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木兔BG 哑女》李散散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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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排的训练一连三天我都一无所知，即便会担心女排的大家，但我从来不是会违背教练的人，小杏惠或许脾气不好，但是教练总有教练的用意。

　　更何况春高预选赛越来越近，自然是要队员们专注于训练才对。

　　我意外的在这三天里也想出来一些有关于球队的事情，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我忽然意识到中心这个词，首先需要的是交叉与支撑。

　　想要成为中心就需要被所有人信任，而被所有人信任的下一步则是所有人也足够信任自己。

　　训练结束后，木兔学长又提到了小杏学姐：“高个子二传同学的技术也许不错，但如果没有能配合上天才的信心，那仍旧是乱秋（七）八槽（糟）的吧。”

　　因为在便利店里他嚼着包子，语调有些模糊，“所以啊，女排的教练大概是想她们都能——”

　　“——嗡！”

　　手机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木兔学长也愣住了，因为当下给我打电话的人应该很少才对，然而不等我疑惑怎么回事，上面真花的名字就让我火速摁下了通话键。

　　“夏汀前辈！白岛前辈受伤了！“

　　事发突然，我都没再和木兔学长解释什么就抓着书包往五馆奔去，木兔学长本来想追的，但是想到受伤的是纱奈学姐，猜测她恐怕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自己。

　　我一路狂奔，气喘吁吁赶到体育馆时，保健室的老师已经在了，小杏惠皱眉抱臂站在一边，众人都是一脸担心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纱奈学姐。

　　“夏汀！”三年级有人看到我，松了口气似地和我解释，“你来了，白岛本来还不想告诉你。”

　　听她说，近几日来纱奈学姐状态都好的出奇，不论是做什么都干劲十足，也格外卖力，就连教练也叫她别做什么超过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可她仍旧有些努力过头了。

　　“明明今天的训练已经很辛苦了……还要帮着其他队员练习，应该是太疲惫有些没反应过来，白岛刚刚把脚扭了。”

　　“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情，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告诉绘树也是白白多一个人担心——”纱奈学姐在地上不服输地辩解，她看上去真的十分疲惫，训练服也都汗湿的贴在身上，撑着地板的手微微发抖。

　　然而她的话被保健老师打断：“—白岛同学，你的脚已经肿起来了，以防万一还是去医院吧。”

　　纱奈学姐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拒绝道：“没事的老师，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明天肯定就好起来了。”

　　但这显然和她本人当下的状态完全不符，四周围过来的部员们都一脸担心，不住劝她脚腕要慢慢养好才行，训练的事应该停一停，可惜平日里向来懂得变通的纱奈学姐这一次却无比固执，坚称今天的事绝不会影响明天的训练，还让围过来的大家都散了，原本也到了训练结束的时间，这时候都该回去休息。

　　意外的是从头到尾，小杏惠都没说话，她始终维持着那个抱臂的姿势站在一旁，皱着眉思考什么似的，直到地上的纱奈学姐硬要站起来时才缓缓开口说：“你硬要训练我也不会拦你，想必你也没什么选手生命需要珍惜。”

　　纱奈学姐的身子停顿了一下，仍然坚持要自己站起来。

　　“但一个受伤的主将，根本无法成为球队的中心。”

　　小杏惠丢下这句话，转头离开了体育馆。

　　我们面面相觑，只有小杏学姐从后面挤进来，她不顾纱奈学姐的抗拒搀扶她起来，不容拒绝地说：“去医院吧，”她很平静，“想去的人都去。”

　　那天球队里至少去了六七个人，前呼后应地架着纱奈学姐在医院里做检查，虽说大概会给旁人添麻烦，但我也说不出让大家回去的话，只是默默跟在后面，看女排的队员们全部严阵以待听医生下判决书。

　　纱奈学姐也在小杏惠离开后就不再说什么，她像是泄了气似的“任人摆布”。

　　“看上去骨头没有问题，”医生的话让众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要养上两周的时间，这两周里尽量不要做什么运动了，平日里也要多加注意，以防脚踝习惯性受伤。”

　　好消息过去的太快，坏消息来的时候大家猝不及防。

　　现如今距离九月份的第二场比赛也就只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纱奈学姐如果要修整两周，那留给她的恢复时间会压缩得很紧，甚至有可能无法在第二场比赛中上场。

　　诊室里沉默了几秒钟，最后仍旧是小杏学姐开口询问了其他注意事项，并带着全部人员离开了医院。

　　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全部低着头安静走路，纱奈学姐对于女排来说一直是无法否认的主心骨，即使小杏惠曾说纱奈学姐不足以作为这支队伍的中心，但就目前来看，纱奈学姐的缺失会对这支队伍造成无法想象的打击。

