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我救了一个人 ...
-
猫咪老师带着自己碎成渣的三观走了。
“老师。”秋本镜喊了声夏目漱石。
猫猫停下了转头,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恍惚。
秋本镜都有些于心不忍,再度觉得告诉夏目漱石是个错误选择。老师都退休了,居然还要为横滨操劳,他们做学生的太没有了。
不过要是查尔斯不搞事,横滨也不至于如此,所以还是查尔斯的错。
秋本镜不可遏制的联想到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查尔斯再不是东西,他定位的举动都需要锚点,被当做病毒的自己不正是他的锚点吗?
一个缀在自己身后阴影里的恶魔,将无边恶意投诸他的身上。
匆匆忙忙竟二十余年,回首故园,尽是歧路。
夏目漱石耳朵动了一下,他这弟子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
秋本镜摇摇头:“不是,是敦啦,他以前没上过学我怕他不适应,以前也见过,学校里欺凌行为挺严重的。”
猫咪坐下,想听这人憋的什么主意。
“我打算让敦长留东京,横滨我不放心,东京哪儿也不能让他一个人住,所以,我找了个人照顾他。”秋本镜用宣布的语气说。
夏目漱石捂头,这个人不会有问题吧。
“啊老师,您多虑了,这人之前是个警察,我救过他一命,所以他才会帮忙。不过——”
秋本镜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距离:“因为是殉职状态,身份上有点儿小小的问题,所以……”
未尽之词,大家都懂。
懂个屁!
夏目漱石从他说不过那会儿就直觉不好,等人说完更是无语,人家好好的警察让你搞成黑户你还有脸说,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夏目漱石去而复返,这件事,你必须给老夫解释清楚。
那是个不怎么长的故事。
彼时刚刚脱了老东家加入新组织的秋本镜还在考察阶段,新东家上层斗来斗去,为了避嫌,主动提出外派到东京。
其实是接受夏目漱石指令探查黑夜里活动的组织。
众所周知,即使是那群异能者把世界给拆了,在官方掩饰下普通人只会把这些当做都市奇谈。
秋本镜主要任务为观察他们有没有使用不合理的力量,也就是异能力。
结果显然易见,没有。
异能特务科在横滨的乱局中好像没什么存在感,其实各方势力的动向都收其监视调整把控,作为一个机关,它在全国都有分部,零散的异能者如何和国家对抗?别开玩笑了。
也是那段日子,让秋本镜认识到世上没有绝对安全,只有相对安全。
你根本无法想象每天都能碰到警察的日子,吃饭,杀人案,购物,抢劫案,就连在家都可能玩成密室逃脱。
他就坐在那里店里吃口快餐,店后面那条街的大楼就被安置了炸弹。
秋本镜忍无可忍,决定亲自去看看。
潜行状态下,没人察觉到楼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然后,秋本镜就看到一个坐在炸弹旁边抽烟打电话的人,且:没穿防爆服。
秋本镜:“…………”
不是,日本警察都这么勇吗?世界意识都在你头顶吹唢呐了居然还有心情抽烟。
当时,秋本镜尚未记忆复苏,亚尔林以观察者的态度自居万事不管。
已经停止的炸弹再次开始跳动,众人惊骇着逃跑。
被官方鉴定的普通人秋本镜,第一次在强烈的危机下被动时停。
秋本镜的走到那个面目狰狞,抱着炸弹独自往反方向跑的半长发男子,思考着怎么让他动起来。
然后萩原研二就能动了。
时停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
在萩原研二警惕的神情中,秋本镜神态自若:“或许你听说过,异能者。”
萩原研二:“???”中二竟在我身边?
秋本镜没想让他理解,随意解释后,他半强迫的将人带走,用地方这条命为报酬,强制萩原研二为自己做事,并威胁对方保持死亡状态。
萩原研二敢怒不敢言,在横滨待了两天洗刷三观恍恍惚惚的,也不再想着寻死,沉默接受了秋本镜的要求。
反正这件事上,秋本镜阳间的事一个都没干,短暂相处后将人扔出去,直到前往北极荒野(大海)求生,然后再没记起来过。
秋本镜:心虚。
当时只是顺手拐走,一般而言他不会干涉他人生死,可凡事没有如果,群星下一切好似存有因果,这种命运脆弱不堪。
他的尽头,链接在他人的线上。
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不会有这种事。有人生来就为给他人成长而活,在恰当的时间点死去。
那种命运的嘲弄和被强制的因果,隔着亿万时光轻蔑的望着自己。
他终究不是好人。
他终究怀着自己的意志。
两年前恢复记忆,他不能离开日本,萩原研二是他伸在外面的眼睛,为他在世界的另一面奔走。
相处后他更不能放手。
他从来无法拒绝,善良而温柔的人。
那是无关爱恨的本能。
秋本镜惯例隐瞒了自己的能力,大致说了萩原研二的情况,扯了一大堆阴谋诡计听的夏目漱石都快信了。
夏目漱石一直知道,这个弟子是不可控的,但他没想到去一次东京这小兔崽子都能整那么多幺蛾子,居然还瞒着自己这么多年!
