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神名 ...
-
进入别墅的宴会厅,主人还没到,宴厅里也一派轻松的气氛。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秋本镜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进入上层的交流场所。
虽然不知道新来的人是谁,但是这些眼睛在头顶上长着的人礼数周全微笑点头,倒也没主动搭讪的。
【你白有85的的外貌。】
秋本镜保持微笑。
他对视线很敏感,这种程度的打量在他心理预期。但是,其中绝对不包括二楼栏杆边趴的的黑泥精。
秋本镜抬头对视,笑容淡了下来,这狗比胆子比自己想的还大。
他很自然的走出宴厅在外面喷泉边站着。
没等多久,太宰治跟着出来。对方入戏的捡起地上的钱包:“这位先生,您的东西掉了。”
看着太宰治那双无辜的鸢瞳,秋本镜叹了口气,披着自己人设鞠躬:“多谢您好心的先生,这太重要了,真是太感谢了。”
“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秋本镜一副痛苦的样子,显然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儿子?
太宰治感兴趣的挑眉。
面上还是恍然和歉意,“我很抱歉先生,提到了您的伤心事实在失礼。”
秋本镜暗道你一个Mafia说话这么讲究不累吗?
“不。”秋本镜苦笑,“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先生无事,不妨听听我这个父亲的故事。”
“愿闻其详。”
“他虽然年幼,但十分聪明,小小年纪就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太宰治表情一僵,你还记得这是在说你儿子吧?
眼前的人挂着礼貌疏离的微笑,那是无尽的悲伤在虚无中明明灭灭光彩。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繁星之下人皆蝼蚁,这样沉沦。“我那孩子,像只被放在空中的风筝。”
谁能在悲伤与绝望中龋龋独行,背负着自己都看不清的使命,因为聪明才更悲哀,蝼蚁面对死亡他是不知道为什么毁灭的,但有人他们是清醒着走向死亡,一身骂名归于尘埃,任人遗忘。
秋本镜偏头,“虽然他任性,坏心眼,心黑,总是利用长辈,但那确实是个好孩子。”
他忽而就不想演了。
“我就知道你跑这儿来了。”
太宰治眨眼:“不继续了?”
“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那些人,只要祭品在,仪式能进行下去,他们是不畏死的。”秋本镜说。
他伸出手:“骰子?”
太宰治当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样吧,你把骰子给我,我给你讲一个关于神的故事。”
太宰治不为所动。
“在多元宇宙之下,人类伟大而渺小,仅凭人力造就的宏伟史诗作证,但宇宙中所以生物,生生灭灭,人类不过于神脚下渺小的蝼蚁,短暂脆弱。
或许人有着生长的潜力,成百上千万年的发展历程至今,人类依旧无法对抗任何一种被崇拜的神话生物,他们甚至不能阻拦过于强大的同类,因富有智慧产生欲.念宁可自相残杀。
我们说蜉蝣朝生暮死,其实我们何尝不是蜉蝣,长生像诅咒一样被有能力的人追求却不是为了真理,只是因怕死怕失去的苟活。
然后,有一枚骰子出现了,它告诉你只要投出适当的点数哪怕是你不具备的能力你也能使用成功,想想看,这样的诱惑在你眼前,你会做什么?
命运的赌徒,就此沉沦在神的阴谋?”
“神也会做无聊的阴谋吗?”
“啊,那只是祂的恶趣味罢了,还有神是因无聊而阴谋。祂们的名字不能被说出,那样伟大的存在,即使是与之相关的名字,亦非人可知。
于是人们有可以理解的语言这样称呼他:奈亚拉托提普。”
奈亚拉托提普,由原初混沌之核产生的黑暗无名之雾生出,祂即千面无貌之神,众神行走于地上的信使,伟大伏行之混沌,或许你听过这样一个称号:黑法老——他最著名的化身之一。
“亚尔林,我一直在想,渺小的我们,为什么要去追求那些过于遥远乃至不属于我们的知识?我们甚至连我们自身都不理解。”
我一直都很恐惧。我始终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或许世界意识想杀死我的心也是对的,这样一个不可控的我,这样一个任性的我,真的不会加速世界的灭亡吗?
