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吻我》吾廿

4、你喜欢就好

　　周末很快过去，周一蓝卫宏开车送余尧去学校。这天余尧赖了会儿床，迟了几分钟出门的功夫车就被堵在了半路。
　　“外公，就停这吧，过两个路口就到了我自己走过去。”
　　“不行，车这么多，人也多，不行不安全。”
　　“外公——我已经17岁啦！放心可以的。我到了马上给你打电话！好不好吗。”
　　“我马上就要迟到了，你难道想看着您亲爱的孙女被罚站在教室门口吗……”余尧一顿软磨硬泡最后成功下了车。
　　刚没走几步书包被人往后一扯，着熟悉的套路和动作……
　　“啧，林绞！”
　　“嗨！你怎么知道是我，这么巧呢，余同学今天也来迟了？”
　　“没迟没迟！”她亮出手机屏幕指了指“离迟到还有6分钟，只要我跑得够快绝对能赶上！”
　　她拍了拍林绞的手臂示意他别抓着自己的包，林绞就装作不懂继续抓着慢悠悠的推着她往前走，这画面引来不少“媒体”。
　　完了，这周的话题又有了……
　　“林绞，你给我放开！”余尧磨了磨牙。
　　林绞似是感受到她濒临嗲毛的气息识相的松开了手，一松开余尧扯了扯肩带同兔子一样就往前冲，林绞看着她那努力奔跑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他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大步冲向前一把拉过了余尧的手腕。
　　“诶，你干什么，学校还在前面呢。”
　　“喂！我要是迟到了你就完了！”
　　“别拉着我，痛死了！”
　　“我让你松开！林绞！”
　　“耳聋了吗？！”
　　“……”
　　林绞回头冲她笑了笑，余尧的心好像突然漏了拍，这，这种感觉又来了……艹……
　　“怎么突然安静了？姐姐你在讲两句呗。”
　　“嗯？”
　　余尧就跟着他迈着步子往前跑，她不用管方向，拉着她的人自会为她领路。
　　热意和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和耳根，余尧傻愣愣的看着眼前少年的侧脸。额前的头发随着风被撩到了后面去，饱满的额头，眉骨，高挺的鼻梁一道道光晕跟着扫下，少年向阳而奔。
　　他好像从来没有迷过路……
　　不知不觉中她跟着林绞绕过了好多巷子小路。再回过神他们已经站在了学校后门。
　　“到了。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跑那边快多了！”林绞满脸写着自豪等着被夸。
　　余尧迟迟没说话，他转过了头，两人四目相撞，林绞一下子也如火烧身……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余尧跳着向后退了一步，“诶，别乱说好不好，我，我就是跑太快了不舒服，看你什么事都没有，挺，挺厉害的……”
　　厉害个头啊……她自己初中毕业还闲的没事干跑了马拉松拿了个亚军……
　　“哦，哦。男生体力好点不是很正常嘛。”林绞挠了挠头，一把揽过余尧的肩“好了，虽然省了点时间，可再不走真的会迟到。”
　　极限两分钟，俩人一路拼了命的爬楼，还好后门离教学楼比较近，俩人一前一后卡这点进了教室。
　　刚坐下来正式铃就打响了，余尧大喘了一口气“呼……还好，差点迟到了。”
　　“……”
　　因为上课了的原因大家没多嘴也没什么多余的目光，然而下课铃一打响所有目光同中控了一般统一的在林绞和余尧俩人身上扫射。
　　林绞起身想出去接个水，一站起来那些视线也随之往上走，林绞皱了皱眉“干什么？你们也想接水？”
　　没管他们林绞只是随口应景问一句然后便出去接水了。
　　当一个主角没在场时另一位主角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唯一的焦点。余尧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人她都看透了。
　　白巧背负着众人的重望转过头，敲了敲她的桌子，眨巴几下眼睛。
　　余尧头都没抬“快迟到了，路边碰到，他搭手相助。”
　　白巧听完掏出了手机正要开口被余尧抢先了“照片，他拉我书包，没站稳。”
　　这一串说辞要不是她是余尧说不是提前排练过都没人信，这也太精准了吧。
　　白巧佩服的朝她报了个拳，大家也都听到了没了什么兴致便也收了视线低头学习了。
　　等林绞回来班级里已一片祥和，刚坐下桌洞里的手机震了几下。
　　李策启：绞哥，你和我女神什么情况？
　　林绞：？
　　李策启：你们今早？
　　林绞：就是快迟到了一起来的呗。
　　林绞：路上碰到的，别多想，你绞哥我可没那么骚。
　　李策启：哦，那就说得通，行，宁好好学习我不打扰了。
　　林绞：什么说得通？
　　李策启：“哦就刚刚你不在的时候，大家都好奇嘛，白巧就问了，还没开口呢，你不知道女神那个回答跟背书一样，反正就是她很精准的用了几个词概括了你们今早的事情，好像她经常经历似的真的回答巨流畅精准。连照片的事都预知的！”（50＇语音）
