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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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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忆最擅长见缝插针。
尽管三年没见过霍承宴,但许若晴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尤其是那张脸和那副骨架。
优越到难以用言语形容。
就单纯想想,都会不自觉心跳加快。
许若晴第一次见到霍承宴,是在高一上学期开学后不久。当时她和唐言溪刚当同桌,不算特别熟悉,自然也不知道唐言溪身边围绕着唐言之、霍承宴和官世安三个帅哥。
那是某个周五的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结束后,许若晴和唐言溪把地上书包一捡,直接走出校门。
刚出校门,许若晴就被站在树下的某个长身鹤立的身影抓住了眼球。
彼时正值初秋,锦城的白天还未正式转凉,依稀带着夏日的暑气。霍承宴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外面套一件水蓝色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正单手插兜盯着校门口的方向看,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个牛皮纸袋。
这样的穿着真的非常简单,但再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是被衬得格外帅气、格外惹眼。
骨灰级颜控许若晴看到那双长腿,第一时间就发出“哇呜”的惊呼,再往上,看到完美的身形上还顶着张帅到心脏骤停的脸时,许若晴直接原地失态,低低地骂了一声:“草!!!”
声音不小,把并肩走在旁边的唐言溪吓了一跳:“怎么了?”
许若晴难掩激动地晃动唐言溪的胳膊,又发现霍承宴好像在朝她们这个方向看时,她简直要晕过去:“西西!我恋爱了!”
唐言溪一脸懵逼,还以为自己幻听:“什么?”
许若晴一边跺脚一边偷偷给唐言溪指明方向:“那那那!就那个帅哥!妈呀,谁能拒绝这张脸!走走走,我要找他要微信!”
话音刚落,许若晴就看到霍承宴勾起淡笑,迈开长腿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卧槽卧槽卧槽!”
许若晴当下腿都软了,大脑宕机,激动得只会骂国粹。
再然后,她眼睁睁看见霍承宴走到自己面前,眼含笑意地看着唐言溪,同时柔柔地唤了一声:“西西。”
唐言溪又惊又喜:“承宴哥,你怎么在这儿?”
“……”
许若晴满腔热情被浇灭,顿时有点尴尬:“额,西西,这位是…?”
唐言溪笑着介绍:“承宴哥,这是我的同桌,叫许若晴。晴晴,这是我的承宴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话落,霍承宴淡淡地朝许若晴看过来,公事公办地说了声“你好”,语气也算温柔,但总感觉疏离又淡漠。
许若晴心情复杂,憨憨地笑了几声,也向他问好。
至此,小鹿乱撞的心跳逐渐趋于平稳。
许若晴听见唐言溪接着问道:“承宴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在这里呀?”
霍承宴大唐言溪三岁,唐言溪高一时,霍承宴已经上锦北大学了,和唐言之又在同一个学校。不过他上学早,那会儿已经上大二,是同岁的唐言之的学长。
锦北是锦城最好的大学,坐落于锦城的最北边,而锦城一中在锦南大学附近,离锦北直线距离足足有两百公里,开车不堵车的话都要开两个多小时。
所以,霍承宴这时候出现在校门口,唐言溪自然觉得惊奇。
霍承宴朝唐言溪笑,扬扬手里的牛皮纸袋,眉眼间都是能把许若晴看化掉的宠溺:“吃到一款特别好吃的蛋糕,等不及回家给你,就跑到这儿来等你放学。”
许若晴直接怔住。
唐言溪则一脸的不理解。
是了,跑这么远只为送一个蛋糕,唐言溪心里的疑惑多过感动。
不过她还是双手把蛋糕接过来,甜甜地说了声:“谢谢承宴哥。”
霍承宴顺手搭上唐言溪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似乎以此代替“不客气”。
许若晴和慢热又迟钝的唐言溪不一样,她从小跟着外婆看古早狗血偶像剧,一部接一部,看得津津有味。
属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还是长年累月地见。
这给许若晴带来了很大影响。
男女主百里挑一的颜值让她成为资深颜控。
跌宕起伏的情节让她成为擅长脑补的神经病。
以及,甜甜腻腻的爱情让她在这方面早熟且敏锐。
所以那一刻,许若晴脑中很快萌生出一个想法:这男的,绝逼喜欢她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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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官世安正读高三,繁重的课业使他抽不出什么空来围着唐言溪。唐言之这个亲哥就更不用说,妹妹是什么?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宇宙中心。
