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39章 ...
-
第三十九章
唐言溪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但她是第一次跟男人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同一张床上。
哦不,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小时候在度假山庄,碰上个差不多的雷雨天时,她也曾半夜爬过霍承宴的床。
但那时候跟现在,并不可以混为一谈。
那时候年纪小,大家都还没发育,关系也仅仅维持在兄妹这步,而现在,抱着她的可是个成年男人,身份甚至还是昨天刚认证的男朋友!
看着霍承宴笼罩上一层暴戾感的眼神,感受着他愈发僵硬又愈发滚烫的身.体,唐言溪终于觉得自己这所作所为有点危险。
无异于,亲手将白白香香的自己,推到了饿狼面前…
她的思绪有顷刻的飘忽。
问题来了,室外的雷声和室内的霍承宴,到底哪个更危险呢?
霍承宴盯着她,一字一顿:“那如果坚持不了呢?”
坚持不了?这个问题唐言溪没考虑过。
她紧张地抿抿唇:“坚持得了,以前…以前官世安想碰我的时候,我没让他碰,他好像…也能把持住…”
呵呵。
至此,某人的醋坛子彻底打翻。
“你跟他躺同一张床上?”
“那…倒也没有…”
“你这么抱着他?”
“也没有…”
“你用脑袋蹭他胸口十几分钟?”
“……”
“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
唐言溪无言以对,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连串的追问得到了沉默的回应后,霍承宴冷哼一声,语气不太好地总结道:“所以,根本没有可比性。”
唐言溪眨眨眼,她怎么越听越觉得某些人话里有话呢,这傲娇劲儿,仿佛在反复强调一个意思:
今时不同往日,你和官世安那不叫谈恋爱,顶多叫小孩子闹着玩儿。我跟你,我们俩这样,这么亲密,才叫恋人,才叫谈恋爱,懂么?
唐言溪当即狗腿地点点头:“有道理,承宴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所以呢?”
“嗯?”
“如果我坚持不了呢?怎么办?”
额,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面对他凑得越来越近的脸,唐言溪紧张得直咽口水:“那个…我错了!”
“?”
“我保证,从现在开始我就好好靠着你,绝不乱动,绝不乱蹭,绝不乱摸,可、可以吗…”
“……”
日了狗了。
明明备受煎熬的是他霍承宴,怎么被她这么一说,自己倒像个加害者,在威逼利诱邻家小妹妹呢?
霍承宴发狠地在她脸上啾了口,故作恶狠狠的语气:“我要是说不行呢?”
不行?那就别怪我用苦肉计了!
唐言溪当即撇下嘴角:“呜呜,我伤还没好全,你不能趁人之危…”
我、他、妈!
霍承宴被这话噎得快吐血。
不说都差点忘了她额头上的伤还没好,那刚刚蹭脑袋蹭得贼欢的人是谁!?
薛定谔的伤吗?不需要借口的时候置之不理,需要借口的时候还没好全?
片刻,霍承宴忍无可忍地闭闭眼,咬牙切齿地从喉头挤出一句:“行。秋后算总账。”
唐言溪知道他嘴嗨,有恃无恐地朝他笑笑,又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上提到脖子处,喜笑颜开地:“睡觉吧,好困呢。”
然而,这天气死活跟唐言溪过不去,她刚闭上眼,天边又炸开一道雷。
“呜…”唐言溪下意识一抖,又开始往霍承宴怀里钻。什么额头上的伤?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见状,霍承宴心情复杂,认命地叹了口气,人生第一次觉得当个人好难…
—
唐言溪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第无数次觉得自己上辈子必然是头缺觉的猪时,猛然发现霍承宴不在旁边。
雨停了,旁边的枕头也是凉的,看样子已经离开很久。
唐言溪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参观霍承宴的卧室。
装潢简单,陈设简单,干净整洁到缺乏人气儿,要不是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他的味道,唐言溪真有种这屋没人住的错觉。
她想起自己自从搬过来住,几乎每天晚上都做梦,噩梦美梦都有,总之睡不太踏实。但今天她睡得很香,连霍承宴什么时候起床都没半点察觉。
唐言溪觉得他的怀抱有魔力,功能类似捕梦网。
正胡乱想着,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探出霍承宴半个身影。
“你醒了?”霍承宴本想进来拿个u盘,没想到唐言溪已经坐起来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宠溺地揉了揉唐言溪的头,“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饿了也可以起床吃点东西。”
唐言溪眼睛一亮:“你又下厨啦?煮了什么?”
