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大人物 没有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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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伊尼德的打扰，娜塔莎睡了个好觉。她不在意他，所以并不知道对方一夜未归。看见伊尼德在楼下大厅吃早饭，她还难得跟他说了句早上好。
“早上好。”伊尼德放下手里的锡质小勺子，又用自己胸口兜里的手帕擦了擦嘴和手。这里的餐馆不提供叉子，只有铁质的餐刀，伊尼德入乡随俗地用手拿面包吃，指尖沾了点油。
“你今天怎么穿了一身裙子？”伊尼德有些惊讶地看向娜塔莎，她把原先的长裤换成了简朴的浅灰色长裙，虽然裙子底下穿的还是马靴。
“今天要做的事穿裤子会有点惹眼，这里的女人很少穿裤子上街。”娜塔莎在伊尼德对面坐下，也叫了一份面包和汤，她端详着对面那神清气爽的表情询问道：“你昨晚去打牌了？”
“什么打牌？”他先是困惑，然后想明白过来立刻应声：“噢噢是啊，我打牌去了，可惜输掉几个埃居。”
“我每个月只会给你定量的钱，我们的资金是用来工作的，不是给你花天酒地的。”娜塔莎一边切面包一边说。
伊尼德嘴上应着：“好好好，我知道啦。”一边接过她手里的刀替她把面包切了。真不知道这个连切面包都费劲的女人，哪来的力气和手段去执行圣殿骑士们的那些任务。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她感觉被当小孩对待了，那两道漂亮的眉毛蹙起来。其实娜塔莎是很好看的，她有着健康白皙的皮肤，一个挺翘的鼻子和一个薄而有些小的嘴唇。也许是因为在美国长大，她的身体有着美国女人的特征。比起那些贵族女性和营养不良的穷困女人来说更壮实一些，只是身高上吃了点亏。
伊尼德平时和她说话交谈从来没有关注她的外貌。娜塔莎对他来说是个麻烦，就像课堂的老师。他不情愿听她的，却又迫于形势只能顺从她的意思。就像现在，他露出一个略显谄媚的笑容把切好的面包推过去然后说：“尊敬的女士，我们现在照你说的来这里了。那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示好不过三秒钟，他立刻就要收利息。
“我可没有答应这种事。”娜塔莎拿起伊尼德切好的面包放进汤里沾沾，接着一口咬下，不紧不慢地享受起她的早餐。
“.....”伊尼德啪叽一下趴在桌子上，手臂垫着脸，颇为幽怨地瞅她。
“你还记得我们要找什么东西吗？”娜塔莎端起汤喝了一口，汤里放了一些肉沫和蔬菜。味道比起巴黎的上流餐厅来说差远了，但幼年饥饿的经历使她从不挑剔饮食。
“那个谁谁谁的日记，我叫不来名字。”伊尼德维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一只手把玩着铁制的餐刀。粗糙的刀刃和刀柄连接处有一点锈了，他试着让它在指尖上转动。
“艾伦·沃克的日记，他是一个医生也在研究伊甸圣器。伊甸圣器就是你跟亚诺他们追杀的那个圣殿骑士用来攻击你们的武器。亚诺说在你发疯杀了一位刺客大师之后，他...把袖剑刺进你的胸口，你带着东西坠楼。那之后伊甸圣器就不见了。既不在刺客们手里，也不在圣殿骑士们手里。”娜塔莎已经把盘子里的面包吃掉一半，她总是每时每刻都维持着那种严肃的神情。吃饭的时候食物将她的面颊顶的饱满，她也能维持一副严肃的表情咀嚼着说正事。那场面特别有意思。
“我记不得太多东西。等我的意识清醒过来，我就已经在朱莉家的床上和她睡在一起了。”伊尼德耸耸肩膀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娜塔莎叹口气面露惋惜地说：“早知道这样，他们提出把你的尸体切片研究的时候，我就不阻止他们了。”
“你说什么！？”伊尼德蹭的一下从桌子上站起来，餐刀啪的一下被他插进桌子里。他忍不住大声嚷嚷道，引得周围的人全看了过来：“喂喂喂，这不对吧？那会儿我不是死了吗，你们居然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正是因为你死了，所以很有研究价值。那可是被伊甸圣器攻击过的尸体，而且你坠楼之后伊甸圣器就不见了，也许它在你坠落的时候嵌到你身体里去了也说不定呢。我让验尸官做过初步检查，确认它没卡在你身上哪个血呼啦次的洞里后，就安排人把你葬了。”娜塔莎使了点劲把嵌在桌子上的餐刀拿走，面色平和地解释道。
伊尼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质问道：“那爱丽丝·德拉塞尔不也是被圣器攻击死了的吗，你们怎么不解刨她的尸体？”
“亚诺不同意，而且他第一时间就把她埋到墓里去了，知道她死于圣器的人很少。你比较倒霉，就在圣母院顶上，刺客们的老巢就在那下面。你还杀了他们一个刺客大师。”
“切——，他是狗屁的刺客大师。”伊尼德不屑地将自己的屁股放回座位上。
娜塔莎没接伊尼德的茬，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人名和一串地址：“约翰·戴维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
