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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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我刚刚跟随着队伍离开比赛场地，就忽然被人抱了个满怀。
对方怀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温度，我的惊慌在瞬间就被他的气息抚平了，下意识的也抱了回去。
“喂！木——唔！”
我听到纱奈学姐似乎愤怒地想喊什么但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而抱住我的人也在这时反应过来了一样忽然放开了手。
“啊……抱，抱歉小树，”木兔学长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抬头去看，发现他的脸也微微发红，“不过！真的太厉害了！真的，女排的大家也太厉害了吧！”
他像是为了遮掩似的立刻转过身对着小杏学姐说道：“尤其是你最后那个扣球！小斜线背扣！呜哇！我还是第一次在女排里看到呢！”
“说起来木兔学长根本也没怎么看过女排比赛吧，”赤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他无奈地摇摇头对女排说道：“请快去休息吧，占用你们的时间了。”
“等一下啊！赤苇，我还有话要说的啊！”
“不管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真的要说还是等到回去吧。”
“可我想和——”
我知道木兔学长的意思，在他身旁悄悄拉了拉他的手，他马上低下头来看我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眼巴巴的，亮晶晶的，我要是不主动说留下来就会变得消极一般的架势。
我被他逗笑了，朝纱奈学姐看去，她脸色不佳，皱着眉道：“别被那家伙逼迫啊。”
“什么逼——”
“好啦，白岛，让他们说说话嘛，今天也多亏木兔同学他们来给我们加油啊，”三年级的副攻见状连忙打起圆场，她笑着对我眨眨眼，推着纱奈学姐朝休息的地方走去，嘴里嘱咐道：“下午还要回去开分析会，所以木兔同学可要把我们经理及时送回来，不然主将要是暴走了的话，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了哦。”
“喂！什么啊！我完全没同意啊！”
纱奈学姐挣扎半天，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被几个三年级架走了，只是在最后还回过头，大声又毫无顾忌地嘱托我：“别那家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绘树！你可是女排的经理！”
真是……四周还有不少在做准备和休息的选手，这会全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纱奈学姐真的保护过度了！
再说，木兔学长完全不会做什么啊，我抬起头看到需要“警戒”的对象这时候已经咧开了嘴角，满眼兴奋地拉着我的手小朋友一样地晃了晃，“走吧走吧！小树，我们快走吧！”
赤苇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放弃和木兔学长交涉，也嘱咐我道：“白岛学姐说的是对的，夏汀同学，你千万别纵容这家伙了。”
木兔学长大声抗议：“这家伙是什么啊！赤苇我可是前辈啊！”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也学着木兔学长的样子摇了摇他的手，示意他我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了，随即又对赤苇点点头，因为腾不出手来打字或者写字，只是对他笑了笑。
男排的大家都没再说话，纷纷让出过道，木兔学长似乎已经拟定了目的地，嘴里念叨着什么我没听清，只是最后的时候，我听到了赤苇转过身对木叶学长说的话：“啊，是啊，枭谷的女排很了不起。”
很了不起。
这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夸奖，在前往春高的征途中，有无数个队伍获得过这个评价。
“真了不起。”“是个好队伍。”“似乎能去全国赛呢。”
在IH时，我从观众席邻座的人口中，演播厅内主持的人口中，或是某一个队伍口中都听到过这样的评价。对于我们所戒备的平川女子来说，这句评价一定听到快要厌烦了，但对于枭谷的女排来说，这样的夸奖却让我瞬间觉得眼眶一酸。
“诶？诶？！小树，怎……怎么了？”我的眼泪太突然，木兔学长大概原本是想低头和我说话，却一眼瞧见我通红的眼睛，吓得一个趔趄，赶紧停下脚步。
然而我却不想在停下，我快步朝前走着，拽着他的手，不想回头，不想擦掉眼泪，任凭它们往下掉，木兔学长不知所措地被我拉着往出走，我们经过一个又一个队伍，有被淘汰的，也有晋级的，大家的喜怒哀乐在这一会全被糅杂，我分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清楚每个人都不想在此刻停下。
这是春高，是排球，谁也不想站在原地。
即便是我们也一样。
