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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们知道你有个弟弟 ...

  •   四月下旬,秋本镜抓住上野樱花的尾巴醒来。
      他醒时对所处的环境简单分析,没在乎是被谁带到这里的。
      那双堪堪恢复,脆弱而苍白的手,无力的抓住身边有着一双红色眼眸的医生衣角。
      医生蹲下侧耳靠近秋本镜准备倾听。
      “我要看……樱花。”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要求,黑色的眼睛无神的落在虚空。
      “你做得到。”沙哑着嗓的青年似乎有些不习惯说话了,发出的音费力而模糊。
      费奥多尔点头离开。
      他像个正常病人躺在床上,就像费奥多尔也像个普通医生关心病人一样。
      一只老鼠找上了另一只老鼠,谁都黑夜里仰望星空。
      本来费奥多尔还在思考怎么连人带设备把秋本镜带出去,等到晚上查房,这人自己扯掉仪器坐在床上,脸色不正常的潮红。
      看见他进来,秋本镜笑了下:“好久不见了,老鼠。”
      “你这样真的能出去?”眼里从来只有算计和利用的魔人看着这样的秋本镜也在皱眉,他准备的措施只能拖公安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已经很久了,他们换班的时间就是一个小时,等带走秋本镜,这个身份也要舍弃了。
      最好的就是带走秋本镜。
      他计划的时间在五月底情况稳定,而不是现在这样随时命悬一线。
      “不。”秋本镜拒绝,“我依然要回来。”
      秋本镜撑着起身,在靠近他的那瞬,费奥多尔听到这个人说:“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费佳。”
      费奥多尔若无其事:“需要我扶你吗?”
      秋本镜拒绝了来自好心的俄罗斯人的帮助,沿着规划好的路线一步步离开疗养院。
      “无论多少次,我都很惊讶。”等到上野,戴着白色绒帽的青年推着轮椅。
      他本人已是难得的好颜色,此刻照顾着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是不是低头耳语,莫名显得几分温柔。
      “秋本君明明一直都在努力的做普通人,可是这些事好像一直都在找上门来。”
      费奥多尔低头:“这何尝不是一种罪恶?”
      “如果是三年前,我大概很乐意跟着你走,无论你要做什么,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不行。”夜色下灯光打在樱花树上,花叶随风飘落,树下的年轻人仰头,他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愈发明显,眼神却出其的明亮。
      “世人痴愚罪恶,如何才能拯救呢?”
      费奥多尔笑而不语。
      “没有用的啊,罪恶将永远存在,我不过在做想做的事罢了。”他转头道:“你想知道什么?”
      夜沉如水。
      “人在哪儿找到的?”降谷零走的飞快,谁知道他半夜准备睡觉突然接到电话说人没了是什么心情。
      什么情况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叫人没了?
      这个晚上别想睡了。
      “上野的公园里被路人报警送到医院,人当时坐在轮椅上,我们检查过在发高烧,立刻送进急救去了。”
      风见裕也边走边解释,降谷先生走的太快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他是怎么出去的?”降谷零站定,病房外的人正是轮守看守秋本镜的公安,“堂堂公安,警察中的精英连一个甚至今天才睁眼的重伤病人都看不住!”
      一群人无话可说。低着头装鹌鹑。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降谷零走到医院外面打电话:“喂,是我,你现在方便不?”
      “你说。”萩原研二打开床头灯,四点,真有你的,这个时间点打来。
      “他今晚出了疗养院,刚才才找到,现在还在抢救。”
      没说名字,但是降谷零相信萩原研二可以明白。
      听到这个消息,萩原研二顿时一点儿都不困了,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等明白降谷零说的是什么意思,悚然一惊。
      “小降谷,到底怎么回事?”消息还没传到萩原研二这头,这两天联系不上秋本镜,猜到可能出事了。
      还好中岛敦乖巧,对他说秋本镜最近正忙,他就忍着等联系。
      现在降谷零的电话证实了这件事,他顿时提起一口气。
      “他卷入某件事故,现场他可能是唯一清醒的知情人,公安把他保护在一个秘密疗养院,就在昨晚,他突然失踪在病房里,等我们找到时情况极度危险。”
      “我这就过去……”
      “不,你不能过来。”降谷零冷静道:“现在几个势力都在找人,你和他的关系不难查出来,我联系你的意思你理解吗?”
