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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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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着实打得人脸有些生疼的时候，似夕正欢呼着从小溪旁收回鱼竿，鱼竿的那头有鱼的身影正摇曳。
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是陆道明撑着雨伞来找她了。
“看我钓的鱼！”
似夕把手上的那条放进桶内，又连带着数了数。
别看这溪不大，这一会儿的功夫，总共钓上来也有五条呢。
“托你的福，看来今晚能做个全鱼宴了，”雨伞遮过两人头顶，男人的语气带笑，“有没有钓够？下午晴了再来玩？”
似夕撩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看他，“钓够了，回去吧，奶奶和小黄还在等着我们吃午饭呢。”
陆道明帮忙拎着桶，两人转身正要往回走，又看见一个撑着伞的人影前来，伞面往后一仰，奶奶的脸漏了出来。
“哎！可算找到你们了。”
“奶奶？”似夕惊讶地叫出声。
“下雨了路这么滑您还出来，有他来找我就够了。”
虽然隔着越来越密的雨幕，似夕还能看出奶奶脸上的微笑。
“不打紧不打紧，没有我领路，这小伙子还不知道怎么找到你呢，”似夕正疑惑她是什么意思，只见封川慢悠悠地从奶奶背后转了出来。
…但明明她们刚才望见，路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啊？
“小川呀，快别淋着了，去和小夕撑着一把伞，我在前面给你们带路，”奶奶笑眯眯的，“这深山老林的路可不好走，下次小情侣可别闹脾气了。”
似夕对奶奶的话是越听越糊涂。
自己不是在和陆道明撑着一把伞吗？一把伞能撑得下三个人吗？还有...
他们不是正在度假村吗？来来往往的人明明也不少，为什么会说是深山老林？
似夕转头想问问陆道明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发现身侧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她感到伞杆的冰冷触感，竟然是自己在握着。
“我可以撑伞吗？”
雨里的人越走越近，全身被打湿了，似夕能看见他的眼镜上也沾满了雨珠。
一阵冷风吹过，她扭头打了个喷嚏。
“我，可以撑伞吗？”
再睁开眼时，男人正与她鼻对鼻，脸庞凑得极近。
似夕浑身一抖，正要喊出声，下一秒在床上醒来。
外面的雨也在下，原来只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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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陆道明奶奶打来的电话时，似夕正在家中无所事事。
这个无所事事并不是指成日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而是在公司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就连刷社交平台她也兴致缺缺。齐司行她最近也懒得招惹了，他发来的信息她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
杜桃说她吹牛，毕竟前些日子还和人家打得火热，这么快就能抽身了？
这状态对吗？
似夕被好友夸张的语气搞得都开始怀疑自己。
可回想最近，自己好像真的对齐司行提不起什么兴趣，汇报工作都一板一眼的。感情自己进入贤者时刻了？
于是当陆道明奶奶打电话问她最近有没有假期，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古镇散散心时，似夕爽快地答应了。
自从和陆道明分开之后，确实有些日子没和老人家联系，说来也有些惭愧。
奶奶待她是很好的，和陆道明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能收到新鲜的特产。她不会做饭，每次拿到就由陆道明下厨，连线奶奶亲自指导他如何如何做才最好吃。
另一半原因呢？
似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试图驱散此时的困意，屋内静悄悄的。她吸了吸鼻子，才发现有点儿不透气，好像要感冒了。
她们住在古镇里一个民宿的大套间里。奶奶今天说要去附近一个亲戚家坐坐，本来想让陆道明帮她打辆车，但人生地不熟的，似夕和陆道明还是决定要自己人亲自开车去送才放心。
屋内只有她了。
步入客厅，似夕看到小黄趴在地毯上睡觉，无精打采的样子，可能也在无聊中。
哦，还有小黄。她还有小黄作伴呢。
小黄是陆道明从部队退役犬中收养的，虽然叫小黄，却是实打实的一只德牧。
似夕招手唤它过来，不来，小黄只趴在原地，懒洋洋的。
...好吧，也放他度假。
似夕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五十八分。因为下雨的缘故，天看起来黑极了。
奶奶说是要在那边住的，让陆道明回来陪着她玩。雨下这么久，不知道陆道明还回不回得来。
白光闪过，随后一道惊雷。
似夕打了个喷嚏，发觉屋里格外冷。喝了好几口热水。再抱怨时，感到鼻音明显变重。她把客厅的灯也打开，发现小黄仍趴在原地不动，一点也没有要过来蹭她的意思。
“小黄，吃饭了吗？”
似夕走过去蹲下，想摸它的头，却发现地毯上有一滩黄色水渍。
她皱着眉看了几秒，分辨出来不是尿渍，应该是呕吐物。
是身体不舒服吗？陆道明临走前到底有没有给它放饭？
似夕重新给饭盆、水盆添满，也不见小黄有吃喝的欲望。
“乖乖......生病了？”
她伸手去挠它的下巴，没几下，只见它又耸动身体，扭头吐了新的一滩黄水。
似夕傻了眼了，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在手机上寻找最近的宠物医院。
她们所来游玩的地方虽说出名，但也和繁华两字不太沾边，主要目的还是吸引想体验静谧小桥流水生活的顾客，故而附近多的是吃食店、生活便利店。
似夕转眼望向窗外，但雨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下得更起劲了。
“陆道明...小黄好像生病了，一直在吐黄水。”
不清楚陆道明是否正在开车，斟酌再三她还是发了条短信。
“小黄小黄...”
