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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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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官世安从刚刚就注意到霍承宴的身影。对于霍承宴何时回的国、为什么回国、要待多久等问题,官世安很想开口问问,奈何此情此景并不适合叙旧。
此刻,官世安站在唐言溪身后,顶着唐言之快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怯怯地叫了一声:“西西…”
“住嘴。”
“住嘴。”
下一秒,唐言之和唐言溪异口同声呵斥。
官世安被呵得一抖,尴尬地咽了咽口水。
唐言溪冷着脸问他:“官世安,你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道歉啊。”官世安垂着头,态度诚恳,声音微抖,“我知道错了西西,这两天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很难受…”
那晚之后,唐言溪已经把官世安的微信和电话全部拉黑,连许久不用的□□和正常人想不到的支付宝也一并删除。
真正的,一刀两断。
“西西,能不能原谅我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跟我分手…”
官世安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不知前情的人都忍不住感叹一句深情好男人。然而唐言溪不为所动,想到那天晚上亲眼所见的一幕幕,她只觉得想吐。
“原谅?”唐言溪太阳穴突突跳,气极反笑,“谁给你的胆啊官世安?事情到了这步你居然还觉得我会原谅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西西,别这样…”
官世安说着,伸出手去轻轻抓住唐言溪的手腕,结果刚触到她的肌肤,唐言溪整个人就被唐言之拽到身后死死护住。
唐言之怒目圆睁,语气里都是杀气:“别踏马碰她,听见没?”
唐言溪倒是冷静得很,语气和表情一样平淡,却说出了平时不可能说出口的话:“我哪样?你能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婚房恶心我,我不跟你分手难道等着你下次绿我吗?官世安,你是不是真觉得我特别好骗,特别好哄?”
官世安卑微道:“我真的知道错了西西,那天晚上,我喝太多酒喝糊涂了,做事说话完全不经过脑子…事后我也特别后悔,联系不上你我整个人都快疯掉了…我不能没有你啊西西,我…”
“够了。”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唐言溪、唐言之和官世安同时抬头循声望去,只见站在一旁的霍承宴脸色难看,黑眸深邃又严肃。
霍承宴站在一旁听了这么久,终于受不了了,看着官世安冷冷开口:“世安,三年前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是发誓要一辈子对西西好的,你还记得吗?”
那场盛大的告白,和唐言溪点头说好的样子,一直深深刻在霍承宴的脑海里,任凭时光荏苒却总也挥散不去。
当时的官世安表情诚恳,眼神炙热,骗过了所有人,也包括霍承宴。
当时真是疯了才会真的相信,官世安会一辈子待他的西西好,爱她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现在想想,早知今日,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手。
听到这话,官世安有一瞬的怔愣,随即痛苦地闭了闭眼:“对不起…”
霍承宴盯着官世安,眼神里似乎藏着冰刀:“你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对西西、对言之、对我、对唐家、对官家,哪个你能有交代?当初我和言之都真以为你会好好对西西,没想到你是个连道德底线都没有的畜生。”
官世安被骂得大气不敢出,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同时漫上心头。
那天说了太多气话,冷静下来再想想,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早就能感觉出来唐言溪对他只有兄妹之意并无男女之情,可是占有欲和胜负欲在作祟,唐言溪越理智,官世安就越想攻下她。用力过猛难免会弄巧成拙,到最后他竟恼羞成怒,做出那般难以启齿的蠢事,还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侮辱唐言溪。
桩桩件件,官世安越回忆就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可是一想到要和唐言溪分手,官世安就又痛苦得无法自拔。
事发之后的这两天,官世安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能忍受唐言溪不爱他,却独独无法忍受唐言溪离开他。
即使清楚地知道唐言溪心里只把他当哥哥,官世安还是想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变.态的占有欲早已将官世安折磨得面目全非。他甚至想,哪怕一辈子单恋他也认了,只要唐言溪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以及老婆。
如此,就好。
霍承宴冷着脸继续道:“我和言之想过把你绑起来揍一顿,是西西拦住了我们。西西长大了,遇到这种事居然比我们两个哥哥还要冷静。官世安,如果不是西西拦着,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儿挨骂么?”
