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会成为富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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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国首都机场。
转入冬季，即使是常吹海风的气候带，低气温仍不可小觑。刚下飞机只穿着一件薄风衣的似夕冷得直发抖，戴着帽子，鼻尖都冻得通红。
设计初赛已过，接着而来的是二轮淘汰。虽说比赛是榕市乃至是Z国在背后鼓励所主办的，但二轮比赛限定的“异国风情”主题也让大家心思活泛起来，不约而同选择了飞到外国进行灵感搜寻与创作，而R国是首选之地。
原因无他，除了享有“世界艺术之都”的美誉之外，设计大赛的大多投资方都是R国企业。要想拿奖？面对大多都来自同一地区的评委来说，选择他们熟悉的元素是上上策。
设计界此奖的含金量极高，难度自然也大，饶是被业内好评如潮的齐司行，两年前也不过只拿了个银奖，但放在榕市来看，已经是工作室的黄金招牌。
很多设计师不惜自费也要来R国，更别提看着有钱多金的齐某人了。大手一挥就包了组里过了初试同事的机票与酒店费用，其中就包括似夕。
不过她是既欣喜又忧虑——忧虑的是怕这么作下去工作室迟早要破产，得提前另觅工作。
这点小心思她没跟齐司行说，也不想说。自从上次主动未遂后，她对他就爱答不理的，态度对陆道明都比对他热络。
而提到陆道明嘛，少女觉得自己离征服“星辰”“大海”的目标还很远很远。
谁能想到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有和这颗回头草发生某种力量的“碰撞”呢？
路漫漫兮！只能无人之时长叹一口气。没有信徒的“贡品”进奉，似夕的博爱信仰都要被动摇。
故意说晚了抵达时间要躲在一旁偷看封川来接机模样的少女还是不放心，两手各推着一个行李箱东张西望了一番，还要同时给后面不知从哪挤过来的人让路，整个人手忙脚乱的。
电话响了。
无暇顾及来电人显示，掏出手机便放在耳边接通，“喂”了一声，又在听清对面人身份之时皱成了川字眉。
是被她拉黑了联系方式的白雨季。
都接了，不好挂断了。似夕耐着性子开口：
“你还有事？”
夹着手机推着行李箱，就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冲着他那天的举动，她没有明说或者发火，本以为和白雨季之间都好聚好散了。
“小姐，喝点什么？”
服务员笑意盈盈地走来问她，打断了两人的通话，对面人也像是听到了，暂时没出声。
“真不好意思，生理期有点难受，想借个椅子坐一小会儿。”
没擦口红，少女唇色的苍白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儿。
服务员没说话，点点头走开了。
“在听？有什么想说的？”
她换了语气催他，不耐烦快要溢出来了。
白雨季自然也听出她的意思，心里纵然是不好受，还是要开口。
他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想他究竟错在哪里。他反思自己的一举一动，最后总算琢磨出来一点：自己不该老是瞒着她。
瞒着她说有惊喜，瞒着她找了个医生，甚至是...瞒着她，独自吞下苦果。
这苦果本来就应让封川来承担。
是的，他应该告诉她真相，告诉她这原本是封川的计划。
“你知道……”
很久没有听见的熟悉嗓音响起，让似夕莫名晃了神。
身旁有玻璃相碰的清脆声音，她转头，发现刚刚走开的人又折回来，在桌子上放了杯水。
是温热的。手握上去，心里骤然一暖，似夕笑着跟她道谢。
“你知道……我上次去过封氏，当时就站在他的办公室外。”
似夕安静地握住杯壁不撒手，听他讲。
他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
机场外，前来接机的封川静坐在车内，又抬手看了看表。
落地还有半个小时。
挺拔的坐姿与温润的气质也无法彻底掩盖男人眼底那两抹淡淡的青黑，近来实在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就连来机场接人，也是昨晚他通宵提前做完部分工作才空出来的时间。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注视着过往推着行李箱的路人。
三三两两的一家人，成群结队的旅游团，更多的，还是偎依在一起的情侣们。
看着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就觉得，那背影要是转过脸来，也许就是似夕。
一个她，两个她……背影渐行渐远，就像数不清的她越走越远。
她揽着的人呢，他也许不会陌生的——几张熟悉的面孔已经在他混沌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封川就坐在车里这么看着，看着好几个似夕和他们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男人抿了抿干燥的唇，顿时觉得车内有点儿透不过气，拔了车钥匙就要下车，下一秒摸口袋时意外掏出了一包烟。
这还是他上次住在小叔叔那儿随手塞的，此时却让封川放松了眉头。
似夕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抽烟，这件事在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知道了。他平时也不经常抽烟，只是烦闷或者遇到棘手的事情时才会点上一根，往往都是半根给空气，半根给自己。
眼下是为了提神。他又看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够了，一根够了，散味也够了。