地上的它蜷成一团，看样子是不舒服得很了。
过了五分钟，陆道明还没有回她消息，估计是在专心开车。
今天是她们到这儿的第三天，白天里出行，小黄当然也跟着，偶然走到没有人的小溪处，也会松开绳让它到处闻闻嗅嗅，难不成是乱吃了什么东西？
......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似夕正从浴室里出来。
是陆道明的视频通话请求。
“陆道明...”
甫一接通，似夕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瘪嘴。
视频那头的人对这种语气再熟悉不过了，也许似夕不知道，但他总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依恋，带有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此时他正在黑暗里，只有脸庞被手机照亮。
“怎么一副想哭的样子？”他逗她，“是不是后悔没有跟我一起开车来了？”
“陆道明...”
陆道明有些疑惑：“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似夕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像被老师抽查的小学生，途中又打了几个喷嚏。
“你别担心，等会先去找一下带来的药包。”
陆道明看着手机里换上睡衣的似夕的脸庞，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你脸有点红？还打喷嚏，是不是要发烧了？我今晚会回来。”
“先去喝点热水吧。”
说来也巧，谁知道洗到一半热水突然变成冷水，身上都是滑溜溜的泡沫，又不能草草了事，只能忍着寒意快速冲干净。
“你也看出来了？我刚刚简直是洗了个冷水澡...”
“我要发烧了怎么办呀...屋里两个病号...”
似夕边说边倒在床上，脸压着枕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
“那就还请小病号乖乖喝水吃药，乖乖睡觉。”
“嗯...”
似夕发出意味不明的气音，可爱的小表情逗得男人勾起唇角。
“好了，小黄会没事的，我会回来陪着你。”
两人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才挂断了视频。陆道明现在显然是在车里休息，虽然和他聊天很安心，但挂得越早，不就能回来得越早吗？
空调屋内，似夕趴在床上，双脚一翘一翘的。
......
意识清醒的时候，似夕发现陆道明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太专注，连床头的小夜灯都不开。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她揉揉眼睛，感觉感冒和发热的症状并没有好转多少。对上男人的眼眸时，似夕没由来的心慌，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
“天亮了。”
“小黄走了。”
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脑子里先是一阵空白，随后意识到昨日还活蹦乱跳围在自己身边的小狗再也见不到了，奇怪的是，她此刻并没有落泪的冲动。
“我昨天明明还给它喂了药，明明他还有力气摇尾巴蹭我...”
在研究带来的药包之后，她还和陆道明分析了有没有可能是外出的时候误食了小溪里的生鱼，得了急性肠胃炎。
她还按照网上的说明把止吐胶囊里的颗粒减少至宠物用量，看着它顺从地服下。
小黄在那之后的一个小时并没有吐黄水的症状了，她稍微宽了点心，拖着愈发沉重的身体去了床上。
明天就好了，陷入睡梦前的一秒，她还在想，一觉醒来自己如果活蹦乱跳的，就带着小黄去昨天看见的那个木屋里探险，小黄应该最喜欢这样的事情。
但小黄再也看不见木屋了。
“是不是...我昨天如果不睡觉，守着它......”似夕埋头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
她在沉睡的时候，地上的小黄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对不起。”
“也对不起你...陆道明。”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陆道明就着她的姿势微倾了前身，一只手抚上她的头顶，“其实当初领养他的时候，我就已经被提前告知，小黄是一条老狗，还有慢性病，也许并没有太多时光。但我还是领养了他。”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你在一直陪着他。”
片刻沉默，似夕感到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睡吧，吃了药睡一觉我们再聊。”
“我现在睡不着...”
似夕伸出手去牵他，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她知道此刻她并不是一个人。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安置小黄才对。”
陆道明理她额前的头发，嗯了一声：“那我们一起数十个数，就起床好不好？”
“十，九，八...”
床边的男人在轻声倒数，十个数数完，躺着的似夕却缓慢眨着眼，陷入沉睡了，脸颊红扑扑的。
偌大的房间，有那么几瞬他一动不动的。
陆道明嘴边逸出一句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