      萩原研二重新瘫坐在床上,看来真的是大事,这几天要小心些不明联系,“明白。你——照顾好他。”
      挂断电话,降谷零坐到急救室外,浏览疗养院周围的监控资料。
      那个疗养院地点暴露,不能回去了。
      「“你想知道什么?”秋本镜回头问费奥多尔,那语气和你今天吃了没一样寻常。
      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当然也知道怎么应付自己。费奥多尔笑着回望。
      “你信这个世上有神吗?”秋本镜扶着轮椅不再看费奥多尔,这仰头的樱花像梦里一样,回忆里的楼阁终究远去,愈是春花烂漫,他就愈发想念故乡,那山寺桃花开否?
      旧日登临者如今省几,可还有人题壁行吟?
      他的故乡啊。
      秋本镜说道:“人们既欢愉又痛苦,越是成长,越是麻木,谁人不是从赤子变成如今这幅自己都讨厌的肮脏模样。费佳,你真的不痛苦吗?”
      “人类的罪恶是救不了的。他们相信那些不知名的扭曲而无法理解的伟大力量,为了让那种力量降临,不惜犯下滔天大错,其本质,他依然在为自己的欲望驱使着,渴望永生?复活他人?权势财富?只要他们有欲望,只要他们接触,渺小的凡人之心湮灭在伟大的未知前,那样的存在,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听闻。”
      “渺小的我们,是海滩上的沙粒,被嘲讽被戏弄被玩弄于鼓掌。你说你爱人类,我从未怀疑。”
      他的眼里有哀伤,像是追忆着什么:“我请你一直一直走下去,不要相信,那是一条死路,费佳,你见过没有欲.望的人吗?”
      “这样的人存在吗?”费奥多尔反问。
      仰头看花的青年眼中有几分晶莹:“我见过。”
      “你可以查查横滨别墅事件那些人都怎么样了,再去看看处理这件事人的精神状态。”
      “走吧,费佳,希望下次见面,我还活着。”」
      秋本镜睁眼按下回忆。
      费奥多尔还是走了,他没从自己这里得到想要的信息,不过也差不多了,那个人如果想要,无论如何也能得到结果。
      他不在乎渺小的牺牲,也不在乎伟大的真实。
      那种极端的坚持与奋斗,他在费奥多尔身上看见了曾经的影子。
      所以他才知道,费奥多尔救不了世人,自诩为神,超越人的悲悯和厌恶,那都不能让费奥多尔成功。
      人人都有罪恶,人性的两端不分彼此,只有完整的平衡着善恶,人才能称之为人。
      一旦失衡,人就会走像极端,变得愚蠢而丑陋。
      那条名为异能的线贯穿到世界的终点,除非毁灭,他灭不绝异能者,这些人,都是人类期盼着的璀璨。
      他孤独的,独自一人走在世界意志的反面,坚持着与生具有的“罪与罚”。
      不过这样想想就行,真对上了费奥多尔,还是很痛苦的。
      秋本镜不愿意对上费奥多尔,他宁可对费奥多尔的行为视而不见,因为他无所谓善恶,相反,那样的坚持更能吸引他,在这充满虚幻的世界。
      可是现在不行了,费奥多尔自己找上门来,还能怎么办?
      不如告诉老师?
      说干就干,秋本镜当机发消息立断暗示夏目漱石去买消息。
      这种隐蔽的师徒联络一度让对方很无语。
      不过,阴阳发的老者收回手机,能抽时间发消息,看来秋本镜安全了。
      秋本镜失踪的消息传来,夏目漱石还在床上,那晚因为一个看樱花的念头导致很多人都没睡。
      对此,秋本镜当不知道。
      他礼貌问候了醒来后公安的查问:“不知道,无可奉告,我要找你们理事官说话。”
      一套下来,公安忙了一晚上不说,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别墅事件的真相是什么?”戴着耳机的风见裕也问。
      秋本镜:“世上的神秘挑动人类脆弱的心脏,邪.教知道吧?别墅事件本质是横滨当地武装力量对破坏社会稳定的来自恐怖分子的针对打击。公安不妨查查境内有无勾结的败类。”
      他明摆着不信官方。
      林子大了又身居高位,总有几个脑子有坑的妄想症。人性最好掌控,人性最易变动。
      “我们知道你有个弟弟。”
      “是吗?捡来的孩子。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请帮我联系你们理事官。”
      苍白的青年纯良一笑,有些害羞:“在下有些关系想试试。”
      另一头的降谷零一阵无语,黑田理事官这你可没跟我说过。
      能告诉他们才怪。那么多人被邪.神知识辐射,世界意识要疯掉的,与其让他们参与进来,他还不如和费奥多尔联手毁灭世界的快。
      何必知道那么多呢?又不是好事。
      别墅那边应该处理干净了,就是不知道那股辐射什么时候能清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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