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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3 麻烦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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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溪淩快步走回小筑,即墨空默默在身后跟着。
“别进去。”夜溪淩拦住了后到的即墨空低声说道。即墨空探头朝屋内张望,微微一笑,了然。
屋内,过伞等夜溪淩等累了,正趴在木桌上小憩。拈尘静静地看着过伞,眼里有着宠溺,和丝丝疑惑。
夜溪淩拽过寂寞空的衣袖,也不顾即墨空微微讶异的表情,去找大娘了。
屋内,安静得只听得见拈尘和过伞的呼吸声,月光柔和了画面,柔和了二人的脸庞。
拈尘轻轻为过伞捋了捋散落的发丝,神色不解的看着过伞线条优美的侧面。
“为什么呐,奇怪的女子。”拈尘嘴角噙着笑。
起身离开小筑。
过伞醒来的时候,大娘,即墨空,夜溪淩,拈尘早已坐在用篱笆围成的小院里。众人围着藤制圆桌而坐,桌上摆放着大娘下厨做的饭菜,虽没有山珍海味,却也是山肴野蔌别有风味。
“伞,快来,拈尘说今天月色好,我们也风雅一回,在这月色下相酌。”夜溪淩边摆放着碗筷,边朝着过伞挥手。
“好。”过伞莞尔一笑,坐在了拈尘身旁的空位上。
夜溪淩坏坏地笑,这个座位是她刻意而为。她安排了每个人的位置,硬是让过伞没得挑,坐在拈尘身旁。
拈尘冲着夜溪淩微微点点头表达谢意。
“老身很久没有下厨了,粗茶淡饭,希望各位莫要嫌弃。”大娘待大家入席后,为每个人盛饭。
“怎么会,好吃啊,大娘你手艺太好了,可以考虑开个馆子,到时候我们没着落就为给你当个跑堂的小二。那时倒是您莫要嫌弃我们了”夜溪淩也不顾形象,嘴里含着饭菜,口齿模糊不清的说着。
她的一席话倒是顿时放松了气氛,大家闻言皆欢快的笑了起来。
“大娘您的手艺真是很好啊。”过伞搛了一口菜,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是啊,一点也不比大鱼大肉的差。”拈尘也认同的点点头。
大娘听了赞美,笑得合不拢嘴。气氛欢愉,和谐的就像是家里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吃饭。
“不知三位如何称呼。”大娘看着夜溪淩三人热情问道。
“大娘,我叫夜溪凝,这两位是过伞,拈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大娘?”夜溪淩一一介绍。
“老身姓苗,你可以叫老身三娘。这位小兄弟是老身好友遗孤,即墨空。看三位个个相貌俊秀,气质不凡,你我相见也属有缘,先干为敬。”三娘一口饮尽。
“干。”夜溪淩也不顾自己不会喝酒,一看这情景也就热血澎湃,学着三娘的样子饮尽面前的酒,却被酒呛得直咳嗽。
“这..”过伞似是有些犹豫,她不会喝酒,也不像夜溪淩那般冲动。
“三娘,我代她喝”拈尘连同过伞的一份一起喝下。
“那过伞就以茶代酒吧“过伞举起茶杯,也喝尽。
三娘和夜溪淩三人你一杯我一杯,一来一回,倒是喝了一整坛子。
即墨空只在一旁看着,一声不吭。
夜溪淩本就不胜酒力,却为了应景一直喝着。
拈尘和过伞也一杯杯的往下灌。
过伞喝着喝着觉得乏了,便又伏在桌旁睡去。
“哈哈,伞,你连喝茶也会醉。”夜溪淩不太清醒,大着嗓子
说话。
“不知三位接下来有何打算。”三娘突然问道,他的脸色微红,眼神却是清明。
“我们。”拈尘刚想回答,却觉得酒劲一冲,也昏昏睡去。
“拈尘,你也不行嘛。哈哈,我最厉害。”夜溪淩笑着,转身又对着三娘说“没什么打算,到处玩玩走走吧。”
“那可否让空儿跟着三位?我着老婆子估计也活不了久了,没办法照顾他了,只知道他娘曾提及空儿在葑州有个亲戚,你们和他一起上路,大家也有个照应可好?”