“有点耳熟？”伊尼德用手指蹭蹭耳朵。
“他曾是鸽子组织的一员，也就是给你提供爱丽丝所在情报并委托你去监狱捞夏洛特夫人的人。是他最先找到了艾伦·沃克的笔记。杰曼鼓动他背叛他们的组织，并提出自己可以高价购买这份笔记。于是戴维斯就真的带着笔记逃走了，还杀了另外两个一起寻找笔记的同伴。在他们交易之前杰曼就死了，东西也许还在约翰·戴维斯手上。我们得赶在他把笔记卖掉前找到他。”
伊尼德漫不经心地说：“那他在哪儿？”
“借住在一个书记员的家里，流连在黑市和赌场寻找逃离这里的办法。”娜塔莎已经吃完早餐了，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来擦擦嘴，从凳子上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先说好，我帮你做了这件事，你得把我的东西还来。”他特意将“我的东西”这几个词咬的很重。
娜塔莎抬手招呼店员结账，任由伊尼德用幽怨的眼神盯她老半天，等到付了账，又和对方交代了几句。伊尼德快要当场掀桌子发飙了，她才偏过脸对他点点头说：“我们拿到艾伦·沃克的日记，你就拿到你的....”
“手机，它叫手机，你这个原始人！！”伊尼德站起身来哇哇大叫，娜塔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说：“带上武器，他没准不是一个人。”伊尼德小声地嘁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娜塔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你怎么突然换了一身衣服？”怪不得她今天看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伊尼德穿着从朱莉家里带出来那件更旧的褐色外套而不是娜塔莎在巴黎的裁缝铺给他新买的那件崭新昂贵且舒适结实的灰色外套。他还没开口，娜塔莎就走过来指着他的鼻子放狠话道：“要是你现在跟我说你昨天晚上赌博把那件新外套输掉了，我现在就拿枪打你。”
“别这么激动，它只是弄脏了，沾了点脏东西，我把它丢给别人洗了。”伊尼德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娜塔莎将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什么脏东西？”
伊尼德神态自若地说：“酒啊，赌鬼喝多了总是喜欢喝酒，我去的可是酒馆。”
“你上去的时候顺便进我的房间把我桌子上那个黑色的小工具包带下来，我在外面等你。”她勉强接受这个解释，扭头往屋外走。
她在门口推销报纸的报童那里买了一份价值3苏的政治小报，一边看一边等。五分钟之后，她就有些不耐烦了，这间小旅馆一共也才七八个房间，这个二流子到底又在做什么...不会乱翻她东西吧？
娜塔莎越想越不对，放下报纸就要进屋看看。刚一转身，那报童突然对着她身后的人热切地推销起来：“先生，买一份报纸吧，只要3苏！这上面的处决名单是最新的，说不定会有您讨厌的人呢！”
“谢谢，但我总是倾向于自己解决问题。”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亚诺先生。”
“我可不觉得意外。”刚刚萨德还和他提起过这茬。
“那你来这里是？”娜塔莎温和地询问他。
“准备找人打架。”亚诺冷静地说，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他眼底隐藏着的怒火。
“谁？”她下意识询问。
“你是一个人来的？”亚诺突然问道。
“嗯，目前还没给我搭配新的搭档。既然你已经不是刺客的一员，那允许我斗胆说明一下：如果你感兴趣和我们共事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很愿意写推荐信哦。”娜塔莎微笑着开始睁眼说瞎话。
“希望你以后还能像现在一样那么相信他们。”亚诺摇摇头说，“我就不掺合了。”
娜塔莎往边上走一步，给亚诺让路。亚诺进入大厅去到前台询问。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伊尼德已经出现在身边，他把手里的黑色小皮包往娜塔莎怀里一塞，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我们走吧。”
因为路途很近，马车动静会有些大，他们选择步行前往目标地点。就像寻常的散步一样，娜塔莎说：“你惹上麻烦了。”
伊尼德不假思索回答：“那把他除掉？”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昨天出去不是打牌。”
“嘿嘿，你的感觉总是对的，我亲爱的妻子～”伊尼德又想去拍娜塔莎的肩膀了，她微微扭腰避开他的触碰。
“私下不要用妻子称呼我，我们不是真的夫妻。而且我很讨厌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娜塔莎冷着脸说，“你做了什么事去惹他？”
