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洄防

14、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今天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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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我现在算是个无业游民。

　　小时候可能对那块石头的去向比较关心，但现在——
　　关我什么事？我要工作。

　　我实在想不明白，人工智能那些冷冰冰的东西，怎么能代替有血有肉的人？律法行业现在越来越不吃香，我一个律师空有一张律师资格证和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却整日无所事事。

　　说好的宇宙的尽头是编制呢？

　　不过说起来……人工智能的出现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了。

　　*

　　我的曾祖父当年留下的手札大部分都被他烧了，只有一篇，还是一个清洁机器人把它藏了起来，记录在自己的程序里才得以保留。而纸质的那份被他烧了。
　　那个机器人现在还在我这儿，曾祖父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程诺。

　　我曾问他：“那块石头后来去哪了？”
　　程诺和我说：“变成了人造卫星。”
　　我反驳他：“不可能，石头怎么会变成人造卫星？”
　　程诺的显示屏上出现几行代码，然后他用那冷冰冰的机械音说：“石头确实不会变成人造卫星，但他在那种特定的情况下可以拥有第一宇宙速度。”

　　那时的我还小，并不知道什么是第一宇宙速度。我想了很久，问：“那曾祖父可以让它拥有那个第一什么东西吗？”

　　程诺沉默两秒，说：“陈先生不能，但有别的东西可以。”

　　我想问他“别的东西”是什么，但看程诺的样子似乎不愿讨论这些东西。

　　我坐在程诺旁边，耷拉着脑袋，无意间瞥见了“二十世纪”几个字样。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四代人的历史究竟有多漫长。

　　现在的我呆在律师事务所无聊得很，幸好有程诺一直跟在我身旁。他虽然只是个清洁机器人，但曾祖父似乎给他植入了许多程序。

　　“程诺，”我突然想到一个幼时就问过的问题，“你在我们家待多久了？”

　　“快一百年了。”

　　当年的我并未察觉出这话到底有什么不对，但现在……

　　“为什么你还能正常运行？”

　　“准确地说，我经历了无数次更新迭代。毕竟我是陈先生的研究成果。”说着，程诺的显示屏上蹦出曾祖父当年录下的视频——那是他在新闻发布会前夕练习发言的视频——我幼时看了无数次，心里充满了景仰。

　　透过显示屏，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科研人士。

　　再和我对比，我简直就是个流浪汉。如今的我，不过是挂着有工作的名号，搁这儿耗我先前赚的钱罢了。

　　但我还是没钱，律师事务所也简陋得只有一层。不是很大，但好歹有一间办公室、一个会话厅和……前厅。
　　我没有合伙人。因为穷。

　　今天下着雨，门外的风铃响个不停。那扇每天只有我推开的木门，今天给予了另一个人开启权。

　　我很意外，冲来者挑了挑眉，“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位很瘦弱的女士，她绞着双手，环顾我这简陋的前厅。良久，才低声道：“我想委托你帮我打一场官司。”

　　我默不作声。

　　“只是一个离婚官司。”女士补充道。

　　我脸色一沉，“我不打离婚官司。”

　　女士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转身出了门。

　　“陈温景，”程诺用程序化的严肃语气对我说，“你不能这样说。”

　　我第一次对程诺大吼：“少管闲事！”

　　外面的雨好像下得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