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长恨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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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将军、将军……”一个随韩信活着回来的士兵，惊慌失措地闯进营帐。
士兵傻眼了。
将军正与副将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韩信不满地抱着李白：“什么事？”
“将军恕罪，陛下、陛下他……他！”
李白放缓语速：“别急，别急，陛下他怎么了？”
“他率领大部队向西逃了！”
李白沉默了。韩信一瞬间显得十分沧桑。
“不用前去支援——皇上身边不缺人手。传我命令，全力掩护长安百姓撤退！”
三日后，逃离长安的流民传来消息：长安被叛军攻占，贵妃血洒马嵬。
繁华的都城，虎狼盘踞；娇美的妃子，香消玉殒。
韩信由于假传圣旨，被全城通缉。
李白在听到消息，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白玉般的指间，黑子在微微颤抖。
韩信沉默地放下一粒白子，黑子顿时陷入重围。
李白将指间的黑子投回棋盒，“我认输。”
韩信抬头，李白已走到客栈窗口，垂眼望着客栈屋檐下休息的流民。
他们曾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直到叛军占领了他们的田地。
他们各个灰头土脸，有的甚至身体残缺。
偶尔跑过的一两个孩子，也是骨瘦如柴。
李白早已为他们散尽了千金，可在乱世之中，一斗米就能换一斗金。李白的救济，对于流民来说，杯水车薪。
如果他能掌握些实权，哪怕是个小小的郡守，他都能冒死开仓放粮、免除赋税……可他只是个御用文人、供贵族玩乐的奴仆、皇上附庸风雅的工具。
而在他被“赐金放还”后，他什么都不是。
他斟了一杯陈酒，一饮而尽——粮食短缺，就连卖的酒，都是一年前酿下的。
李白极少在韩信面前展示出过于消沉的状态，吟诗赏月、酒后乱性才是与恋人的常态。
表面上，他依旧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甚至开始求仙访道，提早开启了归隐生活。
只有日渐宽松的衣带、憔悴的面容，以及诗中的只言片语，暴露了他的心病。
韩信深知李白的痛苦与无可奈何，只恨自己无法医治。
他只能温柔地陪伴李白、无底线地纵容李白、加倍地爱李白。
李白想要四处游玩了，韩信便陪他坐几个时辰的马车。
李白想要喝美酒了，韩信便打开年前酿好的果酒。
李白想要吃山珍海味了，韩信便亲自打猎、烧饭。
而李白被韩信养得心情舒畅、面色红润，心底的伤口，也在爱意中逐渐愈合。
一晃，经年。
他们的爱意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磨殆尽，相反，这份爱意如酒，愈久，愈醇。
忽有一日，一位老道找上了他们暂居的草庐，说是有要事与李白相商。
韩信正赤着上半身在院子里劈柴，见状，示意李白在内室休息。
李白知交甚广，结交一位老道，韩信并不奇怪。
没想到这老道进屋一柱香后，李白便趿着草鞋出了屋，脸色奇差无比。
老道还缀在李白身后嚷嚷：“喂，此事成了，定有黄金千两啊！小子，你别不识好歹……”
李白气笑了：“别说是千两黄金，就是万钱美酒，我都不干！”
韩信好奇，把李白气成这副模样的事着实不多：“怎么了？”
“皇上对贵妃相思入骨，不惜一切代价要再见她，我们就想找见过娘娘的人，帮我们挑一个宵似娘娘的婢女送进宫去，解皇上相思之苦啊。”
韩信嗤笑：“皇上声色犬马，不思治国安民，结局就是失了美人又丢了江山……报应啊！”
李白冷笑：“皇上是痴情种，你们却利用这一点，想牟取荣华富贵……这完全是对一份纯真爱情的亵渎！”
老道吓得跌跌撞撞离开了。
李白抱着韩信的脖颈，亲密地吻了吻他的下巴：“话虽如此，有情人天人永隔，终是不美。咱们也做点什么吧。”
韩信回吻，四片嘴唇亲密地摩挲：“听太白的。”
李白像模像样地画了个招魂阵，韩信拿着铜钱剑、黄符篆、白糯米随时待命。
两个假道士当然没能招来杨玉环的魂魄，倒惊动了钟馗老人家。
钟馗出现在招魂阵中央，气得吹胡子瞪眼——
“娘娘因杨国忠叛乱，愧对皇上，早已了却俗缘，去蓬莱仙岛做仙娥了！你们这不是为难地府么？”
韩信微笑：“那娘娘应该有几件俗物留在地府吧？”
钟馗一瞪眼，反手将几件钗环并一封情书扔给韩信：“就这些东西了，看在娘娘的份上！”
韩信驾着马车，李白倚在马车窗口。
道路从无人问津的小路，变成了尘土飞扬的官道。道路两旁从崇山峻岭，变成了田园风光。
不远处，是高耸的城楼与庄严的卫兵。
长安。
他渴望建功立业的地方。
他初识韩信的地方。
他被当作御用文人的地方。
他赞美开元盛世的地方。
他亲历官场险恶的地方。
他目睹黎民受难的地方。
他梦想破碎的地方。
李白心中五味杂陈，干脆解下酒葫芦痛饮，对那些翻腾的情绪不予理会。
韩信闻到酒香，知道李白心病又犯了，心中叹息，手里缰绳微动，将马赶进小树林。
李白迷糊间，看见韩信逆着光掀开车帘，立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容。
韩信怀疑李白是狐狸精转世，专门下凡来勾他的魂。
不对，不能被太白迷惑了！
“太白，别喝了。”韩信稳下心神，去抢李白的酒葫芦。
李白连忙灌了一大口酒，同时将酒葫芦举过头顶，不给韩信碰。
韩信干脆站起身，就着李白的手，将葫芦中的酒一饮而尽，耳根登时红了。
李白笑他急了眼，韩信满不在乎——太白不把自己灌醉就行。
谁料李白忽然凑上来吻了他，还使劲吮着他的唇舌，想要留住最后一丝酒香。
韩信本就微醺，再被李白这么一逗……
持重的韩将军也忍不住了。
两人面圣时褶皱的衣服，成了这场荒唐事唯一的证据。
皇上见了贵妃的旧物，哭得死去活来。
李白还要直谏两句，却被韩信扯着袖子拽出了长生殿，说好歹留给鳏夫一点悲伤的空间。
朱红色的宫墙外，有歌女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子：“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两人坐在屋脊上，望向华灯璀璨的长安城，一如定情的那晚。
“重言，你会……一直爱我么？”李白眼神迷离。
“直到永远。”韩信笃定地回答。
“就像皇上对待贵妃那样？”
“不，比他还要爱上千百倍。假如你一开始属于别人，我不会凭身份横刀夺爱，只会尽全力追求你，然后遵从你的意愿；我们相爱后，我会将后宫佳丽三千统统放出宫去，除了你再无人能碰我的身体；真的到了你我必死一人的境地，我也会拼尽全力，为你争取一线生机。”
李白噗嗤笑了：“我也永远、永远爱你。”
两人在长安月下拥抱，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跨越九百余年的一场相遇，让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不再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长恨歌