恢复人形的猫咪老师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看他表情,秋本镜知道夏目漱石真的生气了,他没辩解,也没装可怜,谁还不知道谁是什么样。
秋本镜站起来,用近乎宣誓的语气陈述:“必将永不损害公众利益,永远站在公众这边。”
夏目漱石不再管他:“身份的事我会解决,我希望你同样能拿出一份说服我的报告。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你的不可控随时为你带来杀身之祸。
秋本镜笑了声:“这不还有老师们。”
夏目漱石变成猫,深觉又老了几岁。
他离开后,秋本镜踏着夜色前往东京。
那里虽然有亿些杀人案,但在日本范围内有最好的生活和学习质量。
更何况敦是老虎,再加上个前警察,应该没问题。
抱着这种心态,秋本镜拨通电话:“到了吗?”
萩原研二:“喂喂,我才刚到机场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儿吗?镜酱。”
秋本镜无视他的抱怨,“来银座lupin酒吧,希望你这些年有带回我希望的消息。”
说完,秋本镜挂断电话。
刚出机场,没人接机,独自大街上吹冷风的萩原研二:“…………”
放下耳边被挂断的手机,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真冷漠啊。”
最后,萩原研二带着行李马不停蹄,在银座某偏僻处找到了那个酒吧。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还没进去,萩原研二就看到吧台边孤零零的背影,他感慨了下,这种外在实在太有迷惑性了,以为是小白兔,人家能把你吃的渣都不剩还要卖命。
秋本镜示意老板为萩原研二调酒:“长岛冰茶。”
这么高度数的酒适合久别重逢喝吗?这是下马威吧,这就是下马威吧。
“谢谢,不用了,请给我来杯水,有些渴了。”半长发男人笑眯眯的说。
水酒吧还是有的,老板把两杯一起摆在萩原研二面前,继续擦玻璃杯。
萩原研二无视那杯酒,偏头微笑,半长发的男人即使随意坐着也能看出他出众的身高和不凡的气质。
他几乎一直都在微笑,那张俊美而多情的脸,唯独眼睛清醒而包容。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人。
“好久不见,镜酱。”萩原研二道。
秋本镜眉头都没动一下,对萩原研二熟稔的姿态视而不见,他平静的问:“有发现吗?”
北极南极,这种地方秘密教团活动肆无忌惮,脆弱的磁极加大了仪式的可能,因人迹罕至而备受青睐,某些神话生物会在在两处地方活动。
说起正事,萩原研二收敛了些,“没有,对你说的我都注意过,暂时没发现不对。”
秋本镜认同,如果能轻易发觉就不叫秘密教团了。
他心里有底,只是确认一遍更好。
秋本镜:“以后,你不用出去了。”
“啊?”萩原研二一时没反应过来。
秋本镜解释道:“我有个弟弟在东京上学,他一个人我不放心,这段时间你负责照顾他。”
萩原·前警官·现Mafia线人·研二:“可我不是不能被人认出来吗?”
秋本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傻话。”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萩原研二,“我有说过你不能被人认出来吗?还是说你就真的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亲友?”
虽然有些麻烦,但是Mafia还在乎什么非法雇佣,秋本镜从来没阻止萩原研二与外界的联系,十分心大的把人扔出去一扔好几年,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这家货居然在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齐的情况下,丝毫没向外面联系,连传递自己活着的信息都没有。
可真是……
秋本镜脑壳一疼,是自己的错吗?不,都怪萩原研二想太多了。
毫不犹豫把锅扣在萩原研二头上,对这位一脸恍惚的前警官表示同情,“我记得你姐姐就在神奈川本部,几年前你离开日本,她应该知道吧?”
萩原研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