“我在酒馆门口遇见他被人丢出来，本来打算把他杀掉的。但是看着那张脸，我突然就有种莫名的冲动...”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这个变态精神病！！”娜塔莎一阵恶寒，快步往前走以拉开和伊尼德的距离。
“我替他付了酒馆的欠款，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很明显那种金额还没大到可以购买他的尊严。”娜塔莎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出卖了她。
之后娜塔莎询问伊尼德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亚诺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们早晚会碰上。伊尼德则表示：以后睡觉的时候自己一定会记得把刀放在床底，把枪放在枕头底下的。
她对亚诺没有敌意，考虑到过去伊尼德所遭受的不幸，娜塔莎深知自己没有立场插入这二人之间的争端。于是他们不再讨论那件事情，而只专注眼前的任务。
他们到达书记员的公寓并且礼貌地敲响了房门。一个短头发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开了门。屋内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从室外漏进一线光点亮对方的面容。起初他们并没有认出彼此，是娜塔莎眼疾手快地拔出了伊尼德腰间的刀夹在那男人脖子上。刀刃蹭到皮肉，锋利的边缘割出血丝。
娜塔莎举着刀冷脸往前逼近，约翰·戴维斯后退几步，娜塔莎也往前走了两步，始终保持着刀刃的威胁。她冷声道：“你要是敢叫出声音，我就割烂你的喉咙，明白了吗！？”
伊尼德看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步跨进屋子再顺手把门关上反锁。他启动鹰眼感知后对娜塔莎说：“这里没有别人。”
娜塔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帮忙按住他，我要把我的工具包打开。”她放下刀的时候，伊尼德顺手用绳子把约翰捆在椅子上，娜塔莎一边拆她的工具包一边说：“戴维斯先生，您的组织对您很不满意。所以给我们提供了您的消息。”
被绑在椅子上的约翰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伊尼德正用火绒盒点火，用一种十分凄苦的语气说：“我们曾经的老板，赫克托总是对所有人不满意。他是个十足狠心的人，你知道吗？伊尼德。赫克托为了钱什么都肯干，这些年倒卖政治信息挑起战争的事情，他做了不少。我不过是不想再助纣为虐而已，这难道有错吗？伊尼德，我的朋友，你能理解我吗？我好歹也是法国人呐，法国也是我的祖国呀。”
伊尼德冲着他耸耸肩膀，冲着娜塔莎的方向努努嘴：“我做不了主，...约翰？你是叫约翰吧，你得跟她说。”
娜塔莎将自己黑色的工具包打开，几样简便的审讯工具映入眼帘：金属指夹「上有螺丝，佩戴后拧紧可挤压手指造成痛感」、铁手铐「同样有螺丝，可通过调节松紧来挤压手腕」、一把锋利的小刀以及一根钢针。
“艾伦·沃克的笔记还在不在你手上？”娜塔莎拿起钢针指着约翰的脸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我根本就没找到什么笔记！”钢针冒着冷光的尖端逼近眼睛，犯人下意识地将脑袋往后蹭。眼睛不断地眨动着，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危险的针让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是，是组织内部的派系斗争，肯定有人欺骗了赫克托，让赫克托想要我的命！我要求见我的上级！”
娜塔莎抬了抬下巴，她在刑讯上总是缺乏耐心，但：“够了，我们搜查杰曼的根据地找到你们的通信了。赫克托要你的命，但是如果你告诉我们笔记在哪里，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伊尼德脸上：“就看在你和伊尼德之前的交集上，你是帮过我们很多的。”
“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娜塔莎抬起手快准狠地啪啪扇了他两巴掌，随后让伊尼德拿桌上的抹布堵上了他的嘴。
娜塔莎手里还攥着钢针，在执行更进一步的刑讯之前，她对约翰说：“如果你愿意说了，那就点点头。”约翰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她就将钢针抵着他右手食指指甲和皮肉的缝隙，缓慢地刺入。伊尼德感觉到手掌按着的人的肩膀忍耐不住地向上顶，约翰被堵住的嘴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无伤大雅的闷哼。比起其他部位来说，对手指施刑更加安全，不会大出血，如果感染也可以及时切掉。手指上的神经密集，可以让受刑者感知到足够的疼痛。
