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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贬谪 ...

  •   李白奉旨入宫去了。
      韩信无聊,干脆专心解决厉鬼的事务。
      魂魄生前的强烈愿望无法了却,死于非命后的怨怼翻倍增长,才在头七化作厉鬼为祸人间。
      如果死而无憾,头七过后即可魂归地府。
      厉鬼留在人间,无非是想要满足执念——大部分是找杀了他们的人复仇,当然也有不少例外。
      如果像阿梅一样彻底释怀,往生门也会向他们敞开。
      明白了“留在人间”到底怎么“处理后事”之后,韩信办事效率明显提高。
      短短一个时辰,他便满足了两个项王手下老兵的执念——堂堂正正地与他这个飞黄腾达的守门后生比武。
      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个微小的、非自身的因素,都能使老鼠胜过大象。而演武场上则没那么多干扰项,是黔之驴还是下山虎,一目了然。

      李白浑浑噩噩走出宫门,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脑中嗡嗡作响,嘴唇发白,手指颤抖。
      远处隐隐传来呐喊助威声。
      不知不觉间,他循着声音走到了演武场。
      一大群人围在演武场边。
      好几个血气方刚的小兵摩拳擦掌,就连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按着刀鞘,一副见了劲敌的兴奋模样。
      一群浑身织锦、细皮嫩肉的纨绔子弟,嗑着瓜子看热闹。
      担夫、车夫纷纷停下,一边擦着汗修整,一边羡慕地观摩。
      还未出阁的姑娘们,有的含羞带怯,捏着丝帕、罗扇窃窃私语;有的大胆火辣,尽情展示着曼妙的身材与不菲的首饰。
      一个老爷子笑说“有我当年的风采”。拉着老伴手臂的老奶奶,絮絮叨叨:“教我看啊,不如问问这小伙子的家世,要是个好人家,小伙还没娶亲,就把咱们宝贝莲儿嫁给他吧……”淡粉罗裙的少女闻言,闹了个大红脸,躲在树后不出来了。
      李白按捺不住好奇心,拨开人群凑上去一看,但见韩信单手持枪,与两只骸骨打得火热。
      当然,寻常人看不见骸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欣赏韩将军“演习”时的英姿。
      火红的长发高高束起,随着动作晃动,拂在腮边、肩头,柔化了尖锐的下颌线与硬朗的肌肉线条;繁复而古朴的甲胄,护牢了结实的胸膛、笔挺的腰身与一双长腿。
      出枪时,没什么花架子,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师承派别——全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死亡”这位“夫子”教的保命招数,一招一式简单粗暴、杀气腾腾,无人敢当其锐。
      古拙而凌厉,禁欲而性感。
      令人心生敬畏的同时,更加令人想要挑战、纠缠、占有。
      李白回过神来时,手已摸上了剑柄。青莲剑在匣中嗡鸣,昭示它的主人到底有多么兴奋。
      经历了宫中的腌臜事后,他正好想和谁打一架发泄发泄。
      终于,两只骸骨奉上各自的兵器以示投降。韩信抱拳行礼,口称“承让”。
      李白嘴角勾起,抽出长剑——
      围观的人群惊呼起来。一抹白影朝着红发将军冲了上去,几块碎金滑出广袖,落入尘灰。
      白虹贯日,不过如此。
      韩信听得耳边风声呼啸。那挺拔的站姿,刹那间改为马步,上身向后一仰,长剑贴着胸甲划过,金戈铮鸣。
      “太白会武?”韩信在举枪招架的同时还有余裕问李白。
      “略懂一二。”李白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想谋杀亲夫?”韩信察觉到李白情绪不对,有意逗李白开心。
      “教你晚上不给我。”李白舔舔嘴唇,理直气壮。
      “咳咳咳……”韩信被唾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一时间气息不稳,手忙脚乱,长发被剑尖削去好几绺。
      李白噗嗤一笑,手下灵巧的攻势不减。剑影堪堪停在韩信颈侧。与此同时,韩信的长|枪也虚点在了他的心口。
      冰冷的侠客佩剑、温热的蜜色肌肤。
      饮过鲜血的长|枪、未刺破一毫的袍。
      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私下里宠溺无度的情人。
      李白不可救药地再次心动了。
      韩信点到为止,迅速收枪,免得伤着李白。
      “太白,莲湖开了百顷荷花,湖畔雅居的淡酒也很美味。今日未时,一同去赏荷,怎样?”
      太白不开心?没关系,美景、美酒、红发美人……总有一样能让心上人开心起来。
      李白眼神闪烁,还未开口应下,一个官二代忽然怪叫起来:“哎呦,这不是李大人嘛,失敬失敬!”
      几个纨绔哈哈大笑,惊起落在树上的乌鸦。一时间,鸟影自人们头顶掠过,乌色羽翼破开长空,“扑棱棱”消失在天际。
      方才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这场比武的将士们,全都一怔,然后难以置信地望向李白。
      和将军过招的人,真的是那个得宠的书生?这剑法,这身手……
      围观的庶人们倒是全都一脸崇拜。
      这是李白啊,御前的翰林供奉、太宗御前的红人!这地位,这名声……
      这几个坐吃山空的纨绔子弟,怎敢如此放肆?
      “嘿嘿,你家李大人已经被皇上‘赐金放还’了。美人,不如跟爷走,包你吃香喝辣!”
      官二代瞥见韩信那高高束起的长发,口无遮拦地调戏着。
      “铮嗡——”
      韩信期待地望着李白,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官二代,手中长枪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与速度,霎时朝官二代刺了过去。
      “咚!”
      枪尖长了眼睛似的,刺透官二代的发髻,将他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臭气熏天。官二代面无人色,当场失禁,屎尿横流。
      李白看看这纨绔狼狈的模样,再瞧瞧韩信这一脸的期待,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不顾众人围观,抱着韩信的脖子便啄了啄那淡色的薄唇。
      “好啊,我的重言。”

