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神明从横滨开始入侵》迟小明

25、推断错误

　　有问题吗？当然。
　　太宰治勾唇，合理的推测。
　　“中原中也告诉我里面有警员，现在你补上后面的讯息。”秋本镜眼神微闪，“那些警员在干嘛？”
　　然而太宰治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说：“秋本君没见过史密斯小姐吧？那可真是个——”
　　他顿了下，似乎在组织措辞，“美丽的奇迹。”
　　秋本镜点头，看来是和这位魔女有关，没过分纠结警员的事，只要不阻拦他计划的进行随便他们。
　　仪式漫长而稳定，史密斯居住的时间不长。勘破阴谋，摧毁阴谋 。
　　在赌上人类命运的游戏中，他们面对着未知的强大恐惧，邪恶的砝码超过天平这端人类能付出的一切。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谁能和神谈公平？
　　但是他们始终被封印在域外，人类首先要面对的不是可憎的庞大的不可名状，而是来自身边同类的疯狂。
　　“晚上我会去你房间。”秋本镜说，他要看看这么一个别墅还能有多少鬼。
　　“啊，真的吗？秋本君总算要像故事里的超级英雄一样大展身手了吗？还是说你忍不住向花季的我伸出毒手，但是我喜欢的可是女孩子哦——啊！”后面那声是秋本镜“不经意”踩到对方脚上。
　　他真不知道太宰治嘴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开个玩笑。不过……”太宰治坐正，微微偏头，被绷带掩住右眼的少年勾起一个凉薄而危险的笑容。
　　“我建议秋本君还是不要晚上出门哦。”
　　秋本镜对望，看来晚上宴会外面也会发生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吧。”秋本镜起身，言简意赅，“带路。”
　　就这样，两人来到宴会厅旁边建造的待客楼。
　　有什么必要吗？和宴会厅分开这么远，那上面几层没猜错本来就该是客房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里面已经住满了，主人就把这个地方收拾出来。”两人并肩而行。
　　走到拐角阴影处，秋本镜停下。
　　“亚尔林。”
　　一身忍者服饰的人瞬间出现，他向秋本镜点点头，向后隐入黑暗中。
　　“这是什么能力？”太宰治走上前摸了摸墙，什么都没碰到，看来人已经走了。
　　“显而易见，忍者神功？”秋本镜随口一说。
　　没想到太宰治真的萌生了兴趣：“忍者。原来如此。这个我能不能学？”
　　“严格来说，可以。”你拿的骰子就能进行潜行。
　　“太好了，等我学会就把爱丽丝悄悄偷走，啊，还有首领室的小裙子。森先生那时候的表情一定很有趣。”这人不知道想起什么笑起来了。
　　秋本镜嘴角抽了一下。
　　有你这样的弟子森先生还真是可怜啊。
　　两人来到门口，秋本镜推门，没推开。
　　太宰治：“？”
　　秋本镜用手臂拦住准备上前的人，示意少年退后。
　　他瞥了眼漆黑走廊里亮着的发出红光的监控，像是谁的眼睛，充满恶意的沉默关注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秋本镜看着门板一阵恶寒。
　　“门之前没问题吗？”
　　“不知道。房间很奇怪，我检查过一遍。”他的知识储量不在这方面，就算看出来哪里不对也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这也是秋本镜会过来一遍的原因。
　　“没事，进去吧。”秋本镜最后观察了下，这门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进去后，秋本镜环视一圈，房间里很干净，不仅是字面意思上的干净。
　　他看着整齐的床铺，突然问道：“你这两天怎么睡的？”
　　“没睡哦。”黑发鸢瞳的少年开口：“实不相瞒，我最近正在尝试不睡觉的自杀方法，感觉会成功呢。”
　　秋本镜沉默了下，转头去看房间了。
　　这间屋子的装饰很复古，里面陈设也很简单。不是和氏风格。床有木头组成，底下留有很大的空间，能把人和东西塞进去的空间。
　　除此之外，就是床头柜和衣柜。
　　秋本镜打开，空无一物。
　　意想之中的事。如果真有常规问题，太宰治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没闻到那股腐臭，于是转头询问太宰治。
　　得到否定的答案，秋本镜思忖，看来问题出在时间。必须到晚上吗？
　　“我就不出去了。”秋本镜席地而坐，“今晚我在这里等等看，那股腐臭的来源。”
　　“不去宴会上了吗？”
　　秋本镜抬眼：“太宰先生在这里待了三天，有观察到什么吗？”
　　没有，他们都清楚问题在那场特殊宴会，前面的顶多算预热。