　　林绞看着50＇差点没把李策启拖出去打死仗着是关于余尧的耐心听完了。
　　她经常经历吗？跟谁啊？听起来对这种绯闻毫不关心啊……不在乎吗？
　　一连串的疑虑在林绞的闹钟乱蹦…….好想问问她啊。
　　——
　　余尧没事人一样度过了一个早上，下午回班级的时候被叫去了办公室一谈就是半节课。
　　办公室里，窗户敞开着，三月的暖意袭了进来，余温的办公桌就在靠窗的位置格外的暖，她翻了下文件夹抽了张纸摆在余尧面前。
　　余尧扫了眼是关于走读的事儿，她愣了愣想起来之前蓝晴跟她提过一嘴毕竟是艺术生余尧因为先前的事在课程上耽搁了，而余尧想进的海城美术学院需要一个很漂亮的成绩。
　　“这是你妈妈跟我说的，你的想法呢？”
　　“我知道她跟我提过，但那时候刚转过来我想先和同学融合好就放一边了。”
　　“那现在呢？”
　　余尧盯着纸没说话。
　　“那我一下我的意见，这两个星期观察下来感觉你和同学们融合的不错甚至交到了朋友，是吗？”
　　“嗯，是的。”说到朋友余尧脑子里第一蹦出来的是白巧，她想着还不经笑了笑。
　　“成绩上，还没遇到过考试我还不是很清楚，但依照你的上课情况和你转学前的成绩，应该还不错。”
　　“艺考其实并不简单，说起来是降分，其实比裸分考更辛苦，它需要花和别人一样多的时间去做两件事，两边都不能有任何松懈，何况你的目标很高。”
　　海城美术学院是国内最顶尖的美术类院校，每年很多学生报考但落榜的数不胜数，因为顶尖所以招的人少，而且它对文化分的要求也不低，至少得上一本线。
　　余尧的走读并不是往常意义上的走读，而是不定期的去补美术，虽然这才高二下，本质上应该等上完高二开始封闭集训，但余尧知道她开始的比别人晚，而且前段时间一直处于荒废阶段，两年前才拿起笔与她竞争的是远久于此的人，她的文化成绩也不是拔尖的，只是中上的水平想考上海美可以说是遥不可及。
　　余温说完抿了口咖啡，撇了眼余尧，她皱着眉目光还是锁定在那张纸上，过了两分钟，余尧抬起头，拿起笔把表格填了。
　　余温并不惊讶，因为一开始，她就觉得余尧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从她毫不吝啬的自我介绍，还有那好像偷偷练过好久的标准微笑，她就知道这孩子绝不是个简单的存在。她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等待去发现。
　　余尧出办公室的时候下午的第一节课已经过半，她回想了一下功课表，完了是母狮的数学课……
　　她敲了敲门，一道如刀割般的目光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停在她脸上，母狮走下讲台，红色高跟鞋的鞋跟和地面碰撞的声响一点点清晰，嘭，门把手向下一转开了。
　　“干什么去了？”
　　可余尧没有一点表情，她吐字清晰着“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了。”
　　母狮的目光更加凌厉，余尧的余光撇见坐在靠门的那几个同学低着头拿着笔的手不停地颤抖，可她一点害怕感没有。
　　“被叫办公室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觉得自己刚来这里我们老师就会对你放宽要求吗？！”
　　“谁都知道上课不许迟到，有事就先和同学报备一声，更何况这是我的数学课，我是不是说过我的课任何人都不许迟到，除非你次次年级第一，我可以放宽要求。”
　　余尧听了这么一长段其实有点不耐，没见过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学生的“我知道，但我刚从洗手间出来被叫走了，没遇到同学，您的课我知道你特意说过不能迟到，但刚开始你没说年级第一这回事儿。”
　　听到这儿靠门口的同学抖的更厉害了，他用惊恐和佩服的眼神看了眼余尧，余尧还朝他弯了弯唇。
　　母狮给她说的脸一阵绿一阵白，看她还扬起了微笑火“噌”一下上来了。
　　“你这节课就站外面，说的什么话！你自己好好反省！”
　　母狮正要把门关上，余尧抬手握住了门把手“老师，那之后我会按照您的规矩进行的。”说完朝她扬了扬微笑，嘭的把门关上了，成功上演了一套反客为主，震惊了全班，坐在靠门口的那位同学不知是门关得太重还是他被吓得不轻震动的太厉害桌上的水杯旋转了一圈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尴尬又害怕的憋红了脸。
　　母狮气的不行，这节课也成了自习课，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节课。
　　一直到下课母狮出了教室，那位同学才弯着腰走到前面捡起了杯子。
