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白）有你即长安》卧秋霜

5、05一夜缠绵

　　好容易挨到散席，李白连台阶都不下，就一掌拍开窗户，踩着窗棂轻松翻出，攀上屋顶，往屋脊上一坐，取下腰间酒葫芦，狠狠灌了口浊酒。
　　韩信坐在他身旁，揽过他的肩头，就着李白的手也抿了抿。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羞逐长安社中儿，赤鸡白雉赌梨栗。
　　“弹剑作歌奏苦声，曳裾王门不称情。
　　“淮阴市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
　　“君不见昔时燕家重郭隗，拥篲折节无嫌猜。
　　“剧辛乐毅感恩分，输肝剖胆效英才。
　　“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
　　“行路难，归去来！”
　　李白出口成章。
　　韩信心跳快了一分。这是两个跨越九百余年的灵魂的共鸣。
　　他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少年时代。
　　那段岁月算不上美好。多数时候食不果腹、受尽白眼。
　　他何尝不想建立一番功业，证明自己、回敬小人、报答漂母、赡养母亲、铲除强秦、安邦定国？
　　可项羽却把他当看门狗，刘邦也将他视若草芥。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萧何。不幸的是，他遇到了萧何。
　　韩信回神，差点蹦起来。李白的鼻尖，与他的近在咫尺。
　　这醉鬼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呼出的酒气在韩信鼻尖弥漫。
　　李白俊逸无双的面庞，令月亮都为之失色。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韩信突兀地想起这句李白曾吟诵过的诗，心头被凤羽拂过，星星点点的痒与起火般的灼热交织。
　　李白半阖着迷离的醉眼。
　　清朗的月色下，习习的夜风中，那将军端正的五官，宽厚的胸膛，温热的怀抱，乃至那种苍凉而孤独的气质，无不吸引着他。
　　李白不是压抑冲动的那类人。
　　于是他扑进了那个怀抱。
　　韩信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李白揽住。
　　一个不可说的东西，蹭在他的小腹上。
　　“李、李白？”
　　他象征性地推了推李白，李白不悦地将他搂紧，两条长腿环住了他的腰，就是不放。
　　“重言……重言……”
　　当心爱的人黏在他怀里、用软软的嗓音叫他的名字，还起了反应的时候……韩信也硬了。
　　他戎马一生，清心寡欲，偶尔有需求也是自行解决，真刀实枪一次都没有，哪儿见过这副阵仗？
　　李白见状还有点幸灾乐祸：“李某本以为，韩将军的定力比这要好吧？”
　　殷红的薄唇在眼前开阖。韩信狠狠吞咽。忍耐！
　　李白哼笑，把轻吻烙在了韩信的喉结上。
　　“等、等等！”韩信声线很低哑。
　　“嗯？”李白鼻音带笑。
　　“咱们这算是什么？”
　　“咦，韩将军不是也有反应吗？”
　　韩信黑着脸不说话了。
　　李白用酒精钝化了的大脑努力思索，才想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好像……忘了告白。
　　可这也不怪他啊，他与韩信的相处模式，让他几乎忘了他们还没有交往。
　　这么一问，倒像他李白是多么随便的人一样。
　　于是李白眨着迷离的桃花眼：“重言，我心悦你。”
　　韩信：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一把扛起李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住处。
　　当李白被扔到床上时，他还在喜悦得发懵。
　　直到韩信带着大将的凶残与野性，扑了上来。
　　韩将军在短暂的防守后，快速掌握敌情，然后一路摧枯拉朽，直捣黄龙，打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最开始，李白还能凭借一点书中学来的经验从容应对，甚至还游刃有余地挑衅。
　　可当这场“战争”持续到半夜三更，韩信又从枕下找到了一本他的“兵法秘籍”后，他就只能哑着嗓音求饶了。
　　带过兵打过仗的人，体力就是好，学习能力也好。谁试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