“小……小树，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木兔学长还在慌张，他明明比我个子更高，跨出的步子要更大，却始终没有超过我，就这样任由拉着他一路走出体育馆，等到我们终于看到了天空，他终于忍不住拦住了我，站在了我面前，“小树！”
我无法回应，只是很突然地抱住了他。
“啊啊啊……怎么办啊，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地烦恼，可他没推开我，像之前那样任凭我把头埋在了他怀中，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不应该很开心才对嘛，你们赢了诶！”
是啊，我们不是赢了吗？
因为付出了努力，尽自己所能，无所畏惧地看着对手，我们赢下了第一场比赛。
可我心里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叫喊着：还不够，还不够，这只是开始，你们真的能去春高吗？真的能去全国赛吗？
即使赢下了第一场，但是第二场，第三场呢？
我们还会这样赢下来吗，我们真的能站在全国赛的赛场上吗？
我是不是变得太贪心了。
“我好像也是三年级了。”
突然，木兔学长开口了，他把我从他怀中拉出，认真看着我，“三年级就意味着，春高可能是最后一场了对吧？”
我点点头。
“但我未来，还会打很多很多比赛！”木兔学长的声音很高，他就像纱奈学姐一样，毫无顾忌地笑着，“很多！比在枭谷时打得所有比赛加起来还要多！”
“我可是每一次都尽全力的，”他弯下一点腰，像以前一样让我看清他的眼睛，“所以不会后悔，不会可惜，我觉得白岛她们也一样。”
体育场中传来了哨声和观众的欢呼，我知道又一场比赛开始了。
木兔学长不擅长安慰人，他笨拙又努力地向我说着心里话：“小树，一定会去春高的，我们所有人！”
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木兔学长究竟会不会再往后想，但我心里却擅自补全了那句话：一定会去春高的，因为即使失败了，也没有人会后悔。
不想停留的队伍，想要被称赞为了不起的队伍，无论是谁，都是想不后悔的打完每一场比赛。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背抹去脸上的眼泪，木兔学长已经重新恢复了刚刚的兴奋，他把之前我没听清的话大声说了出来：“冰淇淋！朝冰淇淋出发！”
我被他逗笑了，飞快地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木兔学长，很可爱啊。”
“诶？诶？！诶！！可爱什么的！应该是帅气吧帅气！”
我笑着又补充道：嗯，很帅气！
“嘿嘿嘿！果然吧！”
我努力点头，拽住了他的一只手。
拜托了，木兔学长，能不能在那些未来的，加起来比枭谷还要多的比赛中，也和我在一起，让我看你一次次在比赛中绽放出光芒。
别丢下我。
我无声地说着。
但木兔学长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了我的声音，“嗯，和小树一直在一起！”
他拉住了我的一只手，非常认真地说着：“我想和小树一直在一起。”
“要给我加油啊小树，我要是听到了，肯定超级厉害！一口气就拿到局点了！”
好，我一定会给你的加油的，木兔学长。
然后一口气拿到局点！
木兔学长的手很大，我被他握住的地方很热却温暖，他说：“小树，走吧。”
走吧，不只是现在，以后也是。
我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必恐惧什么，这世界上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勇气，都已经被木兔学长带来了，他只要在我身边，我就一定可以一直勇往直前，即便失败，即便梦想远的摸不到一点边际，也不必觉得慌张。
因为木兔学长陪着我啊。
我又一次跑的比木兔学长还要快，他被我落在身后，开始大喊大叫，随即又笑着赶上我，伸手接过我身上的背包，带着我朝前跑去。
今天的目标，是冰淇淋！
“啊！是你们!”
令我没想到的是，木兔学长最后停下来的地方我竟然并不陌生。
这家店因为擅长做小动物造型的冰淇淋而出名，今年在时尚杂志上都占有一席之地，每天的队伍都排得十分长。
然而今天的队伍却根本不必等太久，等排到我和木兔学长时，店长一眼就认出了我们。
她指着木兔学长玩味地说道：“上次吃了两个小兔子的那个男生，”接着又指向我，“和失落一个人来吃猫头鹰的女生。”
我尴尬地笑笑，木兔学长倒是毫不在意，惊奇地说着：“哦！竟然记得我！”
店长哈哈笑着：“男生一个人来吃本来就很少见啊，还是小兔子什么的。”
果然，我还记得上次店长和我说的话，有个一个人来吃两个冰淇淋的男生，那就是木兔学长。
木兔学长似乎很喜欢兔子口味的，他还是要了两个兔子造型的后，拉着我在一边等，我们后面还有一眼看上去就是高中生的学生情侣，两个人贴在一起笑着去选冰淇淋的造型。
我有些好奇地问木兔学长怎么不选猫头鹰的，谁知道他突然支支吾吾起来，挠挠头不肯回答。
冰淇淋的造型还要一会，我索性绕到他身前来，他一转头，我就绕去那个方向，来回几次，木兔学长的表情也开始尴尬，低着头就是不回答我。
什么嘛！
我不服输地还要去问，但这时身后的店长突然说道：“高中生果然是这样啊，遇到喜欢的女生就别扭的要命。”
木兔学长也不否认：“那是……肯定的吧!”