三娘拉过即墨空到夜溪淩面前。
“恩?”夜溪淩头晕呼呼的一下不知作何反应。
“夜姑娘,请你帮帮忙,即墨空在这谢过。”即墨空脸色有些哀求。
夜溪淩喝多了,酒精作用下,看不过美人一副哀怨模样,大喊:“好,没问题,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们带上你。”
即墨空和三娘闻言一愣,却没有多言。
“嘿嘿,嘿嘿,大美人。。。一起走、”夜溪淩一个人傻傻地笑着,眼前一黑,便也醉倒过去。
“东西拿来。”即墨空的声音冷然,全然没有方才顺从的样子。
“是。”三娘恭敬地将一张纸给即墨空过目,即墨空颔首,她便拿出盒朱砂,握起夜溪淩的手沾了点按在那张纸上。
“主子,好了。其余的属下也处理好了。”三娘恭敬地退后。
“恩。”即墨空轻轻应着,抬头看着夜空,眼中深不见底。
黎明破晓,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在乡间小道上驰骋。
驾车的是一个绝美的少年,他不慌不忙的挥着马鞭,动作熟稔的很。
“这是在哪?”夜溪淩因车子的颠簸醒来,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睛微张。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夜溪淩苦苦思索却无果。她只记得昨天很高兴的和三娘拼酒来着,后来就醉了,然后发生什么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夜溪淩转身看见身边躺着过伞和拈尘,便摇醒他们。
“额,怎么了?”拈尘一脸茫然,完全不在状态。
过伞则是闭着眼睛,点着头示意自己醒了。
“你们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三娘那,即墨空那?”夜溪淩着急的问。
“不记得了,真是怪,我明明酒量一直很好的,怎么、”拈尘话没说完,就看见过伞突然冲出车厢,帘外一阵慌乱,马儿嘶鸣,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夜溪淩猝不及防的额头撞到了马车的横梁上,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拈尘也随着过伞冲了出去,完全不顾夜溪淩撞得晕头转向。
夜溪淩缓了缓神,拉开了帘子。
过伞正扶着一颗大树呕吐,脸色苍白。拈尘站在一旁忧虑的看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夜溪淩很是疑惑,过伞不是只喝了茶吗,车也没这么颠。怎么会这样。还没来得及细想,更让她惊讶的是,坐在驾车位置的竟然是即墨空。
看他平常一副小媳妇模样竟然还会驾车?夜溪淩诧异。
“你你,怎么在这?”夜溪淩揉着撞伤的地方问即墨空。
即墨空一脸比夜溪淩还讶异的神色,“不是小夜你让我跟着你走的吗?”
“我?”夜溪淩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是呀,就是小夜你啊。”即墨空一脸无辜。
“不可能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夜溪淩一口否认。
“啊,小夜你是不要我了吗。你怎么能说话出尔反尔那。”即墨空立即摆出幽怨小少妇的造型,哀哀地望着夜溪淩。
“你怎么能这样那,人家为了你,不辞辛劳地驾了一天一夜车,你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即墨空继续发送哀怨光波。
“没有啊,我们这边谈。”夜溪淩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劲爆话语将他拉到一边的芦苇丛。
“那么,就是要的咯?”即墨空突然脸色又好了。
“也没有啊。”夜溪淩无措。
“哼,昨天,昨天,你还说人家是你的人了,你会好好照顾人家的。”即墨空脸色又一黯,眼里泪光闪闪。
“真的吗,哎,你别哭,别哭啊。”夜溪淩笨拙地拍着即墨空的肩膀,安慰着。
好像是说过,夜溪淩模模糊糊地有点印象。
“你看,你还签了张契约,以后我就是你的人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即墨空从怀里抽出一张纸,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个鲜红的手指印,在夜溪淩面前一甩。
夜溪淩满脸疑惑,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按过手指印了。
“拿来我看看,埃,你别躲。”
夜溪淩伸手去抢,却被即墨空轻松闪过。
“你真的舍得扔下人家一个人吗,即墨空现在只有孤苦一人了,若是回去必定又遭同样的事,我无依无靠,你难道都不愿意收留我吗?”即墨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他这张脸倒真还是会招来无数个黄茜,夜溪淩无奈的笑笑,没有搭话。
“算了,任由我自生自灭吧。”即墨空转身便走,也不等回答。
即墨空消瘦的背影在初晓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孤寂。