霍承宴忍着满腔怒火,一字一句地质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一起看着西西长大。这么好的女孩,你是怎么舍得伤害她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唐言溪突然鼻头一酸。
那天撞见官世安和别的女人滚.床单她没有哭,被官世安言语羞辱她没有哭,被宋婉批评指责她也没有哭。
唯独现在,她有了点想落泪的冲动。
就因为霍承宴的这句话——
这么好的女孩,你是怎么舍得伤害她的?
是啊,矜持和理智有什么错,错的是背叛感情的人不是吗?
即使就像官世安和许若晴所说,在这段感情里,唐言溪确实不够爱官世安,但至少,精神上和□□上她都做到了绝对的忠诚。
那一刻,唐言溪突然也很想问问官世安,是啊,我这么好,你是怎么舍得伤害我的?
官世安再开口时已满是哭腔:“这个错误我愿意用未来漫长的岁月去弥补,西西,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不可能了。”回答他的却是霍承宴,“想都别想,我不可能再给你伤害西西的机会。”
官世安却还不死心:“西西你听我说…”
“官世安。”唐言溪冷静地看着他,冷漠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你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我唐言溪,绝对不可能再跟一个对不起我的人和好如初。所以不要再做无用功,大家好聚好散,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听到这话,官世安像被抽掉灵魂一般无力:“西西,不要…”
“到此为止,日后再见,只是旧识。”
说完,唐言溪决绝地转身,推着唐言之往前走,借此将他带离现场。
身后的官世安还想追上去,却被霍承宴一把拽住了衣领。
官世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很着急:“承宴哥,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好吗,我现在得先去把西西追回来。”
霍承宴手上力度未松,甚至还加重了些,直接把官世安整个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退了几步。
官世安也是服了,这唐言之和霍承宴还真是哥俩好啊,怎么连拎人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眼看唐家兄妹越走越远,官世安遂也放弃,只是看向霍承宴的眼神愈发复杂起来。
唐言之作为西西的亲哥,平日里吊儿郎当这时候对他恨之入骨倒也还能理解,但霍承宴的反应就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霍承宴把西西当成妹妹自然无可厚非,但官世安从小也跟他们玩在一起,他们仨也算过命的兄弟,同为男人,不求霍承宴站在自己这边,那也不能完全站在西西那边吧?
而且刚刚还说什么,“不可能再给你伤害西西的机会”,这话越咀嚼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官世安一肚子不解:“承宴哥,你干嘛阻止我?”
霍承宴眯起眼,把双手都插回兜里放好。他怕自己忍不住,拳头就先挥了过去。
“别再打扰西西,她不想和你有过多纠缠。”霍承宴语气冰冷,“也尽量少在我和言之眼前晃,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闻言,官世安眉头紧皱:“承宴哥,我知道自己犯了错,可我今天就是过来真心实意地跟西西道歉的。再说,你我都是男人,素久了总得开荤这个道理,西西不能理解你还不能理解吗?”
霍承宴冷眼相对,突然冷笑起来,揣在兜里的手默默攥成拳:“素久了总得开荤?官世安,你可真是个人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人渣。恶心。鬼样子。
这样的字眼让官世安愤怒。
霍承宴无视官世安的愤怒,眼神凌厉,继续板着脸道:“别企图让我跟你产生共鸣,我们不是一类人。对于我爱的人,我一定会做到绝对坦诚且绝对忠诚,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西西是个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人和更热烈更专一的爱。你不配,懂么?”
“霍承宴!”官世安恼羞成怒,“即使三年没见,在我心里我依然把你当最好的兄弟!现在,我只不过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霍承宴不紧不慢:“笑话,指责你这种畜生需要什么立场?还有,从你做出那种混账事儿的那一刻起,我早就没把你当兄弟了,少特么在这假煽情。”
官世安眼里腾腾冒着火焰:“所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因为唐言溪跟我决裂?”
霍承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鄙视:“把话说清楚,不是因为西西要跟你决裂,她没做错什么,做错事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我霍承宴不屑跟人渣当朋友,懂么?”
话说的很重,完全在官世安的预料之外。
刚刚见到霍承宴,官世安第一反应其实是庆幸,想着或许霍承宴能帮他劝劝唐言之和唐言溪,毕竟他们一起长大,一半以上的锦城人都知道他们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而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脱轨,甚至往最差的结果疾驰而去。
官世安气得胸口闷闷,咬牙切齿地骂出来:“霍承宴,你踏马有病吧?”
闻言,霍承宴意味不明地哂笑起来:“是,我是有病。我有病才会在三年前把西西拱手让给你。”
话落,气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