唐言溪本人呢,没有主动社交的习惯,纵观整个少女时代,真正走得近的朋友只有许若晴一人,更别说是异性朋友。
所以高一那年就给许若晴造成一种错觉。
唐言溪的整个世界里,只有霍承宴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高大帅气,一张脸称得上女娲的上乘之作,肩宽腿长,无论穿什么都很吸睛。一双桃花眼里常年盛着闲散和寡淡,说话语调毫无起伏,嘴角偶尔会带上似有若无的淡笑,多数时候姿态慵懒,像对这世上所有事都没太所谓。
都说桃花眼的人多情,但霍承宴似乎是个例外。
高中那几年和霍承宴接触,许若晴明显感受到他的眼里从来都是唐言溪、从来只有唐言溪。
任何时间任何场合,有唐言溪在和没有唐言溪在,霍承宴的状态截然不同。
为此,许若晴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唐言溪几次,但都被她毫不犹豫地驳回:“晴晴,别胡说,承宴哥只是哥哥。”
说这话时,唐言溪神情认真,语气恳切。
于是后来,许若晴也觉得没意思,索性不再提及。
后来上了高二之后,官世安刚好报的是锦南大学,离锦城一中只隔着两条小路的距离。
锦南大学比锦北大学差得远,在整个锦城只能排上中流,官世安却是闭关一整个高三拼掉半条老命才勉强考上。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唐言之还在饭桌上嘲笑官世安:“你他丫的也是有点幽默,闭关一整年,老子都以为你要拿状元了,结果只混上一狗都不理的锦南?”
官世安却怼他:“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离西西近一点。”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许若晴看来,官世安对唐言溪的喜欢从来不介意昭告天下,越多人知道、越多人起哄,他就越开心。
有点类似于洗脑式追求。
许若晴不知道唐言溪怎么想,反正这种方式,许若晴觉得很油腻,很不喜欢。
但是最后,唐言溪居然会答应官世安的告白,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官世安对唐言溪的浓烈的爱意,会持续到进棺材的那天。
许若晴还记得,唐言溪十八岁生日宴上,当官世安大声告白时,她第一时间看向了霍承宴。
只见他晃动香槟的动作微僵,站在瞠目结舌的唐言之身边,视线笔直地落在唐言溪身上,表情默然,周身笼罩着低气压。
几秒后,当唐言溪平静又简略地说出一个“好”字时,霍承宴的表情瞬间溃散,就好像被什么抽走了浑身所有力气,再也无法支撑他看向唐言溪。
下一秒,霍承宴垂下眼,把手中半杯香槟一饮而尽。
那样一个场合,突然爆发的起哄声和掌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没有人会去留意霍承宴的反应,除了许若晴。
而那一刻,只是小小的一个垂眸,隔着人群,在一片喧嚣之中,许若晴仿佛清晰听到了某颗心脏碎裂的声音。
那场生日会,是许若晴最后一次见到霍承宴。
之后就听唐言之说,霍承宴留下一张字条任性地出国,一走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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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点点亮起来,倏地扯回许若晴的思绪。
一旁,唐言溪已经发动车子,缓缓往市区方向驶去。
许若晴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随口问道:“诶,霍承宴有说他这次回来干嘛吗?”
唐言溪摇头:“没说,他只让我好好睡一觉,睡醒就能见到他了。”
“嗯?”许若晴抓到一个不知道算不算重点的重点,“好奇怪喔,他怎么知道你今天晚上睡得不好?”
话落,车内的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许若晴本是接着唐言溪的话茬随便问的,问出来之后才觉得哪里不对。
对啊,为什么呢?
唐言溪眉头轻皱,想起这几天唐言之都在漂亮国出差,而他去了那儿,没有一次不去找霍承宴,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唐言之极大概率和霍承宴在一起。
一个三年没怎么联系的人,突然在这个尴尬的时间点回国,还嘱咐她好好睡觉…
难道…
唐言溪心下一紧:“许若晴!你是不是把晚上的事告诉我哥了!”
唐言溪一般不喊许若晴大名,喊大名的时候,一般就是有大事。
许若晴怔了怔,嘿嘿赔着笑:“西西,你听我解释啊,当时官世安瞪我,我一时没忍住就…”
“你动作怎么这么快!就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吗!?”唐言溪压了压脾气,又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这他妈就…有点尴尬了…
见许若晴迟迟不敢吭声,唐言溪都快急死了:“说话啊,你到底怎么跟唐言之说的?”
许若晴咬咬唇,小心翼翼又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直接、把视频、发、发给他看了…”
空气意料之内的凝固。
唐言溪沉默许久,气极反笑:“行。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