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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男人们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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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修刚接通，男人那张温润清俊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中。
他往车门那边挪了挪，坐定后又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屏幕那端的封川倒是开门见山，连招呼都不想打：“如修，第茗大厦那边怎么样了？”
他讲的是封氏上个月在榕市成果竞标拿下的一块潜力地皮。
本来是快要板上钉钉的事儿，结果不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政府迟迟不批。
林氏虽然也搞房地产，但究其本源，更显赫的还是跟“军区”“红”扯上了关系，他得到的消息是林氏那边又在用司令老人家的实权来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让审核流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封老爷子知道后摆摆手，自家孙子不是很硬气吗？言下之意是叫封川自己处理，别来烦他。
封川现在身在R国，也确实分身乏术。所以他让同样出身军区大院的杜如修帮了帮忙，或许能更光彩地快速处理好。
果不其然，杜如修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尽是自信。
见此，封川疲倦的眉眼终于放松了下来，心情也好了不少，笑着说下次请他吃饭。
屏幕对面的人又淡淡地点了点头。
封川挑挑眉，直觉好友不太对劲儿，往日的张扬今天丝毫不见，收敛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又看见杜如修的目光时不时往自己身旁看去。
风将几缕卷发吹到了画面里。
封川唇边噙起笑意：“原来是老树开花。”
这话又把杜如修浑身激了一下，他想起来故意被抹黑的事情，语气变得不善：“我说，你之前怎么还瞎造谣我有女朋友？”
封川喝了口茶，边把玩着茶杯，边回话：“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别人说过你有女朋友。”
杜如修很挑，他是知道的；相处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身边有异性出现，他也是知道的。
和似夕相遇之前，他自己之前不也是单身了那么多年？闲着没事造别人的谣干什么？
——等等，他好像还真在自家女友面前这么说过。
但杜如修怎么会知道？
男人的眉心微动，感觉有什么事不太对劲。
想什么来什么，只见杜如修突然得瑟地笑，将手机直直照向副驾驶。
于是封川便看见了好久不见的自家女友的身影，低着头看着手机，头上还戴着......别人的帽子？
她不喜欢戴帽子，他是知道的。往日帮她整理衣柜，帽子是一顶也没有。
她头上的那顶帽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合适——仿佛应该换个颜色扣在自己头上。
封川脸上的笑意微淡，心中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小公主，别看手机了，分点眼神给男朋友啊。”
杜如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看到封川神情微愣，又加了把火戏谑似夕。
而低头对着手机同样发着愣的似夕——则是急急忙忙回完消息，然后加入到了两人的聊天队伍当中来。
即使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封川的疲倦，但看到男人那依旧挺拔的坐姿，似夕还是忍不住先笑了，她觉得封川真是时时刻刻都像个模特。
似夕不笑时是生人勿近的气场，没人敢主动上去搭话，笑起来却实在美丽动人。没人不会被她的笑容感染到。
屏幕那头的男人注意力却大半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去，眉头微微皱起，抿唇不语。
不为别的，俩人凑在手机前，一个比一个笑的灿烂，杜如修甚至还把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副驾驶椅背上，和自家女朋友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两口在给远在国外的亲戚拜年呢。
封川的眉头越皱越深，谦谦君子此时显得忧心忡忡。
杜如修一合计原因，就看出封川为什么这么异常。他装作关心的模样探头靠近屏幕，和身边人几乎是手臂挨着手臂。
“杜如修，坐好。”
看着自家女友毫无危险靠近的意识，封川沉不住气了。
那人仍笑嘻嘻地不听劝。
气质温和的男人换了个坐姿，仍交叉着修长的指节，默了默开口：
“是我记错了，杜少爷单身单了二十六年，洁身自好，我们这种谈了恋爱记性就变差的糊涂虫是比不上的。”
他语气带着笑，却莫名使人觉得夹了枪和棍。
杜如修脑子一根筋，注意力都被前半句吸引去了，满意地缩了缩身子，咧嘴一笑，想着终于在某人面前证明了自己的请白。
而似夕则是狠狠瞪了封川一眼——干嘛一棍子打死谈恋爱的人？要当糊涂虫自己当去！
她转过去看杜如修，发现后者闪着亮晶晶的眼睛也在看着她，笑得有几分傻气。
封川心里又是一跳。
坏了，怎么这两人眼神又对到一块去了呢，他又连忙咳嗽几声，试图拉回两人注意力。
......
等到通话结束，封川才觉得此刻竟比刚刚更加煎熬——他不在场的时刻，谁知道杜如修又会做些什么。兴许会比刚刚更出格。
眼眶微微发热，闭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杜如修在意什么，所以为了不让他更靠近似夕，他愿意说清楚，还他一个清白，让他开心。
可清白无疑是靠近她的通行证——
但他气急，目光只能看到眼前一时的肩靠肩。
他连这点都忍受不了。
封川更没有想到的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竟能动这种心思。
他现在是不慌，倒是想要看看，对方能下/贱到什么程度。
封川很有信心成为赢家，无论是在情场还是在商场——对他来说，或许二者没什么不同。
睁眼，男人还是往日的温润模样。
......