夜溪淩仿佛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重叠,不由心中一酸。
“留下来吧,我们不会留你一人的。”夜溪淩突然上前拽住即墨空,她终是个心软的人。
夜溪淩没有看到,即墨空在被拉住时的笑容,有着了然,也有着淡淡的温暖。
“你离我越远越好。”过伞惊叫,抱头痛苦的蹲下
“为什么,你没事吧。”拈尘焦急的询问,却不敢踏前一步。
当夜溪淩和即墨空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两人的争执。
过伞蹲在树边,脸色苍白。
“过伞,你.”拈尘终是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扶她。
“闭嘴,我不叫过伞,你不要过来,不要逼我动手。”过伞紧抿嘴唇,似是很痛苦。
夜溪淩抢先一步扶起过伞,将她扶上了车。
即墨空也跟着夜溪淩,待他们上车后,便重新坐在驾车的地方,用眼神示意拈尘与他同驾车。
拈尘飞身掠上车,鞭声奏响,车轮碾在干燥的土地上,向城镇驶去。
“你决定用原来的名字生活了吗?”虽是疑问句,夜溪淩却用陈述句的口气说了出来。
弥莎倚在车窗边,微风吹起她的发丝,苍白的脸颊让人心生怜惜。她只轻轻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享受着微风的轻抚。
夜溪淩也闭上眼睛回想着昨天的事。她字不提刚才发生的事。
车内很安静,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咧咧声。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她们的相处模式。
就算不说一句话,彼此沉默,也不会感到尴尬。
既然弥莎不提,夜溪淩也不会盯着问,待到她想说时便自然会说。
自后,车上的四人无人开口讲过一句话。车子一路风行顺利到了距女儿国最近的一个城镇,浓城。
一进城,夜溪淩便觉得有股浓郁的香味钻入鼻子。有花香也有食物的香气。
夜溪淩早已饥肠辘辘,一旁的弥莎也恢复点精神,除了不和拈尘搭话,一切照旧。
“弥莎你刚才都把胃给吐空了,一定饿死了,我们快找店吃饭。”夜溪淩说这句话的时候人早已在三米外,东张西望的找酒楼了。
拈尘轻轻念着:“弥莎,原来叫弥莎。”
弥莎立马把兴奋异常的夜溪淩拉回来,很不给面子的吐槽。
“钱哪,你有钱吗。”
“我当然,没有”夜溪淩一下蔫了,弥莎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弯弯嘴角,一脸吐槽得逞后的得意。
“不过,拈尘有啊。”夜溪淩一把拉过拈尘,“拈尘,你有的吧,我看到了呐,好多张那。”
即墨空看着夜溪淩拉着拈尘的手,神色不自然,将眼神别到别处,不做声。
“哼。”弥莎突然像赌气似地,拉过夜溪淩就走,头也不回的喊道,“即墨,跟上,今天我请客了。”
“哇,弥莎,你有银子那?我要吃那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这个。。”夜溪淩拖着弥莎进了一家酒楼,却还恋恋不舍看着外面缤纷的小吃。
即墨空将马车交给小二,回头看向夜溪淩和弥莎,“要叫他吗?”
“呀,拈尘,我差点给忘了。”夜溪淩转身就去追拈尘。
即墨空和弥莎都没有来得及拦住她,两人先坐在了靠窗户的座位等着夜溪淩。
即墨手支撑着头,看着窗外,眼神虚渺。许久开口:“三年了,还是这么排斥原家的人吗?”
弥莎倏地抬头,看着即墨空,一脸惊异。思绪飘渺,声音高了几分说道:“原来,是你啊。”
“是啊,我看到了,看到那个信物了。”弥莎语气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语气里有着无奈。
“何必如此执着。”即墨空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弥莎。
弥莎只是笑了笑,便叫来小二点菜。
夜溪淩回来的时候,菜肴已经摆满了一桌。
“他走了,他让我对你说,他明白了。他会证明给你看。”夜溪淩声音低低的,听不出语气。
“溪,快吃吧。”弥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招呼着夜溪淩吃饭。
夜溪淩早已吃起来,讲到吃饭,没有人比她更有自觉了。
即墨空突然凑到夜溪淩身边,笑的像个狐狸。
即墨空指了指已近扫荡一空的几个盘子,很认真的说道“小夜这个吃相让人看了以后也好有胃口啊。”
夜溪淩听闻,抄起一块糕点就塞进即墨空的嘴里,坏笑,“那你就多吃点。”
即墨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欢了。
夜溪淩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不理睬他,继续扫荡菜肴。
“哎呀呀,我这电灯泡估计是800w的。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弥莎暧昧的朝他们笑笑,起身离开。
夜溪淩看着她的背影,默不作声。
当弥莎出了店门,一行清泪落下。
她没有抹去,快步隐入了这夜晚的繁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