　　可以说，缺了纱奈学姐上场，士气就会少去一半。

　　“要训练吗明天？”小杏学姐忽然开口问。

　　纱奈学姐愣愣地坐在一旁，好一会都没给回应。

　　“你很重要吗？”小杏学姐又问。

　　这一次纱奈学姐慢慢地说：“我不知道。”

　　“你很重要。”

　　“重要到哪种程度，是我上场一定会赢，还是不上场一定会输？”纱奈学姐莫名笑了一下，她环顾了四周的队员们，叹了口气，“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其实知道扭得有些严重，毕竟挺疼的嘛。”

　　说完她那股原先憋在心口的气像是被她自己吹出了一样，深呼吸了一次后又对大家说：“真的，明天大家还要训练，还是好好休息吧，我的话，大概也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缠上纱布的脚，队员们最终也只能和纱奈学姐告别离开，天渐渐黑下来，只剩下我，纱奈学姐和小杏学姐还在原地没动。

　　小杏学姐始终没太大情绪变化，说起来今天也基本上全靠小杏学姐在做决定，这种事以前绝不会发生，她不是喜欢提出任何决定的人，但今天却是例外，这会她干脆也坐到了纱奈学姐旁边，我们三个雕像似的，我是说不出，另外两人不想说，在原本如火如荼进行训练的日子中，此时此刻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我想起了上一次分析会后，纱奈学姐来到我身边说的那些话，她说羡慕木兔学长，因为他看上去不会退缩，不会害怕，并且是真正的王牌。

　　甚至想起在恢复训练之前，我们两个人在体育馆前的对话。

　　“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纱奈学姐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好丢人啊，我竟然为此松了口气。”

　　小杏学姐没有回话。

　　“听到要休息的一瞬间想着，太好了，这样输了的话，我就没有太大责任了，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糟糕的主将吗？”

　　她再次叹了口气，我看得很清楚，她发起了抖。

　　“绘树，我甚至想，我究竟为什么讨厌木兔，难道是因为我觉得的那家伙是个担不起责任的人吗？是因为我们都是主将，我觉得他根本没比我做的好却能带着队员们赢下比赛吗？”

　　“是我总是在想，我还在喜欢排球吗，不然为什么我已经开始害怕它了。”

　　我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一种特别的铃声，所以我知道这几条消息一定都来自木兔学长，我把他丢在便利店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联系。

　　小杏学姐一直没有打断纱奈学姐，她认真地听着，直到纱奈学姐不再说话了，才说道：“害怕它也没什么，我前段时间也怕了。”

　　纱奈学姐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她扭过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对方：“你？高月你还会害怕吗。”

　　小杏学姐点点头。

　　“教练让我想怎么骗过对方拦网，很累，要一直想，偶尔回家会觉得排球不像小时候那样有趣。”

　　这是继上次我和小杏学姐在小杏惠家门口聊天后，我听她说过最多的话了。

　　“木叶说，只是好玩有趣，其实很快就会失去兴趣，但是辛苦，煎熬，恐惧加在一起，才让那么多人一直在坚持，”小杏学姐看向我，“就连木兔也痛苦过，因为输了，输了很多分。”

　　“之前每次输了，我其实都想离开，因为并不快乐，”说到这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退部的单子，我填了很多次。”

　　说实话原本这场对话应该是围绕纱奈学姐的自我厌弃进行一些正面鼓励，结果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了小杏学姐自己身上，我和纱奈学姐全都从本来的放空状态转为震惊，仿佛第一天认识小杏学姐这个人一样。

　　要知道，小杏学姐从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训练，也是队伍中训练最苛刻认真的人，但她竟然说自己其实填了很多次退部单？！

　　“高月你……你之前想过退部？”纱奈学姐这会也不管自己的脚了，“等一下，你还是高月吧？”

　　小杏学姐面颊都有些微微发红，但还是点点头：“真的，但我现在还是枭谷的二传手，白岛你也还是枭谷的主将。”

　　“也许下一场你无法上场，但我会让我们有下下一场，”小杏学姐站起身，她说得笃定且认真，“别就放弃了，你也是，我们也是。”

　　纱奈学姐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呆愣地点点头，随即忽然问道：“等一下，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木叶？”

　　我在回家的路上给木兔学长回了消息，他问我纱奈学姐怎么样了，我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天混乱的场景，只能说纱奈学姐似乎又多了点麻烦事。

　　木兔学长那边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过了会又问我明天是不是就要回女排那边。

　　我给了肯定的答复，一只哭泣的猫头鹰立刻飞了过来，还是我表示周末唯一休息的那天会和他去附近新开的家庭餐厅后，他才恢复元气，只不过恢复的有些过头，一连发了满屏幕的叹号表示开心。

　　就在我想着只是去新的餐厅吃饭为什么会这么开心的时候，我才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两个人，

　　在周末去餐厅一起吃饭，

　　这难道不是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