杜如修身为云城人，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让似夕玩的尽兴。恰赶上今晚烟火大会开幕，他有心带她去游玩一番。
大会虽然会持续一个礼拜，但最夺人眼球的精彩项目大多数都只放在第一天里——杜如修献宝似地告诉似夕。
“所以要不要跟我去看？”他问。
似夕有点儿犹豫。
她犹豫不是因为想到了齐司行，而是想到自己没把票带上。顾思棠告诉她大会的票要提前预订，她就算有心想去也无力。
可杜如修变戏法儿似的从口袋里又掏出两张票，让她忍不住失笑。
......
不得不说杜如修看着吊儿郎当的，还挺照顾朋友的。似夕醉醺醺地被他虚扶着，往车的方向走去时，心里突然蹦出这个念头。
烟火大会上除了传统的烟火项目，当然也少不了各种美食摊。似夕对千篇一律的吃的没什么兴趣，倒是被一个卖清酒的摊子吸引住了视线——实在是太香了。
摊主见她眼直直地盯着自家东西，笑着介绍自家的酒，说是云城特产的云仙酿。彼时杜如修正被她支使着去买冰粉，她自知酒量不好，却还是冲动买了点尝尝。
过了五分钟，杜如修还是没回来。
她尝到了滋味，勾出的馋虫又让她买了一大杯。
于是杜如修兢兢业业拎着冰粉，闪避着人群找到似夕的时候，后者的精神状态俨然有点飘飘然了。她坐在花坛边低着头，不远处还站着卖酒的老板，面露难色。
“也怪我没提醒，这姑娘上来就喝掉两大杯，现在是后劲儿上来了。”
杜如修动动鼻子，闻到了小酒鬼身上熟悉的味道，又好气又好笑。
“小伙子，带女朋友回去歇歇吧，我好继续看摊子！”老板笑呵呵地看了看眼前的俊男美女，转头离开了。
杜如修把冰粉放到一边，叹着气在似夕面前蹲下，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她的脸，被她一把握住：
“坏东西，抓到你了。”
杜如修看着她眼中朦朦胧胧的，就知道她说话仍带着醉意呢，摇摇头，站起身来就要拉着她走。
好在似夕喝醉后酒品不错，一路上也没发疯，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晃到停车场。
车上的似夕昏昏欲睡，一旁开车的杜如修等红绿灯时瞥了她一眼，啧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跟男的出来玩还敢乱喝醉，该不该说小公主你是真心大啊，就这么放心我？”
他踩下油门，继续往似夕住的酒店开去，没注意到副驾驶上的人儿眼睫动了动。
似夕打着哈欠往酒店门口走去，后面跟了个尽职的男保姆。
不料保姆在踏进大门后被人拦下——
“十分抱歉先生，现在已经过了酒店规定的访客来访时间，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工作。”
似夕闻言转头，微眯了眼睛，发现说话的四舍五入也算个熟人。
杜如修看着伸手拦住自己的男侍，视线又落到冲着自己在笑的人身上，那笑怎么看怎么都充满了不怀好意。
他凭空又拿手指点点似夕，无奈地笑：“那我先走了，你上去赶紧睡觉吧。”
似夕摆摆手，继续转头往里走。
她上到二楼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步子。
那出声的男侍始终落她几步，跟着她走。
她在杜如修面前喝醉倒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她自信自己不会有事。
而事实也证明，她看男人的眼光的确不错——到底是让醉意入了脑，竟忘记了之前的那次耻辱。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待所有熟识男性都是这种态度，至少对待眼前这位见过几面的男侍不是。
似夕耐着性子又转头看他。
对方见似夕上楼，本来想上前询问是否需要搀扶，没想到她跟大厅里判若两人似的，拒绝了自己伸出的手，还调笑着夸了句自己的眼睛好看。
现在又顿住不走——他愣了几秒，像是猜出了面前人的心理，赶忙结结巴巴解释，他是想保证住客的安全。
似夕心里嗤笑，点点头让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走进房间。
......
酒店经理下来到二楼时，就发现新招的男侍徐风呆呆地站在那，目光却是一直追随着前面的女客人。
他冷起脸，唤了三声才将他喊回神，不由得更气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天天往二楼跑！这儿有你的事吗？行李中心那边的培训结束了没事干是不是？”
眼前的人低着头听训，经理叹了口气，放他离开。
这小伙子虽然刚来没几天，手脚却十分利索，让他感到宽慰。就是不太爱说话，老是闷着想事情。每次要喊他好几声才能得到回应。
这不算什么坏毛病。
就是今晚这事儿......
经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那位女客人。
是有必要找机会提醒一下小徐了，经理沉吟。
他见过不少先例，一些略有姿色的男侍以为攀上了女大款，结果离职没几天就灰溜溜地回来想要重新工作。
图什么呢？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干男服务员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勾搭女客人。总以为自己能一朝飞上枝头，殊不知人家当你是玩物消遣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