”
“怎么会呢！别这样诅咒自己。”
她看出他被她逗笑又要忍住笑的模样，便佯装握拳要锤他。两人一路笑闹，气氛竟也轻快起来。
“白雨季，我告诉你，我是因为摸了一只猫才被传送到这里的，你信不信？”
“我猜，那猫是黑色的。”
“为什么？”
“不是说黑猫通灵吗？”
“你这是颜色歧视！猫都很有灵性。”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猫？”
“你猜。”
……
自那通电话后，似夕回到公司，意外得知齐司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也没告诉她。
她装作随口问同事：“总监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庆功宴你可得来哦，齐总监说过要请客。”
那天晚上，同事们吃得尽兴，齐司行却始终没出现。
饭后大家去清吧小酌，似夕只喝了第一口，就开始皱眉感叹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酒精饮料。
小小一口荡在口腔里的气味久散不去，她只能喝纯净水尝试压下那股味道。
从洗手间出来时，似夕不小心撞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她立马向对方道歉，男人盯了她几秒，随后摆了摆手。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到那个男人开口：“1303的客人要你陪，还不进去？”
似夕愣了愣，转头发现他是在对着一个穿着短裙手拿酒杯的女生说话。
原来这家清吧，一点也不“清”啊。
齐司行来到场内的时候，似夕正抬头喝完手中的一杯酒，双脸红扑扑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动向。
“她喝了多少？”齐司行皱眉问同事，得到答案后眉头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们先走吧，我送她。”
他想扶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你……齐司行？”
“原来醉鬼还能认出我。“
“变态！”他听见她小声嘀咕。
…他真是十分庆幸同事已经都走光了。
“齐司行…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她盯着他。
“我和醉鬼能说什么？”他压着情绪。
“真的没有吗？”
“我先送你回去，清醒了再说。”
“别碰我……我不跟你走，我没醉。”
“不跟我走，你想跟谁走？”
他本想这几天冷静下来，减少和她的私人来往，却还是来了。可眼下，她的话让他一腔压抑的情绪几乎失控。
“会有人来接我。”她闭上眼，试图赶走眩晕感。再睁眼时，他已经不在了。
似夕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些像电视剧中的狗血桥段。醉酒的女主角，克制的男主角，但最终两人还是能走到一起。
然而她们不是在演电视剧，齐司行又是多清高的一个人啊。
他走了也好。最好以后再不见。
在店外坐了一会儿，感受到雨丝斜落到脸上，似夕这才起身准备回家。
还好只是小雨，路程不算远。她低下头望着湿润的地面，雨水交织成一片迷茫，就像是自己稀烂的感情生活。
真是没劲啊，说好的要在这个世界放飞自我的呢？
就连淋雨，也是自己应得的教训吧。
似夕已经做好了淋雨回去的准备，没成想踏出去的第一步头顶就盛开了一把伞。
余光瞥见身侧是熟悉的黑色布料，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地靠了过去，手臂就绕上他的腰。
“原来你的心也这么软啊...”
齐司行。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醉意和任性。
估计他一直悄悄躲在旁边注意着她呢。
这个傲娇精。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似乎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在公司他的办公室里，她假装生气，他从背后送上拥抱。
但是这一次，直到他开口，她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的声音低沉，却并非她熟悉的那一道——
“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心不软了？”
似夕一愣，脑袋一片空白。她猛地抬头，却在那一刻才惊愕地发现——眼前的男人不是齐司行。
是许久未见的封川。
她眨了眨眼，酒意未消，视线依然有些模糊。
眼前的男人微微低头，俯视着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震惊，那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你们总监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送你回家。”
齐司行打的电话？
几滴雨还是不小心落在了她的脸上，似夕感受着脸上的微凉，脑子清醒了许多。
齐司行为什么要给封川打电话？他不是很在意她和封川之间的关系吗？
似夕任由封川搂着往前走，找到车子，坐了进去。
车门被封川关上的那一刻，她调整好心态，接受了摆在眼前的事实：
她和齐司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之间，可能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