“熬了粥,喝点吗?”
唐言溪乖巧点头:“喝!”
末了又觉得有点敷衍,于是又狗腿地凑过去朝他撒娇:“承宴哥,你怎么这么好呀?”
霍承宴笑着应下:“是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全用你身上了。”
要不是为了她,霍承宴才懒得煲汤熬粥,变着法儿搭配营养。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没那么讲究,除了早餐注意点,其他时候公司楼下有啥吃啥,在家时随便煮点速食应付应付拉倒。
唐言溪可不行。
她是小公主。
他不舍得她凑合。
腻腻歪歪地起床,又腻腻歪歪地上桌,拖到快两点才吃上午饭。
气氛和谐地用完餐,唐言溪欲言又止地挪到霍承宴面前,挡住他接水的去路。
“有事?”他问。
“有。”
霍承宴于是换了个闲散的站姿,等待公主发话。
唐言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了个开头:“那个…其实我伤口用的是美容线,就是那种不需要拆自己就能吸收掉的线。”
“嗯。”
“其实我的伤,好差不多了。”
霍承宴看着她,终于明白过来她支支吾吾是想说什么。
当初搬过来住,正是因为她受伤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更不想家里人把伤归咎于怂恿她去酒吧的许若晴。
这些天来,唐言溪跟家里人说跟许若晴住一起,以前的确也有过这样,十天半个月的都不是问题,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伤好差不多了,也就差不多该滚回家了。
许久,霍承宴淡着声儿:“打算什么时候回?”
“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暗示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我的想法是…明天。你觉得呢?”
和官世安在一起的时候,唐言溪高傲跋扈,想说什么、想干什么,顶多就是通知一声,先斩后奏的事儿数不胜数,字典里才没有“商量”二字。
倒也不是刻意为之,从小到大,她和官世安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反正无论她作什么妖,官世安都会无条件包容,且没有原则地永远站在她这边。
但霍承宴有点不一样。
虽然他也很宠唐言溪,但他的宠,多多少少带着底线。
唐言溪做错事时他也会生气,比如那天晚上,从酒吧受伤回来,霍承宴的低气压就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不太生气,但唐言溪觉得,她的承宴哥生气起来很可怕,很有压迫感和震慑性。
所以从以前开始,唐言溪跟霍承宴的相处模式会乖很多,也会顾虑更多,连宋婉都调侃这个世界上就霍家那小子能治得了唐家小公主。
只是没想到,时至今日,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转变为男女朋友了,唐言溪在他面前还是这么的…
“卑微”。
霍承宴的失落大喇喇写在脸上,不过他想问题比较理智,也认为这种瞒着家里人同居的行为不好,至少对唐言溪不好。在被发现之前,将她送回家才是良策。
“好,我明天送你回去。”
“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回去,叫网约车很方便的,你工作忙的话不用刻意调时间。”
霍承宴也没说邀功的话,只淡淡道:“我想送。”
不是特别华丽的话,甚至只是简单的没什么情绪的三个字,却让唐言溪不自觉弯起唇角。
挺霸道,也挺可爱。
“好吧,那你继续工作,我不打扰你啦。”
“等等。”转身之时,霍承宴拉住她,“晚上跟我一起去工作室吗?”
“谁的工作室?”
“我的。”
唐言溪有些惊诧:“你在锦城有个人工作室?”
霍承宴点头:“最近一直在忙这个事,刚起步,还有点简陋。去不去?”
唐言溪也是设计专业的,明白能创立一个自己的品牌,成立一个自己的工作室,是很多设计者的梦想。
霍承宴在国外的X,她没机会亲眼去走走看看,现在有机会看看他国内的工作室,唐言溪内心无比期待。
“去啊!当然去!”某位少女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要等晚上才去吗?现在去不行吗?”
霍承宴被她猴急的样子取悦到:“手上还有点事情没忙完。”
少女压制不住的兴奋:“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么?早点处理完早点出发!”
霍承宴宠溺地笑了下:“还真有。”
“什么?”
“工作室名字还没取。”
唐言溪不解:“啊?不叫X吗?”
霍承宴摇摇头:“X不是我一个人的,主要团队成员都在国外,沿用品牌手续上太麻烦了。”
唐言溪眉头紧锁:“可是…自立门户、从头开始,不是更麻烦吗?”
“没关系。我现在,干劲十足。”
唐言溪听到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