伊尼德感慨娜塔莎是个冷酷的女人，他在一边旁观的人都感觉手指隐隐作痛。她却能面不改色地把钢针插进别人指甲缝里搅来搅去。指甲盖下面的肉都给挑烂了，血顺着那把躺椅的把手往下流到地毯上。这还不够，她又用钢针把那片指尖往上顶，柔韧偏硬的指甲被强行拉开来时不断有血液顺着指甲缝涌出。她捏着钢针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彻底掀开时几丝还沾着血的肉连在上面，被绑着的人的脸色都白了三分，不断有冷汗在脸颊和脖子上淌出来。他的眼珠瞪得很大，怨毒地盯着娜塔莎，不用揭开抹布就知道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动静是在诅咒她。
“如果你不想我继续，就点头，然后把信息告诉我，知道吗？”她停下来，用手帕擦了擦沾到血迹的手，凑到约翰耳边又说了一遍确保他听见了。她对伊尼德说：“保持警戒，如果有别人靠近及时告诉我。”
伊尼德点点头，走过去将窗帘从一侧拉开一条缝，靠在一边观察屋前街道的情况。他所在的位置只能看见娜塔莎的背影，她的背影又将椅子上人的表情全部挡住了，只剩下左侧的腿和束缚在椅子上的手。但他能听见娜塔莎切换工具的细微声音，感知到受审的人因为持续的疼痛而不时将鞋子磕在地板上。娜塔莎重复了四次或者五次用钢针戳入手指再把指甲盖挑开的戏码，伊尼德能从那些发抖的手指上察觉他在动摇。
娜塔莎继续说要挖出他的眼睛，一节节地切掉他的手指，一点点割掉他的生.殖.器等等，听得站在那里的伊尼德心里都发毛。她抬起脚狠狠踹了两下他的裆部，又接着拿工具要去割他的肉，约翰终于受不了了，他涕泗横流地冲娜塔莎点头。她解开他嘴上的束缚，一边听他说一边记着什么，不时点点头。
整齐的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士兵从街道的尽头往这里走来，为首的人是个军官。他带着双角帽，表情严肃，一只手横在身前，一只背在身后。他穿着深蓝色的军服，身量不算高，但是从走路的神态来看显得很有气势。四周的人群见到他，也纷纷为他让路。伊尼德本以为那是普通的巡逻队伍，但是在他默默观察时，那个原本直视前方的军官突然抬头看向窗户的位置，并且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那一瞬间，伊尼德的脑子里警铃大作，他立刻有一种已经被发现的预感。尽管他知道拉着窗帘对方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脸，这种感觉更趋近于一种动物的本能。
趁着对方离这里还有四十步远的时候，伊尼德快步走到正在审讯的娜塔莎身边急切地说：“我们要快点走，有军队来了，还有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军官。”
“一定是拿破仑·波拿巴！他刚刚说他昨天联系了拿破仑试图把笔记卖给他。”娜塔莎说道。
伊尼德开始收拾娜塔莎桌上的工具：“你问完了是吗？”
娜塔莎点点头说是的，伊尼德把工具包塞给她，走到约翰身后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一拧，他就咽了气。随后他拉着娜塔莎的手，听着那群人上楼梯的动静，快速地从另一扇卧室所在的对着小巷的窗户爬到屋顶上。娜塔莎的动作有点僵硬，他不得不一直托着她的腰防止她弄出太大的动静或者掉下去。
娜塔莎低声说：“我们还没来得及搜他的屋子。”
伊尼德拉着她的手站在屋顶上小心翼翼地在烟囱和瓦砾之间安静走动。他一边走一边听着屋子里的动静：“闭嘴，他现在已经进门了，那具尸体太新鲜了，他一摸他的脖子肯定就会知道我们就在附近。”
娜塔莎冷静地说：“我们不能一直在屋顶上，下去，若无其事地混入人群。”
伊尼德带着娜塔莎东躲西藏地走过七八个屋顶，再通过一扇天窗进入一户无人的阁楼。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娜塔莎的手脚意外地很笨拙，于是说道：“你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看起来像没训练过一样。”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成为战士的训练，那么确实我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娜塔莎顺着楼梯慢悠悠爬下阁楼，在伊尼德还想震惊地说些什么时，她接着补充道：“斯比兰沙先生捡到年纪还很小的我时，我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不适合接受训练。等到我能接受高强度训练时，他和康纳又因为先前的印象加上我在初步测试中表现地很差劲，都觉得我不适合作为战斗人员。”她说起这些时，语气和表情都显露出遗憾。
伊尼德用手捂住了脸：“感谢你没在那种危机时刻才跟我说这茬。不然跟你搭档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会托你后腿的。”娜塔莎淡淡地说，“每次我们外出任务，我都在胸口的位置藏着毒药。从服毒到毒发身亡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她从胸口的位置掏出一个很小的黄色小纸包上面还用墨水写了个“X”形状的标记：“我给你也准备了。”