有时知识不代表力量,在外神的阴影下知道越多意味着死的越快,但是他依然找人合作,依然发出了委托,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若有那么一天,他将会是罪人,唯一的罪人。
太宰治见秋本镜拿着骰子陷入沉思,于是也盯着骰子。什么都没看出来。
“太宰,你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吗?”良久,秋本镜这么问。
看出来秋本镜心情不怎么样,太宰治没敷衍过去这个问题,他收回伸在阳光下的爪子,用那双空茫而覆满阴郁的鸢瞳看向天空。
“秋本君问了一个好问题呢。”
太宰治笑着看向秋本镜,正欲开口。
“我明白了。”秋本镜打断他,将骰子放回太宰治手里,“无论那是什么,我都将祝福你。”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被诱惑做出无可挽回之事,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重新走向宴会厅,恍然间,还是那个初见隐迹在人群中暗藏锋芒的青年,身体的孱弱和精神的强大对比,他只彷徨一瞬,那具身体,有着一个强大的灵魂。
“如果是被你杀死,好像也不错。”背后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复而继续走下去。
【为什么不听下去?你不想知道吗?】
“不想。”
【撒谎。】
“呵。”秋本镜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该是我去听。”
亚尔林不说话了,他有时候是真觉得秋本镜有病,一想到这人接触和使用的神秘知识他又觉得正常。
很好,现在自己也快疯了。
【你的精神至少要支撑到查尔斯现身。】
他不得不提醒。
“我知道。”秋本镜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宴厅中放着古典优雅的歌,在优秀的女性面前,绅士们不吝于展示自己的彬彬有礼和教养。
主人未到,无形的较量却早已展开。
太宰治站到秋本镜身旁,高大的青年需侧耳才能听清对方的低声浅语。
注意到四周不时扫过的视线,秋本镜皱眉:“你是怎么进来的?”
黑发鸢瞳的少年眨眼:“我告诉他们我是森先生的私生子,现在已经是森会社的高层之一。”
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和一个有实权的富二代不是一个档次的,尤其是这个富二代家里黑白通吃。明面背地里的利益数不胜数,只要还是正常人就知道这点。
秋本镜扶额:“森先生自己知道多了一个不肖子吗?”
单从视线成分来看,这里大多数还是正常人,不过等宴会正式开始,谁还知道这些人的皮囊下还有多少可以称之为人的部分。
无视如附骨之疽目光如刀般渴求鲜美食物的目光,秋本镜只在宴厅里吃了一点儿水果。
“你这几天吃的什么?”秋本镜问。
“和你一样,有时候会有面包,而且我没胃口。”太宰治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们喜爱的,我无法消受。”这个他们指的是史密斯和他的同类。秋本镜听懂了这句话,并打了个问号。
他怎么觉得太宰治已经查的七七八八了。
“你还知道什么?”
“宴会结束后,普通客人被送离,有人在路上失踪,其实是被运进后厨做食物。”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动过肉。
“晚上十一点到次日太阳升起,真正的宴会开始,参与者被要求吃掉准备好的尸体,被选定的“菜”因各种情况无法离开,作为正宴的娱乐环节参与游戏。”像物品一样。
秋本镜表示明白:“你应该能离开,怎么没走?”
小兔宰治理直气壮:“我当然是自己留下来的。秋本君明明清楚还要确定一遍真是有趣,难道说秋本君其实是在关心我吗?”
秋本君虚伪的笑笑:“当然,您作为主指挥不声不响溜了,当下属哪能不担心?”
“下属说不干就不干,主指挥一个人当两个用也很辛苦的。”
两人对视,随后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房间里有腐臭味,我检查过,没发现问题。”戳着盘里的蛋糕就是不吃,太宰治无聊的趴在桌边。
两人这会儿该站为坐,倒是放松不少。
“塞蒙少爷,这蛋糕不合您胃口吗?”有人看见太宰治的动作询问,招来侍者训斥:“你们怎么回事,这种劣质品也能放在宴会厅中让我们品尝?”
“不,您误会了,我只是胃口不好。”太宰治解释。
送走这位不知名的先生,太宰治转头就对上秋本镜的视线:“塞蒙?”戏谑的语气。
太宰治无奈:“随意说的假名,我说我曾在爱尔兰留学,有个英文名字。”
秋本镜哦了声,轻轻放过。
正当太宰治准备说些其他东西时,秋本镜轻飘飘来了句:“侍者,都有问题吧?”
这些人都是史密斯从国外带回来的,主人什么状态没道理贴身亲近的佣人不知道。
不是食尸鬼,也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