“他说他喜欢你哦。”
“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根本来不及害羞，木兔学长已经火速站起身，义正言辞地对着店长说道：“她知道的！”
“所以是单相思啊。”
“小树也超级喜欢我的！”木兔学长扭头看了我一样，莫名心虚起来，“反正……喜，肯定喜欢我的！”
“不是超级嘛。”
木兔学长大声说道：“没关系啊，我超级喜欢小树就好了！”
我们身后的高中情侣都笑了起来，他们挑了半天，最终也选了兔子，那个女孩子笑着说：“看起来是超级喜欢对方的人会选的类型呢。”
我好像已经快免疫了……
最终等拿到兔子造型的冰淇淋，身前身后还有店长已经都笑了一个遍，木兔学长似乎对说喜欢我这件事根本不在意，但拿到那个兔子冰淇淋后却变得十分小心谨慎，甚至在我咬掉一个耳朵后，还在犹豫从哪里下嘴。
我用眼神问他怎么了，没想到木兔学长的耳朵却在这个时候红起来了：
“我……我是说啊，你不觉得这个很像你吗？”
我一愣，低头看向已经被我咬掉了一个耳朵的兔子冰淇淋。
木兔学长的声音再次传来：“就是，有一点吧！”
“完全不知道怎么吃了……要不要从嘴巴，不不不不，嘴巴的话不就是，啊啊啊啊kiss？”
……嘴巴？Kiss？
我盯着兔子冰淇淋X状的嘴巴一下子不知道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好。
“完蛋了！怎么看这个都是小树了……上次就觉得了……”
但上次一个人吃掉了两个。
我迟疑了片刻，抬起头，木兔学长还在对着冰淇淋发呆，明明在这种天气已经开始化掉了。
我在这之前，曾经和木兔学长约定过，即使他已经喜欢到想要和我交往时，也希望他可以等等我，当时我并没有具体地告诉他这个等是为了什么。
但当时的想法，大概是希望他可以等等我能亲口回答，亲口说出对他的喜欢才好。
可我在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这是一件有一点残忍的事情，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了呢？
我之前从未怀疑过这件事，是认为自己无论如和都会有重新可以说话的那一天的，甚至逃避着自己无法开口这件事。
但现在我却觉得能不能开口，能不能发出声音和我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有任何冲突。
我可能仍旧坚信着自己可以重新开口，但我已经不会因为自己无法发出声音这件事就否定自己了。
也许不用语言，我也完全能够表达出我对木兔学长的喜欢才对。
想到这里，我下定了决心，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后，朝他凑了过去。
在木兔学长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很突然地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诶？！”
他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很烫，也许是我的嘴唇太凉了，接触的一瞬间，我就像被烫到了似的火速移开，随即那股热度就顺着我的嘴唇一路也延伸到了我的脸上，接着一路攀升，连耳朵都烫的惊人。
“哦！”
“哦！！”
“哦！！！”
我已经开始后悔我的冒失行为，不论怎么说我和木兔学长其实还没有正式交往，然而就在我懊悔不已时，木兔学长猛地站了起来，他打了个趔趄，茫然地看向四周。
我心道不好，木兔学长好像完全呆住了，可他不等我再做什么，突然十分大声地问那边看热闹的情侣道：“看到了吧！”
“什么？Kiss吗？”
“没错！Kiss！”木兔学长差点把手上的冰淇淋扔出去，我吓得要去拦他，但我晚了一步，木兔学长已经朝店长的方向冲过去，更加大声的问道：“刚刚！看到了嘛？看到了吧！”
店长原本就乐不可支，这会更是笑得大声：“没错没错，完全看到了！很厉害嘛高中生。”
“嘿！嘿！嘿！”木兔学长欢呼一声，手上的冰淇淋彻底飞出去了，“是kiss啊！”
完全不是吧！
可我根本无法解释，原本也没什么能解释的，确实是我刚刚做的……
但是木兔学长……
“再一次!”
什么？
木兔学长已经跑回了我面前，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表情意外的认真，“拜托了，小树再一次！”
不可能的！
“再一次！”
“一次！”
“一次！”
纱奈学姐！赤苇！对不起，拜托谁都好来救救我吧！
总之，这一天在回到学校开分析会之前，我脑子里只有木兔学长执着地“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