“呃...谢谢，你还挺贴心的，虽然我用不上。”伊尼德接过那个小纸包随手塞进大衣下挂在腰上的装备包里。这幢独栋的房子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他先行从楼梯走下挨个将他们击晕再丢到床上让他们互相抱着安然入眠。做完这些之后，他和娜塔莎趁着行人稀少的时候推开屋子的后门往回走。
在经过那有士兵把手的屋子时，他们互相谈笑着，伊尼德揽着她的腰，娜塔莎亲昵地冲他微笑。一个花童拦下了他们，伊尼德买下了一枝他叫不出名字的花送给娜塔莎。他们正感觉在门口逗留太久了想要离开，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周围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驻足观看。他们也得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停下来看一会儿，不然就太格格不入了。
那个军官随后走了出来，他用锐利的眼神审视着周围的人群，他知道那个凶手一定就在附近。伊尼德抓着娜塔莎腰部的手突然收紧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讨厌拿破仑的眼神，就好像一切尽在他掌控似的。
娜塔莎接过了主导权，她用手捂着嘴，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尸体，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接着将头靠在伊尼德的肩膀上，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她冷静的声音将伊尼德从神游中唤醒：“我们该走了，现在就跟着其他人走。”
伊尼德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我知道。”但那个军官一直在看这边，他也知道。
拿破仑是通过阅读古籍以及和一些“有趣”的学者们交流得知“神器”的存在的。他本身不怎么相信神的存在，鬼神的论调大多是用来欺骗和控制的工具。伊甸神器在古籍的描述中却和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一样，它似乎是真实存在的工具。于是他对此产生了兴趣。当他走进这间公寓，看见那具尸体时，其实心情反而很好。这说明那个倒霉鬼说的是真话，确实有一些不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活动的组织在寻找他，因为他手上的东西。这些证据证明那传说也许确有其事，至少值得他去彻查这起案子以及鼓励手下深入探索那些属于过去亡灵的墓地。
他从公寓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对面街道站着的那对年轻夫妇。那个女人很漂亮，只不过胆子有点小了，一看见尸体就钻进了男人怀里。那个男人穿着破旧的风衣，身量不怎么高，脊背微微弯着显得精神不怎么足。在短暂的视线交汇时，男人的目光和他对视然后略显急促地避开了，给他的感觉像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
他正要走上前去和他们搭几句话，如果他们刚刚就在这附近，那么也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一声尖锐的枪响从百米开外的地方响起，拿破仑刚刚走出去的步调立即停住，他迅速地对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除了搬运尸体的士兵外，其他人都在拿破仑的带领下向枪声响起的位置迅速赶去。
娜塔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但是那个方向以及枪声响起的位置似乎是她们出来的地方。她低声对伊尼德说：“你觉得他会发现我们吗？”
二人继续往前走，伊尼德揽着她的肩膀凑近了说：“应该不会，我确信我们出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我们。下一步我们去哪里？”
娜塔莎回答道：“他说自己把东西藏在修道院的图书馆。”
另一边，拿破仑走入枪声响起的那幢房子，士兵们已经控制了里面的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正捂着肩膀哀嚎，地上还有些许血迹。一名下士军官冲他敬礼，拿破仑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位下士用无奈的语气说：“是很俗套的故事，长官。丈夫发现了他的妻子在私会情人，一气之下拿枪把人打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