外表斯文极了的男人点了烟，倚在车门上。黑色大衣衬出了他平日未有的凌厉，他却又在出神。
——喵！！！
尖利的猫叫声和刺耳的刹车声同时响起，封川抬眼去看，是一只猫惨死街头，白的毛上红的血，很夺人眼球。
肇事司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撞到的是什么，但车急刹住停了片刻之后，又缓缓启动。
封川平静地收回视线，吸了口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世界一直都很危险，有数不清的诱惑，又或者是意外。
他再次瞥向手表，还有十分钟，不紧不慢地再次打开车门，弯腰进去将烟熄灭。
唯一不变的事实是，哪里都没有家安全，没有呆在他身边安全。
男人淡笑着，默许腰身被人突然从后环住。
他在后视镜里早已瞥见女孩由一开始的慢步到飞奔。
“瘦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想你想的。”
封川担心烟味未散完，含笑着转身拉开与她的距离，又在看到她的单薄衣裳时叹了口气，将人用大衣裹到怀里。
他纵容小猫在花花世界里跑跳，与蝴蝶嬉戏。因为他知道，那些只是沿途短暂的风景。
“我们回家。”男人轻啄她的鼻尖。
最后的最后，和他呆在一起，才是结局。
……
女朋友今天状态又有点不对了。
在感受到好几次旁边人投来的目光却又不置一词时，封川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转头看她。
她往常才不这样。
开心的时候，她的目光是长久移不开自己脸上的，她会笑着夸他，不吝赞美之词，围绕着“他长得好看她好喜欢”这个主题，一句话反复说上好几遍。语气甜腻腻的，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心情很不错。
当然，被夸的人心情也很不错。
虽然说在开车，但被她那样长久地注视着，还是会难得地生出几分不好意思——他怕就怕一个不小心表情不到位，不好看的瞬间或是瑕疵都尽数被看了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不会看他，但也会讲话。不过往往是他先察觉出不对劲儿，主动笑着挑起话题，对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
哪里像现在这样？
封川压根摸不清她的真实状态。
“手上，那是什么？”
男人从沉思中抽身刚要说话，没成想似夕先开口了。
等红绿灯时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习惯性地一点一点，让左手腕的红绳很是醒目。
“小叔叔让我带着的，”他笑着又看了看表，恰巧绿灯亮起，一踩油门，车子又平缓地往前开去，“可能是和本命年有关吧？我也不太清楚。”
封知遥让管家递给他这东西带上的时候，封川自己也是一愣。不过他惊讶的表情并不是嫌弃红绳太幼稚，而是觉得，自家小叔叔是不是…又有那么点儿人气了？
毕竟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他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家里人，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异国他乡，在这古堡里，而立之年却已经像个垂暮老人。
车内的氛围又不一样了。封川察觉到似夕的情绪又莫名在逐渐变好，继续道：
“我们就住在小叔叔家里，他人很好，你会喜欢他的。”
男人说这话时丝毫不心虚，仿佛真的有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亲戚。
以前没见他对晚辈发过火，这也算是好脾气吧？
殊不知，这是因着封知遥总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的性子，再加上他压根儿不怎么和小辈之间来往。
然而不管怎么说，此时的封川想给身边的人吃下定心丸。
不过…
他余光飘到似夕身上，发现她正支着脑袋，好似在神游天外。
…也不要太喜欢封知遥了。
男人的目光微闪，顿了顿，开口仍是满含笑意：
“不过，他近些年不工作了之后身体不大好，一直在坐轮椅，再加上一个人住在那里，难免脾气会变得有些孤僻，不要在意。”
大龄单身且残疾，性格孤僻且无业......他这前后说的是同一个人么，似夕在心中默默吐槽。
转头就和封川的视线对上，对方冲她眨眨眼，语调轻快地开口：
“不用担心，我也在。”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更关注的却不是这些，而是——
人家有钱单身还住大城堡，真是太爽了！
身体不好？那又怎样！及时行乐，过把瘾就死啊！
封川开着车，只刚刚一个飞快的转头，自然未能如愿看清少女的表情，但如果能看清，饶是温润淡定如他，也要被自己气得后悔头疼——只因似夕的眼中只有好奇和感兴趣，没有他想看见的惊讶和抗拒。
车子驶入乡间小道，却并不感到路面崎岖陡峭，两旁是开阔披了霜的田野。
降下半截车窗的似夕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撇去寒冷，空气里尽是清新好闻的自然味道，已然冲散披在她身上大衣的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听说小叔叔还是会算命的？
那他能算出自己以后会成为富婆吗？
颇信玄学的似夕隐隐羡慕起了这个素未谋面小叔叔的悠闲生活，还头一次产生了拜师学艺发展副业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会成为富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