　　铃声一响余尧便进了教室，一眼没多给前面盯着她看的母狮，她安若泰山的做回了座位上，翻开英语书背起了单词，好像是故意的声音比平常读的声音响了一点。母狮看着捂了捂脑门头一甩走出了教室，她刚走，余尧便合上了书，对着空无一人的讲台冷笑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绪，她感觉自己难过，但难过的人是哭着的，可她一点不想哭，或许她是不屑的，可她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这种人甚至更肮脏的她都见过，有什么值得她不屑的。
　　余尧垂着头，想了半天，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可笑的。
　　她又冷笑了一声，这一声是送给她自己的。
　　——
　　林绞坐在位置上盯了余尧好久，可余尧一点没感觉到。下午的课结束了，白巧一下午没找余尧讲话她小心的转过身“余尧，吃饭吗？”
　　余尧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所以她也不应该把坏情绪展现给白巧，她收了情绪，抬起头，脸上挂着的还是那道微笑“你和茗茗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行，那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白巧见她情绪还行，松下了悬着的心。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余尧说着掏出了作业本。
　　白巧看着便识相的起身走了。
　　白巧刚走，余尧就趴了下来，她根本就没打算写作业，她今天一下午一节课都没听进去更别说写作业了连作业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双手捂住脸，此时真的很想给自己来一拳。
　　——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尧趴在桌上睡着了，她侧着脸，碎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嘴巴被压的微张开来。
　　有一时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她感觉有人给她挡住了刺眼的光，抚了抚她的额角，很轻很轻的对她说了句话，她没听清楚，但已足够的温暖。
　　她是被白巧叫醒的，醒来的时候桌上多了碗炒饭和一瓶香蕉牛奶，她仔细看了眼炒饭很干净只有鸡蛋和粒粒分明的饭这完完全全是她的口味。
　　余尧拍了拍白巧“白巧，这是你买的？”
　　白巧看了眼摇了摇头“不是啊，不是你自己买的吗？我以为你饿了自己去买的呢。”
　　“诶对，这家店还卖这种炒饭的吗？”
　　余尧疑惑着没听到白巧的话，白巧说完也便转了回去。
　　那这是谁送的？还是个很了解她的人。余尧张望了下四周，视线落在那个吊儿郎当正把笔架在嘴巴和鼻子中间的家伙身上。余尧忽的噗嗤一笑，趁没人注意到马上转过头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能知道她这些喜好的人应该也只有他了，虽然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不像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的人。
　　晚自习是没安排老师的，只有一位值班老师在走廊巡逻。余尧趁着值班老师还在楼下查班迅速的解决了炒饭。
　　吸完了最后一口牛奶，余尧撇了眼林绞，那家伙正低头玩着手机，她点开微信聊天界面，给他发了两个字。
　　“谢谢。”
　　——
　　林绞正打着游戏，对面冒出来个人头，他刚准备一枪给爆的时候，上方滑下来一个微信消息提示，一看来信人名字他惊的手一抖把自己送了出去，对面一个狙击给他爆了头，但这会儿谁还管游戏生死，林绞抖着手点开了微信。
　　看着余尧发来的信息，他愣了会儿，又弯起了嘴角。
　　林绞：干嘛谢谢我。
　　余尧没关手机就握在手里，好像猜到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一样。
　　余尧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抬了抬眉。
　　余尧：明知故问？
　　发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又打了两句话。
　　余尧：谢谢你的晚饭。
　　余尧：我很喜欢。
　　林绞在最后一句话上反反复复默读了数遍，最后回了她三个字“不客气”发完觉得这样太生疏了又发了句。
　　林绞：你喜欢就好。
　　他发完抬起头看向余尧，她正安静的写着作业手机放在桌洞里。林绞没有等她的回复，他知道她不会再回的，卡到这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