　　“啊，秋本君，我忘记告诉你，那种刺耳的哭泣声，我听到了呦。而且，不止一个。”
　　是吗？不止一个。
　　他第一时间相信了太宰治提供的信息。猛地抬头。
　　对方神情也有些凝重，“这意味着之前的推断错了一半。”
　　食尸鬼虽然身处下位，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突然冒出一大堆。《尸食教典仪》流行时间不确定，早于三号仓库事件，另外那个召唤阵是成功的，秘密宴会，哭泣声，腐臭味再加上史密斯同侍者的态度，秋本镜心中一凛。
　　这意味着，现在横滨场上，最少有两只食尸鬼和几十个转化到一半人类。往好处想，他们没参加转化是帮凶，但这可能吗？
　　谁人胆敢目睹那样的生物仍不丧失理智，谁人能以正常人类之心侵蚀同类。
　　想想就令人窒息。
　　他和太宰治两个，一个体术出类拔萃但是本身过于病弱，时间长了直接歇菜，另一个体术中下但是个文职人员。
　　武斗派都拿着武器在外面监视，就他们两个深入虎穴，连个武器都没有。
　　“我有哦。”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在秋本镜眼前晃了晃。
　　秋本镜：“……”
　　很好，没救了，等死吧。
　　现在哪步棋还能动？条野采菊？不行，军警系统太引人注目。福泽谕吉？传统正派的武士身边有个看穿一切的名侦探动不了。夏目漱石，算了，老师继续养老吧。中原中也？他在现在调空指挥黑蜥蜴，外面不能没这样一个人。萩原研二？田中一名？织田作之助……
　　好像可以。
　　等等，织田作之助他是不是养了几个孩子？
　　“你最后一次联系织田作之助是什么时候？”
　　秋本镜翻开手机邮件里的加密文件，一目十行开始浏览。
　　“进来前发过信息。”
　　“食尸鬼的事他知道吗？”
　　“知道……”太宰治脸色陡然沉了下来，“食尸鬼事发前，最先失踪的是镭钵街的流浪汉，然而被港口Mafia注意到不对劲的时间点却是孤儿院孤儿失踪事件。”
　　无论什么集体中都有边缘人，他们或许不起眼，但每每想起总能看到。长久的失踪带来效果自然也显然易见。
　　横滨市民是群对危险相当敏感的人，数量庞大的失踪人口，让他们或警惕或逃离，有能力的雇人保护，无能为力的人怎么办？
　　食尸鬼从来没被外面那群人限制。
　　港口Mafia下面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失踪人口还在增加。”秋本镜找到报道文件。被田中一名打包一起发过来的摘抄部分。
　　——
　　“啪。”重力扼住喉咙，黑西装大汉被甩出去撞到墙上。
　　重力使面色难看的问：“你在说一次，地下系统的监视为什么没做？”
　　大汉被重力压住无法动弹，他剧烈咳嗽着，肺部急速运转，窒息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中原中也抬脚：“不说是吧？”
　　“大人。”有人顶着压力过来，“有您的消息。”
　　中原中也拿过手机。
　　——
　　他摘掉眼镜闭眼：“亚尔林，不必管这边了。”
　　这样平淡说出口的话毫无杀意，当暴风雨真正到来，人们反而心里有数着面对，然而暴风雨前的平静，才更令人胆战心惊。
　　他坐在地上对太宰治笑了下：“准干部大人，毁了这里，如何？”
　　他不必理解无用的知识，他不必获取不必要的情报，他也不必深入敌营。
　　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他自己千挑万选的盟友他为什么不能自己去告诉他自己知道的？神的游戏他不在其中，从一开始他就是怀着毁灭乃至同归于尽的瞄准出卖人类灵魂的祭祀。
　　人类的规则对祂们有约束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
　　“魔女手上应该有一本《尸食教典仪》，拿到它，你一个人阅读，然后毁了它。”
　　秋本镜揉了下眼，略带疲惫看着拿自己手机用的少年：“你在干什么？”
　　两人没了那股悠闲的劲，这会儿都紧绷着脸，择人而噬的猛兽睁眼，要以血的代价安抚。
　　少年站起来把手机丢给秋本镜：“给中也发消息。”
　　他走到门口推门，秋本镜看着他动作，却没问他干嘛。
　　太宰治回头，“我要去找织田作。”
　　门啪的一声合上，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瘦弱苍白的青年悄无声息的坐在地上，像是和这房间融为一体，胸口的起伏几不可见。
　　如果有人进来，恐怕也会以为这是个死人。
　　“那个在地下通道防护上动手脚的人，我不希望他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秋本镜像自言自语。
　　“再忍耐一下，很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