      莲湖之上。
      连接天际的荷叶,如无数碧绿的伞盖。
      淡粉、洁白的荷花,在叶缘探出头来,迎着骄阳微笑。
      平静的湖面,如一面光滑的镜子。
      微风拂过,荷影摇晃,荷香浮动,碧波荡漾。
      一叶扁舟,自无人问津的旧码头,摇晃着缓缓驶出,惊扰得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船头,红发将军卸下盔甲,换上蓑笠,拿起兰桨,亲自为心上人撑船。
      他的心上人趴在船尾,一手支颐,一手撩起湖水,抚过荷花。
      “镜湖三千里,菡萏发荷花……”李白低吟浅唱,眼底笑意蔓延。
      韩信将酒葫芦掷给李白,李白抬手接住,轻啜一口。
      是淡酒。初入口只有花蜜的清甜,再细品时,荷香便悄然泛上舌尖。
      “好酒!”李白赞叹。
      韩信在湖心停了船,走到船尾,挨着李白坐下。小船尾部往下一沉,倒像只翘翘板。李白笑:“我可不会凫水啊,待会儿船翻了,怎么办?”
      韩信也笑:“我救你。”
      李白躺进了韩信怀中:“你要是也不会凫水,怎么办?”
      韩信耸耸肩,“你可以踩着我上岸。”
      “那你呢?”李白认真地问。
      “我?”韩信似乎愣了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李白掐着他的脸,又气又心疼,“呆子!”
      韩信偷了个香,语气也认真起来:“我要是不会凫水,就根本不会带你来行船。”
      李白听着韩信沉稳、有力的心跳,禁不住随手打开他的单衣,将轻吻落在那结实的胸膛上。
      唇畔的律动明显加快。李白满意地将韩信推开。
      韩信面色一红一青,精彩极了。他磨了磨后槽牙:“别勾我!”
      “哈,我怎么就勾引你了?”李白眨眨桃花眼,一脸无辜。
      “你还说!”
      李白附在韩信耳边,酒气一股脑喷在韩信颈侧:“来上我啊。”
      韩信气急败坏地将李白一把推进船舱。
      李白得意:“这才叫勾引。”
      莲湖之上,明明风平浪静,湖心的一叶小舟却浮浮沉沉,似乎被大风大浪裹挟着一般。许久许久,湖面才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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